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听乔玉珠说的话，也都想起来了上次李虎被领导批评，手下的兵还在大喇叭里向陆砚舟道歉的事。
一时间众人纷纷怀疑地看向王琴，关于乔玉珠的议论也少了许多。
王琴面色大变，脱口道：“你放屁！”
说着，她一把拽住人群里的何云芸，大声道：“云芸，你快把那天你看见的事情告诉大家伙儿。”
乔玉珠看见何云芸，眼睛眯了眯。
今天这出戏，还真是热闹，什么牛鬼蛇神都上场了。
何云芸心中暗恨王琴将她拉出来，可错过这次，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把乔玉珠拉下来。
想到自己是借着打水的名义才能悄悄跑出来，何云芸心中就闪过一抹嫉恨。
她眼眶一红，咬着嘴唇，怯生生的看向乔玉珠，“乔同志，这件事情是你做错了，我也不能帮着你一错再错。”
“前几天，你出家属院穿的是浅蓝色的褂子。可回来的时候，不仅头发乱了，连身上的衣服也换了一件。这件事岗亭的哨兵也都有印象，你就别再狡辩了。”
王琴冷哼道，“现在你们都相信我说的话了吧？要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好端端的出去一趟，怎么头发乱了，衣服也换了？”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极为洪亮的声音。
“有事！还是天大的好事！”
围观的众人齐刷刷往后看去，就见门口的哨兵正领着一家三口站在后面。
正是狗蛋一家。
狗蛋爹一眼就看见了悄悄往后躲的李二赖，他二话不说，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硕大的拳头跟石头一样，砸得李二赖哭爹喊娘。
“好你个李二赖，差点害了我家狗蛋不说，现在还敢跑来诬陷他的救命恩人。”
旁边的狗蛋娘也牵着狗蛋的手，走上前，“噗通”一声给乔玉珠跪下了。
“恩人，我带着狗蛋来给你磕头了，他落水那天，多亏你救了他。”
乔玉珠心底闪过一抹疑惑，手上却连忙把人扶了起来。
刘英松了一口气，嘴角咧到了耳后根，连忙将狗蛋娘推到赵芬芳面前，“同志，这是我们家属院的赵主任，你快把那天的情况跟我们赵主任说清楚。”
狗蛋娘便将那天狗蛋落水，乔玉珠坚持救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挨打的李二赖一边躲，一边伸长了脖子喊道，“你放屁，救人的根本不是她，是余家的那个小媳妇。”
这话一出，狗蛋娘猛地转过身，朝他狠狠啐了一口。
“当时，你们一个个围着狗蛋都说没气了，是乔同志抱着狗蛋坚持让余家媳妇试一试。我说是乔同志救了狗蛋，哪里不对了？”
她声音发颤，看着李二赖的眼神像针一样朝他刺过去，“我真没想到，这救人一命天大的恩情，反倒成了你们为难她的把柄！你们这些黑心烂肺的，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狗蛋娘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我知道你们有些人心里肯定犯嘀咕，为什么大家肯听乔同志的安排，却不愿意听同村小媳妇的话。”
“因为…”她面上闪过一抹犹豫，咬牙道：“因为那小媳妇一家，是上面安排下来改造的，所以没一个人敢让她上手。要不是乔同志坚持，我家狗蛋…”
狗蛋娘抽噎着，没说下去。
一时间，家属院里只有李二赖挨打的痛呼声和狗蛋娘小声抽泣的声音。
来随军的军属，哪家不是拖儿带女？看着神情恹恹，缩在亲娘怀里的狗蛋，在想到自家孩子，不由得后背一阵发凉。
琼岛这地方，几乎就没有不临水的地界，这事要摊在自己身上，只怕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乔玉珠拍了拍狗蛋娘的后背，安抚道：“嫂子，别哭了，都过去了。”
说着，乔玉珠从兜里掏了两颗糖分别递到了她和狗蛋的嘴里。
狗蛋咂摸着嘴里的甜味，眼睛一亮，抬头朝乔玉珠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
狗蛋娘看着这一幕，心里又是一酸，转头就对赵芬芳说道：“领导，你们可不能让乔同志这么好的人寒心啊。”
赵芬芳看着面前的闹剧，彻底松了一口气。
她一把握住狗蛋娘冰凉的手，用力握了握，“同志，谢谢你愿意来把事情说清楚。你放心，部队的纪律公正严明，我们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会让一个好人受半点委屈。”
赵芬芳说完，眼神像刀子一样，挨个从王琴、李振华和何云芸的脸上扫过去，最后落在了鼻青脸肿的李二赖身上。
王琴对上赵芬芳的视线，腿一软，摔倒在了地上，嘴里哆嗦着，“不可能的…不可能…”
她跪在地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手脚并用地朝着李振华爬过去，抓住他的肩膀，拼命晃悠，“振华，你不是说亲手抓住了奸夫吗？”
“你肯定还有证据，证据呢？你快拿出来，证明给她们看，乔玉珠就是个人尽可夫的荡妇！”
李振华被她拽得一个踉跄，众人怀疑的眼神像针一样扎的他抬不起头。
他一把甩开王琴的手，气急败坏地低吼道：“你别闹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奸夫。”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李振华像是破罐子破摔，咬牙切齿地低吼道：“是我去李家村的时候，听见这无赖在骂乔玉珠，所以抓了他赌博的把柄，威胁他来演这出戏的。”
王琴如遭雷击，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死心地问道：“那、那件小衣呢？”
李振华面上闪过一抹心虚，含糊道：“那个你就别管了。”
“妈。”一个稚嫩的声音怯生生地插了进来。
是王琴才八岁的二儿子，小家伙被亲妈和哥哥突然发狂的模样吓得不轻，白着脸，小声说道：“妈，那件衣服，是你的。”
“什么？”
小家伙见状，以为王琴没听清，扯着嗓子大喊道：“那个人拿出来的小衣，是你今天早上晾在院子里的。我看见哥哥偷偷拿下来，塞进口袋里了。”
王琴脑子“嗡”的一下炸了，随即突然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嘴里还发出尖利的叫声。
赵芬芳看着面前的一幕，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她朝哨兵招了招手，吩咐道：“找几个人，把这几个人都带下去。”
小战士刚想要上前带走李振华，他突然猛地一挣，从后腰抽出一把匕首，反手朝身后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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