“哼......谁知道呢,眼下这小子还算有点良心。”陆有根摸了一把红铮铮的脸,捏起酒杯示意姜靖。
姜靖连忙管上,两人再次碰了一杯。
“小姜,你底子好,个性又稳,机电这块你也通。好好学,我把我会的都教给你,以后你拿个高级职称问题不大。”
听到师傅这么说,姜靖放下酒杯,坐得端正,郑重开口:“谢谢师傅,我一定好好学。不过…… 我实习结束,还是打算回销售部。”
他没瞒,也没绕弯,当即把自己当时怎么来这里工作,和常琳琳的约定都说了出来。
听了姜靖的叙述,陆有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遗憾,但随即又多了几分欣赏:“好小子,原来心思不在这儿啊。”
“对不起啊师傅。”
“呵呵,你这道哪门子歉。虽说你要回去干销售,但是你也要记住,本事学到身上,谁都拿不走。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我会尽我所能教给你未来做业务能用到的知识。这样你回销售岗位,懂技术、懂设备、懂工艺,别人更服你。”
陆有根的一番话,让姜靖听得心里一热。他原本还怕说出这些后,师傅会不高兴,没想到陆有根会看得这么透、这么远。
“我懂了,师傅。”
陆有根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一下,笑容里满是酒后的轻松。
“自从来到这儿,我也带过好几个徒弟。真心想倾囊相授的,你是第一个。你还年轻,我教你技术,不是想把你绑在车间。而是要让你未来有更多的可能,你身上有我陆有根教的手艺,以后走到哪儿,起码有碗饭吃。”
姜靖鼻子一酸,端起酒杯,站起身,恭恭敬敬。
“师傅,咱爷俩好好处,您的恩情,我记一辈子。”
陆有根也端起杯子,和他重重一碰。
“干了。”
两杯酒下肚,师徒俩都有些晕乎了。
......
“我去!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姜靖被尿憋了起来,他望着外面已是日上三竿,自己身上也脱得就剩下背心和大裤衩,顿时感觉有些断片儿。
“醒了?”刘梅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妈,今天是哪天啊,几点了?我手机呢?”姜靖坐在床上清醒了一下,连忙跳下床问道。
“今天五一,手机给你放电脑桌那儿了。”
姜靖深吸了一口气,大脑一片混沌。昨晚他和师傅一杯接一杯的喝,最后两人不知道各自喝了多少。不过他迷迷糊糊记得,师傅好像最后要跟他拜把子还是干嘛的......
走进厨房,他唏哩呼噜的嗦了一碗留的稀饭,又吃了两个鸡蛋,这才感觉缓过来了。
“妈,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正在看剧的刘梅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你还好意思问呢,你师傅给你叫了个代驾,到楼下的时候还是你爸把你扶上来的。那嘴里还叭叭的说要跟你师傅拜干兄弟?你可真有个大脸!”
“啊这......”姜靖脸色一囧,仓皇回到卧室。
“大白天的关什么房门!”
......
“乐子大了,不知道师傅记没记得,在师母那里我算是丢脸丢大了......”姜靖抹了一把汗,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吓得。
随后他打开手机,却发现了十几条未读和五个未接来电。
“嘶......都是琳姐的。”看着QQ消息从七点就开始发,然后九点多的这五个未接来电,姜靖内心闪过一丝不妙的感觉,连忙电话回拨了回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常琳琳那端语气轻快,甚至还带着点打趣:“哎呦,我们的姜工终于肯接电话了,真是小女子的荣幸啊~”
姜靖有点不好意思,低笑了一声:“昨晚去师傅家给他过生日了,陪他多喝了两杯,回来就睡死了,没看到电话,对不起姐姐......”
“给你师傅?哎呦呵,看来你还真把这块顽石给攻下来了,可喜可贺啊小姜同学。”常琳琳的语气出现明显的惊讶。
“这小事儿啦......姐,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我看你QQ和电话都找的频繁。”
“没啥大事儿,这不寻思一眨眼一个多月过去了,平时都忙得脚不沾地的。好不容易挨上个五一,姐请你吃饭,也算是提前给你办个入职宴了。”
“怎么样,今天下午有空吗?”
姜靖恍然,一股莫名的欢喜从心底涌起:“那必须有空啊姐,那就约今天吧,时间地点你定,我请你!”
“说好我请你就是我请你,地址和时间一会儿QQ发你,咱们不见不散。”
挂断电话后,姜靖横着小曲儿往洗手间走去,随手还拿好了毛巾和换洗衣服。
“大白天的你这搞什么幺蛾子?”刘梅发现儿子的异常,有些纳闷地问。
“下午女领导请我吃饭,我高低捯饬捯饬自己,洗个澡!”
“啧啧啧,我儿子现在真出息了,昨天师傅请吃饭,今天又有领导,还是女的......”刘梅揶揄着,突然眼前一亮:“你那女领导什么岁数?结婚了吗?要是跟你差不大......”
“妈人家都准备和老公备孕了!”
下午,北华区一家连锁私房菜馆门外,一辆蓝色飞度直接一个侧方停车稳稳停靠在路边。
姜靖给自己捯饬的利利索索的,还穿上了一件新卫衣搭配了敞怀短款外套,头发甚至还喷了点发胶抓了个造型,显得格外白净帅气。
就在他准备对着车玻璃的反光再打理下自己时,一辆白色的起亚K3停到了他的车后。
常琳琳缓缓从车里出来,今天她终于不再是那一身利落的职业装,而是换成了生活装。
一件浅杏色薄款针织开衫,里面搭了一件米白色真丝小吊带,领口微微收着,衬得脖颈线条格外柔和。下身是一条高腰烟灰色小西裤,显得两条腿更是又长又直。
她的长发不再披散着,而是松松地挽了个低发髻,碎发轻轻贴在脸颊两侧,多了几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温婉。
“都够帅的啦,和姐见一面整的这么隆重干嘛?”常琳琳打趣道,但心中却为姜靖如此重视和自己见面而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