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乔玉珠还没醒，就听见院门被拍的砰砰响。
她猛地睁开眼，天还黑着。
陆砚舟已经翻身下床，急匆匆往院门口走，“谁？”
“副团，是我。”院门外，小李的声音又急又喘，“紧急任务，李旅长他们已经到指挥部了。”
乔玉珠披上外衣走到堂屋，就看见陆砚舟正弯腰系鞋带。
陆砚舟抬头看着她，低声道：“今天估计没法陪你去了，你跟刘嫂子去的时候当心点。”
“放心。”乔玉珠走过去替他理了理领口，“家里的事我会看着办的，你别操心了。”
陆砚舟捏了捏她压出睡痕的脸，推开门，背影很快融进了浓浓的夜色中。
乔玉珠站在门口，泛着凉意的海风扑在脸上，刘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别担心，部队就这样，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来任务了。”刘英的声音里带着安抚，“不过现在很少打仗了，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嗯，”乔玉珠点头，“嫂子，你也快回去吧，外面凉。”
“好，天亮了咱们再去李家村。”
*
一大早，刘英就来了，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青色，显然也没有睡好。
两人出了家属院，沿着碎石子铺成的路往码头走。
码头边，已经陆陆续续有渔民出海回来了。
乔玉珠看着那活蹦乱跳的鱼、肥硕的生蚝，还有各种各样的海鲜，眼睛都亮了。
刘英看在眼里，嘴角浮出一抹笑，“这些都是要送到水产收购站，统一调拨的。哪天天气好，叫上家属院里的其他人，咱们一起去赶海。”
乔玉珠连连点头，她还没赶过海呢，想想就觉得有意思。
过了码头，两个人又走了一个小时才走到李家村。路不好走，前几天又下了场暴雨，整条路都变得坑坑洼洼的。
“玉珠，等会儿到了村里，咱们先去我常去的那户人家换点菜，然后再去找村长换点种子。”
“行，嫂子我听你的。”
两人又走了几分钟，远远就看见村口的几棵老槐树下，几个半大孩子，正嘻嘻哈哈不知道在闹着什么。
乔玉珠看见村里的孩子们将一个孩子围在中间，刘英抓住她，让乔玉珠别管。
乔玉珠扫过那孩子的眉眼，心中一跳，觉得有些熟悉。
刚走了没两步，突然听见了有东西落水的声音。
乔玉珠回过头，就见村里的孩子慌忙逃开了，还撞到了乔玉珠。
领头的那个人认出刘英，面色大变，拔腿就往村里跑。
乔玉珠朝着远处的水面看去，一个瘦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上面，整个过程竟然没有一丝挣扎。
她猛地甩开刘英的手，不顾脚腕的痛意，拔腿就往河边跑。
路过老槐树时，乔玉珠弯腰捡起地上一截粗壮树枝，趴在河边朝那孩子递过去。
“抓住它！”
河里的孩子睁开眼，一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死寂。
乔玉珠心底一酸，“你死了，你家里人怎么办？他们还能活下去吗？”
那孩子嘴唇动了动，倏地，又呛了口水。
乔玉珠心中一惊，见他脸上的表情松动了些，连忙压低声音，“你连死都不怕，难道还怕他们的欺负？就算要死，至少也该拉个垫背的。”
刘英刚跑过来，就听见乔玉珠说出那番石破天惊的话，腿一软，差点摔倒。
河里那孩子一双眼睛越来越亮，终于伸手抓住了乔玉珠递过来的树枝。
刘英连忙跟着一起把孩子拉了上来。
那孩子一上岸，猛地侧过身，吐出了一大口水。
乔玉珠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气还没喘匀，就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天泽！”
她抬头，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从远处跑过来。
头发散着，鞋子也跑掉了，身上摔得都是泥。
女人扑倒在乔玉珠跟前，一把抢过孩子，紧紧搂进怀里，“天泽，你明明会游泳…”
话音未落，乔玉珠猛地伸手捂住女人的嘴。
? ?改了五次了，实在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大家凑合着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