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木看着面前的布袋子,隐隐能够闻到血腥味儿,但还是走过去打开。
然后他就看到里面的人头。
“啊!”
预判到他可能会惊呼出声,乔苏飞快上去把他的嘴捂上。
不管是谁,一早上醒来收到一颗人头,可能都要受到惊吓。
等反应过来他人已经跌坐在地上,震惊的看着面前的人头又机械的转头看看乔苏。
乔苏对他笑笑,指着人头道: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心么?
以后好好跟着楠木,我不会亏待你的!”
桃木太激动了,他没想到在他面前犹如高山不可攀越的存在,人头会就这么的。轻松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乔苏。
“小,小姐,这,这是真的?”
乔苏无语,他竟然还以为是假的吗?
抓着那个人头的头发,把人头给拎到了他面前。
“你摸摸看,哦,这会已经凉了,不过你检查一下一下没有人皮面具是真的。”
桃木,心里崩溃了。
虽然是,但还是有点怪吓人的。
这要是心理承受能力差一点的,怕不是要被吓破胆。
但是眼看着仇人的头就在自己面前,还是有种大仇得报的畅快。
“呜呜呜,谢谢小姐帮我报仇。”
一转头对着空地上磕头。
“爹,大姐,你们的仇报了,小姐把你们的仇报了!
呜呜呜呜呜呜。”
乔苏刚才还想着捂着他的嘴,让他别大声把人都给引来,这会儿……。
看他哭的这么伤心,捂是捂不住了只能认命的转头看着闻声而来的两人。
齐明轩过来的时候没看见地上的人头,只看见乔苏新收的奴才在跪在地上哭嚎,好奇。
“这是干啥呢,怎么又哭上了?”
看他睡眼惺忪的这该死的松弛感,乔苏无语。
“唉,抬抬脚,你踩人家头了。”
“头?
啊啊啊啊啊,哎妈呀,吓死我了。
这这这,这怎么会有颗人头,天哪,这么恐怖的么?”
乔苏无语的翻个白眼,看他躲在谢司宇身后那怂样儿。
谢司宇则是淡定的看一眼那人头。
“这人头是谁?”
乔苏:“知府公子。”
齐明轩一听是知府公子的人差点跳起来。
“什么,知府公子的你都敢下手,你胆子也太大了吧?”
他说着摸摸自己的脖子,还好自己和她是朋友。
乔苏摊手。
“谁让他作恶太多,别声张,天亮了,咱们就赶路。”
谢司宇想到空间里面老祖宗收的那些东西,立刻道:
“我们尽快起程,此地不宜久留。”
齐明轩也反应过来。
“对对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快走,万一被知府追来咱们就完了。”
乔苏看一眼那人头。
“咱们现在立刻就,这人头也不要了,就把它扔在这里吧,他生前作恶多端,活该他落得这个身首异处,青山埋骨的下场。”
她的话,众人都赞同,立刻转身回去招呼众人赶路。
乔苏一晚上没睡,这会儿躺在车上里睡得呼呼的,外面还是老规矩,只是多了个桃木。
他们一群人跟着车跑出去一段时间,太累了就停下来休息。
乔苏睡醒了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地图给她们。
“顺着这个地图绕着走,可以轻松避过他们。”
谢司宇接过地图一看就懂。
乔苏对这古代到处都是一样的,山山水水完全找不到方向。
齐明轩倒是跟着学了不少。
三人走在路上,散步一样,忽然前面的马车停住。
乔苏:“到饭点了?
今天想吃小鸡烧蘑菇,走,等会儿咱们去山上找找有没有蘑菇和野鸡,多抓几只,炖它一大锅。”
“姐,菌子有毒,别吃了,还是吃干锅辣子鸡吧。”
看着眼跑回来的楠木,乔苏乐。
“你又不怕辣了?
我这的辣椒都快没了,回头得去山上再找找看有没有。
前面怎么停下来了?”
楠木一拍额头,光想着怎么吃野鸡,这才想起来。
“姐,前面出事了,咱们遇到山匪拦路,陆大老爷他们正在跟山匪交涉,你们快去看看吧!”
乔苏:“山匪?”
突然想起上次遇到山匪那些山匪的下场。
“走,咱们去看看。
这山匪也太多了吧,上个府城才遇到过,这又遇到了?”
齐明轩也激动起来。
“太好了,那我岂不是又有机会拔剑了?
