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华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压根没在意王琴在说什么，“哎呀，妈都啥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管这个呢？”
他一把将何云芸推到王琴面前，“云芸，你快把那天的事情告诉我妈。”
何云芸眼底划过一丝笑意，怯生生地将事情又说了一遍。
“好呀！”王琴将手里的铲子“啪”的一声摔在了桌子上，“我就知道那小蹄子不是个安分的，家里男人才出去几天，她的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李振华眼睛亮得就像狼见了肉，“妈，那现在咱们怎么办？”
“不急。”王琴冷哼一声，撩起围裙擦了擦手，“上次她让咱家丢了那么大的人，还踩着咱们入了李旅长和赵芬芳的眼，这次我要当着大家伙的面把她的脸皮扒下来才够本。”
何云芸低着头，手指绞着衣摆，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李振华兴奋道：“妈，那咱现在就去？”
“急什么？捉贼拿赃，捉奸成双，这种事得拿准了再说。”王琴扫了一眼何云芸，面上挤出一抹笑，“姑娘，你再想想，那天乔玉珠还有没有别的不对劲？”
何云芸抿唇想了想，“那天…她回来的时候，头发有点散。”
“行了，我知道了。”王琴摆了摆手，“振华，你最近盯着她点，最好能把那个奸夫也揪出来。”
“放心吧，妈。”李振华拍着胸脯，“我明天就去李家村打听，这次任她有七十二变也逃不出我的火眼金睛。”
何云芸看着胜券在握的母子俩，心底闪过一抹畅快。
乔玉珠，这次陆砚舟不在，看谁能给你撑腰。等这事儿传出去，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王琴看着人高马大的儿子，面上闪过一抹得意，视线落到旁边的何云芸身上，又多了一抹不耐。
可想着扳倒乔玉珠，还需要她出面，又强行挤出一抹笑，“你叫云芸是吧？留下来，一起吃点吧？”
何云芸哪里看不出王琴的意思，连忙摆了摆手，出了李家。
院门还没关上，她就听见里面的王琴跟李振华说道：“这种小姑娘看着柔柔弱弱的，其实一肚子心眼，你跟她玩玩就行了，可别当真。”
“哎呀，妈，你别管我了，还是想想怎么对付乔玉珠吧。”
何云芸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缩紧，指甲掐进肉里，留下几道月牙形的痕迹。
她深吸一口气，阴沉的脸上重新换上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晚上，李虎回来的时候，就看见王琴坐在灯底下，一边纳鞋底，一边哼着歌。
“什么事高兴成这样？？”
王琴接过他手里的衣服，抖了抖。
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珠一转，得意地抬起下巴，“先不告诉你。反正，有人要倒霉了。”
李虎斜了她一眼，打开搪瓷缸喝了口水，“神神叨叨的。我告诉你，你最近安分点，别给我再惹出什么麻烦来。”
“实在闲得慌，就跟乔玉珠去学学怎么种地，我听说李旅长媳妇隔三岔五就要把她叫过去问问那块地。”
“知道了知道了。”王琴翻了个白眼，手里的针没留神狠狠戳到了手上，“哎呦。”
王琴看着冒出来的血珠子，赶紧把手指塞进嘴里，用力嘬了两口，“真是晦气。”
“提到她，就没好事。还跟她学种地，我学她个头。”
李虎看着一脸愤愤的王琴，放下水杯，摇了摇头。
算了，几个女人能闹出什么事。
*
这天一大早，乔玉珠照例起床洗漱后，就将团子和圆子扔进了空间。
刚吃了早饭，院门就被人敲得“砰砰”作响。
乔玉珠眉头紧蹙，拉开门，就看见王琴带着几个人挡在了门口。
乔玉珠看着来势汹汹的王琴，眉头微蹙，“王嫂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王琴顿了顿，上下打量了一眼乔玉珠，视线扫过她鼓鼓囊囊的胸口和纤细的腰肢后，不怀好意地说道：“你今天的衣服倒是穿得齐整。”
旁边路过的几个家属看着两拨人对峙的一幕，悄悄放慢了脚步，视线在乔玉珠和王琴身上来回扫。
“王琴，一大早的你满嘴喷什么粪呢？”隔壁的刘英听见动静，赶紧跑了出来，站在了乔玉珠旁边。
王琴眼里的幸灾乐祸几乎要溢出来了，“刘英，我早就提醒过你，离她远一点。”
“可惜呀……”王琴故作遗憾地摇了摇头，“你不识好人心。”
“我呸，就你还好人心，我看是你不安好心。”刘英朝她啐了一口。
“你！”王琴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我不跟你计较，等会儿等赵主任来了，我看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赵主任就是李旅长的媳妇，赵芬芳，她也是家属院里的妇女主任。
刘英看见王琴连赵芬芳都拉出来了，心底闪过了一抹不好的预感，下意识扭头看向乔玉珠。
乔玉珠朝她递了一个安抚的眼神。
赵芬芳来的时候，就看见乔玉珠的家门口，围满了人。
乔玉珠还没开口，王琴就抢着说道：“赵主任，今天可不是我挑事，实在是这件事已经在周边院子传开了。”
她转过身，见众人都看着她，心底涌起一股异样的亢奋，“男人们在外面保家卫国，咱们作为军属，什么时候走出去腰杆都是直的。现在乔玉珠做出这种丑事，丢的可是咱们整个家属院的脸。”
赵芬芳眉头蹙了蹙，扭头看向乔玉珠，沉声道：“小乔，你怎么说？”
乔玉珠盯着王琴看了两秒，忽然笑了，“我没什么好说的。”
王琴一听，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赵主任，你看她自己都承认了。她这种放荡的女人，就该被拉去浸猪笼。”
“王琴！”赵芬芳厉声道，“现在是新华国，别再让我听见什么浸猪笼不浸猪笼，你当这是旧社会呢？”
王琴缩了缩肩膀，眼里闪过一抹不忿。
“赵主任，我没什么好说的是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乔玉珠摊了摊手，“王嫂子急着给我定罪之前，是不是得先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王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道，“你装什么装，你趁着男人不在家，去李家村偷人的事情在村子里都传开了，就连奸夫都被我家振华找到了。”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嗡”一声炸开了锅，就连赵芬芳看着乔玉珠的眼神里都闪过了一抹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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