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恒听她这么问就笑了。
“知府大人不过是看上了陆家的钱财。
如今我有三个选择。
一是将我陆家的钱财拿出来给他,便可消灾。
二来是他报复我陆家,给我陆家安个罪名,全部打入大牢,然后陆家的家财便可尽数收拢于他手。”
说到这里,陆恒顿住看着乔苏。
“第三个选择在乔姑娘这里。
还请乔姑娘帮我,若有乔姑娘出手,一切尽可解决。”
乔苏:“所以你要我怎么帮你?”
陆恒小声道:“我要知府大人的项上人头,来祭奠家父,来为我自己报仇。”
乔苏:“要是给你爹报仇,这点我赞同,可是给你自己报仇,这只能怨你自己技不如人。
不过也行,送佛送到西,我也可以帮你帮到底。”
陆恒双手抱拳,九十度躬身行礼。
“多谢乔姑娘出手,”
乔苏摆手离开。
谢司宇和她并肩走在一起,不明白乔苏为什么要帮这个陆恒,难道真的只是为了陆家三分之一的家产吗?
“你为何要这样帮他?”
乔苏耸耸肩。
“刚才不是说了吗,送佛送到西,我总不能帮了一半然后又让他被知府大人的人再抓走。
然后我们把他再救了,他再回来再被知府大人的人抓走,这反反复复的什么时候是个头,不如直接一次性解决。
这件事我来解决,你去买米粮等物,让他们送到城外的车队处给齐明轩。”
听她这么说,谢司宇皱眉,想着自家老祖宗有可能会把这知府府邸也给搬空。
那样的话“不如我来解决。”
乔苏见他主动揽活也不和他争。
“行,那就你来吧。
说实在的,我还是很喜欢去买买买的。
那你来的话,那我就去青楼走一趟,打听一下有没我三姐的下落。
这一路上一直到这里都没有打听到三姐的下落,我有种感觉,三姐很有可能会被送去京城。
烦死了,这些人怎么都不按套路来?”
看她这样谢司宇笑笑安慰她。
“别急,总会找到的。
京城那边,我已经让人在留意了,如果有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传过来。”
听他这么说,乔苏就放心多了。
等着你那边的好消息,这边我也得去找一下,不能放弃任何一个找到三姐的机会。
咱们分头行事,对了,这边没有认识你的人吧,别让人给认出来了。”
谢司宇被她这话整的突然就忍不住笑。
“要认出来早就认出来了,哪里还能等到现在。
咱们分头行事,然后再成为会合吧!”
乔苏点头。
“那我去了青楼之后,顺便再买些米粮让人一并送出去。”
两人分工明确之后,各自分开行事。
乔苏去了青楼,大白天的那些姑娘们都在睡觉,大龟公看了他拿出来的画像仔细打量。
打量过后又看看乔苏。
“这画像的人我还真见过,你找这人做什么?”
乔苏听他说见过眼睛一亮,“你真的见过?
我这我家姐姐,我找她自然是为了给她赎身。
不知我姐可在你们这里,如果在的话还请你们劳保出来开个价,多少钱我一定想办法凑出来。”
那龟公听她这么说,摸了摸下巴道: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你跟我来,我带你去找我们老鸨,她知道价格。”
乔苏跟着他往后面走,越走越发现情况不对呀,这可不像是去老鸨住的地方。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为首的龟公唇角勾起个奸诈的笑。
“带你去个好地方,你不是要找你家姐姐吗?
你这样可找不到,只有入了咱们这一行,你才能有机会找到啊!”
乔苏听他这话还有什么不懂的,这是打算把自己给扣下呀!
“不得不说,你们这胆子是真不小啊,我可是良民,你要把我后下,凭什么?”
她这天真地发问,倒把那位龟公给逗笑了。
“什么凭什么,小爷要把你扣下就把你扣下,哪里需要什么凭证,再说了,谁家良民会往我们花楼里来。
回头我随便弄个文书,你就是我们花楼里的姑娘,跑都跑不了。
别想着反抗,像你这样的,我们花楼里不知道有多少。
最后还不都是乖乖听话。”
这话的信息量可不小,王法在他们眼中怕是狗屁吧!