我想好了,我这一路就学乔姑娘,惩恶扬善。
正好遇到这些山匪,就从这些山水开始!”
乔苏几人过去的时候,前面的情况完全超出他们的想象。
完全没有剑拔弩张的气氛。
甚至还看到了熟人。
正是在邵阳府城遇到的那位叫潘敏的姑娘。
潘敏见到她可高兴的招着手喊她。
“乔姑娘,见到你就太好了,我看到你家二姐就知道是你们一行人走到这里,我还正想着去找你呢!”
说来也是有些尴尬,她正从山寨上下来,打算进城去找乔苏他们,结果和二哥他们分别的时候就遇到了这一队人。
她山匪独女的身份,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展示在了她们面前。
乔苏也是愣住。
“是你看样子我那颗解毒丹起了效果,你爹好了吗?”
潘敏立刻来到乔苏身前。
“好了好了,原来我爹真的是中毒!
天,我们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难怪找了好几个大夫都没治好,那些大夫真是庸医,还没有你厉害。
我还想着去找你再买一颗解毒丹,没想到我刚下山就遇到你们了!”
乔苏看看她又看看这情况。
“所以,你是山匪?”
这还真是出乎乔苏的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难怪能够说出喜欢就抢回去睡的话。
潘敏小心的看着她的脸色。
“你不会也觉得我们当山匪的就一定十恶不赦吧?
我们可是道义有道,从来不抢穷人的!
而且我们也只去抢个钱,从来不要人命,真的,我们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种十恶不赦的山匪。
你要是不信,我带你们去我们寨子里看看,我们寨子里都是种地的农人,只是偶尔下山打个劫,搞点副业。
走,遇到你就好了,那我就不用去邵阳府城。
走,我带你去见见我大哥二哥,我跟你说,我和我大哥二哥关系最好,三哥四哥,五哥六哥,都不行。”
乔苏被她拉着,去见陆家大老爷和二老爷对面的两个青年。
乔苏注意到一个细节,就是这两人身上穿着的是黑熊皮,脚上的鞋边有泥不说,裤子应该也是下地干农活没换,直接衣服一脱,披上熊皮就下来。
“大哥,二哥,我给你们介绍,这就是我说的,卖给我解毒丹的那位姑娘。”
她说着凑近她家大哥小声,但又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道:
“她也是混黑道的!”
说完才想起来没有问乔苏混那条道儿的,转身问乔苏。
“乔姑娘,你是哪条道上混的?”
乔苏:……⊙(?◇?)?
乔苏把人拉到一旁小声问:
“不,我不是啊,我什么时候说我是山匪了?”
潘敏也是一头问号。
“姐妹,你不是匪?那你是……盗?”
乔苏无语了。
“姐妹,我给你的印象就不像是好人么?”
潘敏也懵了。
“不是啊,你长的挺好看的,但咱们之前一见面你就跟我讲黑话,我就以为你也是,
哎没关系,是不是都无所谓,你是会炼那解毒丹,你就是这个!”
乔苏真是无语了,合着自己认老乡的话,好吧,那好像还真是黑话来着,这乌龙搞的。
“行吧,就这么地吧,我们还要赶路就不跟你们回山寨去了。”
潘敏一听,拉着她就走。
“那不行,你说什么都要跟我回我们寨子看看,真的,我们寨子老好了。
对了,那个,我还想再买两颗解毒丹。”
乔苏拿出两个小瓷瓶给她,两颗解毒丹,一颗二百两。”
“行!
不过你还是得跟我去山上看看,我们寨子真的可好了,你们要是没有落脚的地方,也可以在我们寨子里落户,我们寨子缺的就是人!”
好家伙她搁这拉人来了。
乔苏坚决拒绝落草为寇,她还没到那个地步。
“不了,不了。”
理由就是戴着镣铐的谢司宇上山不方便。
潘敏有些舍不得她的拉着她。
“好姐妹,你三姐的画像我一定会让人帮忙留意的,日后我们再下来打劫过往的行商,也会让她们帮忙留心的。”
乔苏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
正要告辞离开,忽然听到有人跑过来大喊:
“少当家的,少当家的不好了,官府那边派了官差往这边来,说是知府老爷被杀了,知府公子的头也被人砍了。”
这话一出,潘敏他们那群山匪立刻慌了。
“什么情况,他们知府发生这种事他们往这边来干什么?
