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钱!你们家老幺把我儿子腿踩断了,今天不拿五百块钱出来,老娘点天灯烧死你们!”
王老太尖锐的嗓音在风雪里撕扯,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母鸡。
她手里举着个烧得滋滋响的松明子火把。
干瘪的嘴唇往外翻着,唾沫星子乱飞。
十几个隔壁村的混子,手里抄着带泥的铁锹和洋镐。
里三层外三层地把苏家大门堵了个水泄不通。
火光把这帮人的脸映得红彤彤的,透着股贪婪的凶煞气。
李二狗躲在人群最后头,手里捏着半头砖。
“大娘,别、别跟他们废话了。”
他吸溜着鼻涕,压着嗓子拱火。
“他家前几天刚搬的瓦房,屋里肯定藏了金疙瘩,砸开门抢他娘的!”
大黑铁门里头。
黑虎的咆哮声震得铁皮门“嗡嗡”直响。
沉闷的狗吠像是一台破旧的拖拉机在拉风箱,带着嗜血的疯狂。
“狗叫唤个屁!等门砸开,老子第一锅就炖了你这畜生!”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抡起洋镐,照着铁门就要砸。
苏木的皮靴踩在墙根底下的雪壳子上。
悄无声息。
他呼吸粗重,肺泡里像塞了块冰,呼出的白气在夜色里迅速消散。
这群杂碎。
趁着自己不在家,居然敢堵着门欺负老爹老娘。
真把靠山屯当成法外之地了?
苏木没有半句废话。
他压低身子,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黑豹,猛地从暗影里蹿了出去。
右腿肌肉绷紧,带着千钧之力,直接踹向王老太的后腰眼。
“砰!”
一声沉闷的皮肉撞击声。
王老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
“啪叽”一声,重重地砸在五米开外的雪堆里。
手里的火把脱手飞出,在雪地上滚了两圈,滋啦冒出一股白烟。
“哎哟卧槽!谁、谁他妈踹老娘!”
老太婆在雪窝子里扑腾了两下,满嘴都是泥巴和冰碴子。
腰椎骨像断了似的疼。
人群瞬间炸锅了。
十几个混子猛地回过头,举起手里的家伙什。
火光摇晃,照亮了苏木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他没戴帽子,头发上落着雪,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杀气。
比这三九天的冷风还要刺骨。
“李二狗。”
苏木扯开干裂的嘴唇,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上次挂树上没冻死你,今天跑来当领头羊了?”
李二狗吓得手一哆嗦,半头砖直接砸在自己脚背上。
“哎哟妈呀!”
他捂着脚,连连往后退,结巴得像吞了半斤黄连。
“不、不关我事啊!是、是王大娘非拉我来带路的……”
满脸横肉的汉子不干了。
他把洋镐往地上一杵,震落一圈浮雪。
“你就是苏家老幺?踩断我兄弟腿的那个活阎王?”
横肉汉子吐了口痰,一脸横肉直哆嗦。
“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长了几个脑袋,敢跟我们王家庄的人叫板!”
“兄弟们,并肩子上!打残了他,那五百块钱咱哥几个平分!”
重赏之下必有莽夫。
十几个混子红了眼,挥舞着铁锹和洋镐,嗷嗷叫着朝苏木扑了过来。
苏木站在原地,没躲。
甚至连后腰的老洋炮都没去摸。
他看着这帮不知死活的蠢货,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想群殴?
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不用我动手。”
苏木低声嘟囔了一句。
意念猛地沉入山海空间。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虎啸。
毫无征兆地在苏木面前的空地上炸响!
这声音太大了。
大得连风雪声都被瞬间撕裂。
周围老榆树上的枯枝“咔嚓”一声,生生被这股音浪震断。
一只体长接近两米,橘黑相间、浑身肌肉虬结的半成年东北虎。
凭空出现在雪地上。
它那四只巨大的虎爪死死扣进冻土,前身低伏。
背上的毛发像钢针一样根根倒竖。
湛蓝色的眼珠子里,燃烧着原始老林顶级掠食者的暴虐和嗜血。
“这……这他妈是啥?!”
冲在最前面的横肉汉子,洋镐举在半空,僵住了。
他瞳孔瞬间缩成针尖,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大老虎?
活生生的、半人高的大老虎?!
东北虎张开血盆大口。
惨白尖锐的獠牙在火光下反着寒光,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直接喷在汉子脸上。
“嗷呜!”
又是一声狂吼。
距离太近了,这股百兽之王的威压简直是实质性的物理打击。
横肉汉子双腿一软,裤裆里“哗啦”一声。
一股腥臭的黄色液体顺着裤腿流进雪窝子。
“咣当。”
手里的洋镐掉在地上,他两眼一翻白,直接吓晕了过去。
后面跟着的十几个混子。
像是被施了定身法,铁锹扔了一地。
这年月,村里人连野猪都怕得要命。
谁见过这传说中的大爪子,还他妈是会凭空出现的大爪子?!
“妈呀!山神爷显灵啦!”
“快跑啊!吃人啦!”
人群彻底崩溃了。
哭爹喊娘声响成一片。
有人连滚带爬地往雪堆里钻,有人互相推搡着往村外跑。
鞋跑掉了都不敢回头捡,生怕慢一步就被大老虎咬断脖子。
李二狗跑得最快。
他本来就在最后头,这会儿爆发出惊人的潜力。
连滚带爬地翻进旁边那条臭水沟,连个头都不敢冒。
院子外头。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队伍,不到半分钟,散了个干干净净。
只剩下几个吓瘫在地上的,捂着脸在那疯狂哆嗦。
东北虎舔了舔爪子上的雪,转过头。
毛茸茸的脑袋在苏木的大腿上亲昵地蹭了两下。
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讨好声。
像只求抱抱的大号橘猫。
苏木伸手,在这只大猫硬邦邦的脑门上揉了一把。
“干得漂亮,回去给你加餐。”
他意念一动,东北虎瞬间消失,重新回了空间。
空气里那股子恐怖的威压散去。
苏木跨过横肉汉子那摊尿渍。
皮靴踩着积雪,走到那个雪堆前。
王老太刚才摔得七荤八素。
这会儿刚缓过一口气,正挣扎着往起爬。
她满头满脸都是泥,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
“哪个杀千刀的……哎哟我的老腰……”
苏木居高临下地瞅着她。
左手一伸,死死揪住她那件破花袄的衣领。
像拎小鸡仔一样,把这老太婆硬生生从雪窝子里提溜了起来。
“老太婆。”
苏木压低嗓门,声音比冰刀子还冷。
“想要五百块钱是吧?”
王老太脚尖悬空,吓得疯狂扑腾。
“你、你放开我!我儿子那是被你……”
她还想撒泼。
苏木右手猛地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的骨头。
“老子不仅不给钱。”
他盯着王老太那双浑浊惊恐的眼睛。
“还得送你去个有吃有喝的好地方,免费管你下半辈子饭,你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