“你若是觉得我和那些人一样,那你可大错特错了,我本来只是来找我家姐姐的,如果你能看见了就说一声,没看见就没看见平,白无故的还要把我扣在这里,你们这不就是在逼良为娼吗?”
“那又能怎么样呢?
我还就逼你了,现在你脚踩在咱们秦楼楚馆之中,你就算是清白,你也说不明白。
劝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不然的话也好叫你吃些苦头。”
乔苏看着出现在他身后的两个壮汉。
“当真是不讲王法的是吧?”
“王法?
跟我们讲王法那你可找错人了,兄弟们,来活了。
这是个自己送上门的,你们可悠着点,别弄的浑身是伤,回头不好接客。”
几个大汉睡眼惺忪的走出来,看见乔苏眼睛一亮。
“哟,今天这货色不错呀,这么好看的姑娘没长脑子吗,自己送上门来,咱们这是走了什么运啊?
哈哈哈哈。”
“咱们走了什么运不知道,但这姑娘肯定是走霉运的。”
乔苏想到自家三姐有可能会身处这样的环境,心里就有股无名的怒火。
“你们想要干什么?”
“想要干什么?
自然是验一验你值多少钱,不过看你这样子,应该还是个红花大闺女吧?
倘若不是,哼哼,那可别怪我们对你粗鲁了。”
乔苏简直无语。
什么鬼地方,自己就是来找个人他们就跟捅了疯狗窝一样。
“王老婆子,你磨磨蹭蹭的速度这么慢,赶紧过来看看,给她验验。”
一位收拾立正儿的老妇人道。
“来了来了,哎哟,这个姑娘长得可怪好看的,不出意外的话,怕是能成为咱们花楼里的第二个台柱子。
如果她识趣的话,要是不识趣,可惜了这张小脸喽!
你们把她给我按住了,让老婆子来看一看,还是不是个完璧。”
那几人听她这么说,立刻上前开始要将乔苏给按住。
乔苏:幸亏自己不是一般人,要是一般人进来怕是走不出去。
“真是无语了你们,真要这样的话,那我可不跟你们客气了!”
“别跟我们客气,我们就喜欢不客气的带劲儿!”
乔苏:“行,带劲儿是吧?
既然你们自己要求的,那我还真不和你们客气了。
他话落就直接开始动手,咔咔的将那几个人高马大的汉子打的嗷嗷直叫。
“哎哟痛死我了,姑娘你饶了我们吧。”
眼见着乔乔苏连杀几人,那些人都怕了。
他们手上没少沾人命,可轮到他们,那些人可不想死了。
一个个跪地求饶的流程倒是熟悉的很。
“姑奶奶我们错了,你饶了我们吧。
我们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们上有老下有小,我们也不容易啊!
他最坏,你找他,是他把你骗进来的,你就找他就对了。”
领着乔苏的龟公一看乔苏持剑朝他走来,立刻也开始求饶。
“我也是拿钱办事的,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姑娘,还请姑娘高抬贵手放小的一马。”
说话的正是刚才骗自己进来的那位!
“那些被你骗进来的姑娘,她们有没有这么求过你,你有没有放她们一马呢?”
听乔苏这么说,那人心往谷底沉了沉。
“姑娘不是我不放过她们,是老鸨,是老鸨不让对。
对对,是老鸨不让,我们老鸨和知府大人,那可是关系铁的很。
姑娘你快走吧,要是让我们老鸨知道你跑了,肯定会让知府下通缉来通缉你的。
到时候你就成了通缉犯!
你你快走吧,我们老鸨是真能干出这种事。”
看你说的有没有眼的,不知道的,我还真要信了你的鬼话。
想骗我离开呀,我这会儿还不想走呢!”