该不会是想要赖咱们吧?”
报信的人喘了两口气摇头。
“不是,他们说,要追查看凶手有没有往这边跑,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说是半夜里发生的,有可能人半夜出了城。”
乔苏皱眉,谢司宇看她一眼提议道:
“既然如此,咱们免不了要被误伤,不如先去潘姑娘他们的寨子叨扰两天。”
乔苏歪头想了想,自己根本不怕他们啊?
算了,还是懒得惹麻烦。
“那就去他们的寨子里看看?”
潘敏一听她这话,立刻高兴的一拍手。
“走,我这个东道主一定好好招待你们!”
一行人上了他们寨子马车,被他们的人从小到运到寨子里。
乔苏和谢司宇上了他们山寨才发现,的确是够隐秘的,那所谓的山寨大门和墙,只是一道壁垒。
到了里面就和普通村子一样。
和他们想象的匪窝完全不同。
“怎么样,怎么样?
是不是很惊喜很意外,我们这山寨和你们想的不同吧!
我们这本来就是两个村子的人,几十年前的干旱,我们祖辈就逃到这边来。
那边有一条山泉,让我们可以在这里扎根,只是最近这几年年景不好。
我们这山连着邵阳府和陇青府,陇青府那边闹干旱,你们要继续往下走吗?
那边可不好,就是说饿殍遍野,马上灾民就来这边了。
到时候还不知道什么样呢!”
谢司宇皱眉:“朝廷没有拨下赈灾粮食吗?”
潘敏的大哥,膀大腰粗光着上半身穿着黑熊皮,再加上他的络腮胡子,一看就是个糙野的汉。
打量谢司宇一番,知道谢司宇是乔苏绑的夫郎,倒也没有瞧不起他,而是道:
“朝廷怎么可能会拨下赈灾银子?
兄弟,你是读书人吧?
我跟你讲,这里的门道我可知道,那些银子早就被贪官污吏给吞没了根本不会到地方上。
就算有那么一点漏到了地方上,还要再扒一层,谁会真正拿来买粮食啊?
少之又少!
反正我是没见过,有真的把赈灾银子拿来买粮食的官员就别说买粮食了,就连他们自己县里的粮仓都不开,不然那些灾民不会往这边来!
稍微有点良心的官拿出来的也是陈芝麻烂谷子那些陈年旧粮。
灾民们虽然饿的不行了,吃树皮都比吃那些东西好。
吃了那些东西,回头闹肚子,生病,又没医又没药的,还不是个死。
填那一时的饱有啥用?
咱们现在虽然打劫行商,也只是收他们货物的十分之一的银子就放行了。
但也会提醒他们一声,那边闹干旱。
干旱过后就是蝗灾,洪灾,估计这蝗灾用不了多久也要来咱们这儿了。
唉咱们这暮云山那头被灾民占了,我琢磨着再过个十来天,就会有灾民往这边来了。
对了,你们要去哪儿啊?
要是不着急的话,就在咱们这待上一段时间,等灾情过去了你们再走,不然的话,逆流而上难啊!”
乔苏没想到这人说话还挺有道理。
但同时也想到了一个问题。
“你们这暮云山横亘于邵阳府和陇青府之间,这距离这么远,你们的消息还挺灵通的呢?”
潘敏得意的笑。
“那可不,咱们这个村子外人不知道,这里的人都知道咱们这村叫暮安村。
早有村人去外面做生意,外面发生的事,他们都会往村里捎信。
尤其是这两府之间,有没有什么官员调动,有没有人对咱们暮安村有敌意,各种消息都会留意打听着。
光靠种地可不行,咱们这边种的粮食要运出去,再要买东西进来,来来回回很不容易呢!
主要是这山路不好走,修起来也麻烦,我爹说干脆就不修了,修了岂不是也让那些人找到我们村?
万一他们动了坏心思怎么办?
我们又没啥野心,就想在这安生生的过日子。”
乔苏一边听她说,一边留意着周围,三三两两的农人扛着农具往回走。
遇到潘家兄妹都笑着打招呼,看他们的目光也透着好奇。
迎面一个中年人拎着烧火棍追打一青年,青年见到他们一行人立刻绕道潘家大哥身后求保护。
潘敏给乔苏介绍。
“姐妹,这是我爹,我爹是村长也是大当家的,至于这个不成器的是我七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