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苏了然的点头。
“既然如此,那能不能不传到陇青知府耳中呢?
反正现在这个情况,想要传信也是难的很,咱们不让他知道不就完了。”
老县丞听她这么说,叹口气。
“若真能如此也是个办法,只是怕这城里有知府大人的耳目,届时会传信过去这样一来,姑娘的谎言岂不要不攻自破?”
乔苏一想也对,不过现在管不了那么多。
陇青府她还是要去一趟的,别的不说,陇青府是南边这一块最大的府城。
据说最是繁华。
“对了,县丞大人,这陇青府也闹干旱吗?”
这个县城知道的还真不少,陇清府已闹干旱,不过没有咱们这两个府城严重,咱们。万合线和北宁线是干旱最严重的两个县。
陇青府在这期间还下过一场雨,我们这两个县城是一场雨都没见过。
不过最近这两天倒是忽然下了两场雨,也不知道能不能再下两场。
若是再下两场的话,说不得这干旱也能扛过去。
只要熬过了这干旱,咱们这边气候好,还能再抢种一茬稻子。”
乔苏和谢司宇对视一眼,谢司宇微微点头,乔苏心里乐,这小子找自己算是找对人了。
谢司宇道:
“咱们这位乔将军之女得上天眷顾,有祈雨之法。
不过需要上等玉石,玉石越多祈雨越能成功。”
县城听他这么说,看向乔苏的眼睛都瞪大了。
“当真如此?!”
乔苏:“当真!
你若不信,明天施粥之时,大中午的我给你施展一下。”
谢司宇之所以找乔苏合作,是他觉得乔苏是这些人里相对最能信的过,并且有能力自保的人。
他只说他有求雨之法,不过需要大量玉石,但他这个身份不能亲自做,所以需要一个人来做,这个人,他首选是乔苏。
于是他便征询乔苏的意见,如果乔苏不愿意,那么他可能会找陆雨菲这个陆家表妹。
其他人都不合适。
而乔苏身手好能力强,各方面都比他家表妹好太多。
乔苏一听他这想法,这可不正中下怀。
立刻答应下来。
谢司宇又给乔苏掰扯了其中利弊,毕竟造神这种事,被造出来的神,最后下场都不一定会好,好吧,是几乎都不会好。
但有一点他能保证,只要乔苏和他在一起,他家老祖宗还在,那就绝对还能下得了雨。
老祖宗说了,只要有玉石就能给他下雨。
他会尽量护着乔苏的。
这也算是彼此的一个秘密。
县丞听了乔苏的话,立刻去伸手做一个请的手势。
“乔姑娘请跟老夫来。”
走动间,谢司宇的脚链,手铐难免会露出来,就算手镣不露出来,这脚铐总是有声音的。
这东西又不能收回空间里,打又打不破,实在是有些麻烦。
这会儿老县丞看向谢司宇的目光就带着探寻。
什么人需要被脚镣和手镣铐着?
只有流放的犯人吧?
乔苏立刻伸手握住谢司宇的手,对老县丞道:
“不好意思,这是我路上看上的男人,我就把他给绑了,准备当我相公的。
这不是还想着反抗,我就用手撩脚镣给拷住,你懂的。”
老县丞嘴角抽了抽,他可不懂。
现在的年轻人玩的可真花。
不过想起这位将军府大小姐,一个照面就把县令的脑袋给砍了的这股劲儿,还真能干出这种事儿。
这么一想,他心中的疑虑就打消了。
带着乔苏和谢司宇,两人进到那知府的书房。
这书房,之前谢司宇也曾来过,书房中一些值钱的东西他有带走,只是没想到在这书桌下面竟然有一处暗格。
乔苏和谢司宇对视一眼,没想到这位县丞,对县令大人的东西这么了解。
那老县丞也想到了他们可能会有质疑,苦笑的摇头道:
“说来,这处还是上任一任县令在的时候找人挖出来的。
后来这位县令来了,咱们县又把这地方给利用起来。
这位县令在任才三年,若非被乔姑娘你给砍了脑袋,下一任还是他。
老夫估计着,他能在这里连任三四任都未必能走,因为咱们这万和县产玉石。
之前有个玉石矿被挖空了,其中最好的料子都在这下面。”
乔苏和谢司宇跟着老县丞一路往下走,倒也不怕他设计二人,他们两人都各有本事。
来到下面,果然就见到一排排的博古架上面全都是玉石。
乔苏就没见过这么多玉石摆件和原矿。
之前那玉石矿商人山家中的仓库中也没这么多,顶多是这里面的十分之一,可想而知这县令藏了多少好东西。
“这里面怎么有这么多玉石?”