他今年肯定流年不利,为什么出门会这么倒霉,带来个这么个女杀神。
乔苏是真的敢杀他们,乔苏手里拿着三姐的画像继续问:
“想让我离开也不是不可以,还是那句话,这上面的人到底见没见过?!”
“没见过,没见过,你这画画的那么传神,我们要是见过不可能记不住。”
“就是,这画上女子画的跟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我们要是见过我们肯定记得,不可能记不住的。”
听他们这么说,乔苏虽然有些失望,但这一路上失望的次数太多,她也习惯了。
这些打手她,都不打算留他们活口刚才那么嚣张,说明他们身上是没少沾染人命。
一个个都不干净。
“既然你们这里没有,那看来我只能去别处找了。”
“对对对,你去别处再找找,说不定就能找到。
咱们祝你早日找到人。”
“好啊,下了下面记得保佑我,说完出手干净利索的把这几个人全部解决。
老鸨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守时滴血常见的乔酥。
“你你,你杀人了!”
“我杀人了?
我只是来找个人,他们竟然想将我扣下,还想逼良为娼,我可太惨了。
你说我应不应该反抗?”
那老鸨见她目露杀心,立刻点头。
“应该应该,”
乔叔拿出画像。
“这个姑娘见过吗?”
老鸨仔细看了看摇头。
“没,没见过,真没见过。
但凡过了我见过的没有几个姑娘是我记不住的,你画像上的这姑娘我真没见过。
他也说没见过乔叔,直接叫人给杀了。
这种人周身气息那么脏,可见手上沾的人命不少。
如此便也没有留置的必要。
杀完人放出一把大火,将整个后院都给烧起来,众人立刻开始救火,而她则是离开去买米。
啧啧,杀人放火,自己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买了粮食还去买了肉和一些布料。
做完这些后,她便直接出城,倒也没有引起谁的注意。
在城外等人的谢司宇,皱眉着急的看着城门的方向。
“人怎么还不出来?
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
看他这么担心齐明轩拍拍他肩膀。
“放心吧,谁出意外她都不会出意外的,她厉害着呢!”
“早知道我应该跟她一起去的,怎么这么晚还不出来?”
在谢司宇的千盼万盼中,乔苏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城门,看到乔苏出来,他这才松口气。
立刻迎上前,仔细打量他有没有受伤。
“你有没有事,怎么这么才出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想进去找你呢!”
乔苏摊手。
“放心吧,我会有事的,就是这里的青楼打手太不讲规矩了,想把我也给留下。谢司宇”
什么?
亏他们也敢想!
想把你留下,你可不能惯着他们的臭毛病。”
乔苏被他这话给逗笑,堂堂北境战神说这话怎么那么有违和感。
“放心吧,人我都杀了,不会留着他们过年的。
这会儿东西送来了,咱们可以赶紧赶路。
今晚看样子又要露宿街头。
不过我的建议是连夜赶路,明天晚上再睡。
这会儿估计整个君安城都乱起来,咱们不如到苍收县再睡。”
乔苏忽然对这个名字感兴趣,
“行都听你的。”
说完转头看向齐明轩,
“我们走的这段时间没有人来吧?”
齐明轩摇摇头。
“有我在这里坐着,那些宵小都不敢来。”
看他这样子牛逼坏了,自信满满。
“走启程。”
他们走的快,前脚走后脚走就有人找和他们。
“奇怪了,明明人应该在君安城的,怎么没有了?
他们这次走的这么快,难道君安城里的事,和他们有关?”
这人,正是忠武将军夫人,派出来解决乔苏他们一行人的。
看样子他们走了有一段时间,走,追!
说什么也要把他们给留在路上,不能让他们顺利到达边境。”
乔苏他们这会儿连夜赶路,白天睡了一觉,继续赶路。
乔苏坐在马车里,马车里面晃悠晃悠的,她还想睡觉。
忽然有马蹄声踢他踢他的,从他们身边路过,让她一下子精神起来。
看上去足有二三十人,这群人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