你不是说他只在这任了三年吗?
这三年就收了这么多?”
老县丞摇头。
“他是在这里任了三年,可在他之前那一位足足任了五任,算下来就有十五年,这十五年间搜刮的玉石都在这里了。”
不用乔苏他们问,老县丞就道:
“上一任县令说来和老夫还有些渊源,老夫的庶女,便是那位县令的妾室。
原本上一任县令任职到期了便打算离开,却不想这位来了之后,直接找了个莫须有的罪名将人给下了大狱,一家子都惨死狱中。
我那二女儿,虽然是庶女,老夫也仅有两个女儿,和我的外孙都没逃过。
老夫想一想都恨得慌,可没办法,还得在人手底下讨生活。”
乔苏想着也是。
转头看向谢司宇道:
“这么多玉石咱们怎么能拿得走?”
谢司宇以拳抵唇层清咳一声:
“这件事交给我来办!”
乔苏走到一旁发现有个四四方方的匣子,那里面竟然全是一些红蓝宝石的原矿。
“怎么这么多这些宝石,莫非你们万和县还有这种矿脉?”
老县丞摇头。
“那倒没有,之前有个商队过来卖了许多这些东西,如今那商队离开,再想找这些可是找不到了。”
谢司宇看乔苏喜欢便道:
“那这些你收着。”
乔苏可不和他客气,将盒子抱在怀里,又去到一旁那个小盒子里面全是一根一根的金条乔苏也收了。
抱着这两个盒子出去,留作明面上使用的财物。
剩下的给谢司宇,他装进空间里反正也是自己用。
离开这处地下室,外面的人已经开始准备开粮仓熬粥。
谢司宇为了有点神秘感,更好的演示空间和老祖宗的存在,特地拿了几块玉石在这现成的城墙上随便布置了一个五个角形。
乔苏默默看他一眼,这人看似随意摆出来的,却是一个简易的五行阵,只能说他挑选的这些玉石暗合了五行。
而在中间的自己便处在五行之中。
“你这是什么阵法吗?”
谢司宇也不知道是不是什么阵法,总觉得这样更好一些。
“是我……皇室秘法!
只是这祈雨之法,本应皇室公主来,传女不传男,但我偶然的机会翻阅了密卷,所以知道这些,所以……”
乔苏懂了,不用他再继续编下去,看他编的也挺费劲儿的。
那行,明天早上先吃粥等到难民聚集的差不多了,我再来祈雨,就用忠武将军嫡女这个身份来干这个事儿。
齐明轩皱眉,“这要是传出去,万一哪里有干旱都让你去,你又求不下来雨,那不等于欺君吗?”
乔苏朝着谢司宇抬抬下巴。
“那有什么关系,他不是懂吗?
只要有他在我就能求得下雨呀,到时候我把他带着不就完了。”
听她这么说,齐明轩转头看向谢司宇,那满眼都是敬仰之情。
“殿下果然不愧是我心中的大英雄,只可惜殿下如今没有那个心思,不然我一定身先士卒,支持殿下!
我对殿下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乔苏:没看出来这小子还有一身反骨。
谢司宇:……
这会儿看他神色复杂。
“你二舅要是知道你这个想法,怕是能把你屁股打烂。”
齐明轩一脸惋惜的摇头,转头把乔苏给拉到一旁。
看一下周围没人听到他们的谈话,小声道:
“乔姑娘,你能不能联系到你的师父,把你的师父给请出山?”
乔苏一脸你有病的表情看着他。
“你打我师父主意干嘛?
我已经得我师父尽数真传,你想干什么,你直接跟我说就行。”
齐明轩很纠结的打量她一眼。
“那你给我看看病,我觉得我肯定是有病了。”
乔苏:“对你病的还不轻。
你到底想干什么?”
齐明轩偷偷跟她说:
“如果殿下真的能够让你求雨成功,那说明什么?说明殿下才是真龙天子啊!
要是我说,我想让殿下揭竿而起,你觉得行不行?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冒出这个想法,所以你看看我是不是有病?”
乔苏:“那不用看了,你是真有病,不仅有病,你还有一身反骨。
人家亲儿子都没想要造老子的反,你在这操什么心?
你的目标不是做大将军吗,怎么还想当开国功臣啊!
你小子野心不小啊,你想要从龙之功啊?”
齐明轩挠头,不知道为什么头皮这么痒,难道是要长脑子了?
立刻摇摇头。
“不是,我就是觉得,搞不好那两场雨,就是殿下让着老天爷下下来的。”
乔苏:“有可能是我让天下下来的?”
齐明轩无语的给她一个白眼。
“我跟你说正八点的,为什么我有这种想法?”
乔苏也跟他说正儿八经的,他不信就算了。
“别想那么多,你是对你心中英雄的滤镜太严重了。
好安安心心走到边境,然后你上阵杀敌去,使不完的劲儿都对着敌人使去好吗?
至于你那危险的想法,以后不要跟任何人说,知道吗?”
齐明轩面色凝重的点头,他就没想过,为什么自己会毫无忌惮的跟乔苏说。
乔苏确实能够理解,这小子肯定是把自己当朋友了呗!
众人晚上眯了会儿,第二天一早就开始让人在城外施粥。
老县丞爬上城墙,对着众人将昨天晚上练好的说辞给说了一遍。
“众位乡亲们,咱们的干旱要过去了。
皇帝派了镇国公府的外甥女,忠武将军的嫡女,乔姑娘!
乔姑娘得上天眷顾,是有大福报,大功德之人,此番她亲自来咱们县求雨,咱们县的干旱就要过去了。
乔姑娘让县令大开粮仓,每人都能领到粮食,你们就回家准备补种吧!”
下面也有人喊了。
“县丞大人,我们都没有粮种拿什么种?”
县丞早就想到。
“这次大开粮仓除了放粮之外还有粮种,虽然不多,但家家户户都领先回去,收成也能让你们熬过这一冬。”
“可有了轴承我们还要交税,交完税我们也剩不了多少!”
乔苏:“免了!
我,乔苏,你们记住我的名字,我来之前亲自向皇上请命,你们县今年的税免了!”
老县丞嘴角抽了抽。
这位可真敢大包大揽的,这税都能说明就免?
“你们之前的县令贪赃枉法,搜刮民脂民膏,已经被我给杀了。
我已经让人去其他县城买粮种回来分发给你们,到时候你们每个村派村长来领。
其他的事,我忠武将军之女,乔苏,一人担下。”
齐明轩在一旁听的瞪大眼睛,他觉得乔苏疯了。
来到乔松身边,小声的咬牙切齿的说你疯了吗?
免税就算了,杀了县令这么大的事你还直接说出来,你怕人不知道啊?”
乔苏要这些人的感谢,要这些人的信仰之力。
这会儿下面已经哗啦啦跪了一群人对着乔苏磕头。
乔苏没想到信仰之力,竟然能够让她周身增长功德之力。
而功德之力能够让他五行平衡,就是说竟能调整她的灵根。
看来,曾经在秘法中查到的这典籍是有用的。
如果她现在那参差不齐的废柴五灵根,能够都长到同一水平,也就会发生质变,成为混沌灵根。
到时候她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她一个尝过修仙滋味的人,让她做凡人庸庸碌碌的过一辈子,嫁人生子吗?
她不想,她才不要嫁人生子,她要走长盛大道。
多亏了小鼎的提醒,她才想起来收集这些人的感谢和信仰之力。
齐明轩简直要疯了,他觉得他不用拥七殿下造反了,搞不好要先陪乔苏造反。
关键乔苏一女子也造不了反啊!
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