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苏眨眨眼,这人为什么这么敏锐?
“呃,不重要!
重要的是咱们现在要换一条路线,不能被那些来杀你们的人给追上。
还有他们,这些人也要带着吗?”
谢司宇有些犹豫,如果不带着他们,那岂不是证实了自己要造反吗?
他并没有这个心思,便不能让人误以为他有反心,更不要说如今父皇春秋鼎盛,只是误信奸人谗言才会这般对自己。
他相信,父皇总有一天会看见身边那些人的真面目,这么一想便不能真的弄死这些官差。
“带着他们一起吧!”
乔苏皱眉,虽然已经想到他可能会带着那些官差一起,可还是有顾虑。
“你确定带着他们一起,如果带着他们一起的话,说不好他们会半路留记号或者,”
郭副首领敏锐地察觉到什么,立刻开口。
“这点乔姑娘你大可放心,我们绝不会留下记号或者给五殿下的人通风报信。
孰轻孰重,我们还是分得清的,如果那些人要袭击殿下,那定不会留我们活口。
所以为了我们自己的安全着想,我们也不会做这种蠢事。”
郭副首领说完看向那尖嘴猴腮的潘广,抬脚在他身上一踹。
“你小子最好搞清楚现在的情况,如果因为你害了大伙的性命,你也别想活!”
潘广那倒三角的小眼睛里,惊恐之色一闪而过。
“郭副首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干这种蠢事,我再怎么想着往上爬,我也想活命啊,要是命没了,那什么都白费。
我懂的,我懂的。”
说完转头看向乔苏和谢司宇。
“乔姑娘,殿下,你们放心,这一路上我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二位的事。
我发誓,我要是干出了对不起二位的事,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乔苏看向谢司宇。
“虽然他这么说了,但是我觉得这小子是个不稳定因素,所以,”
乔苏说着,拿出一颗丹药,走过去,在他手腕上一踩,疼得他嗷一声叫出来,看他张大着嘴条,乔苏立刻把一颗丹药塞到他嘴里。
“我这毒药,七天必须吃一次解药,不然就会肠穿肚烂而亡。
你要是敢做什么路上留记号的事,被我发现了你就等着肠穿肚烂而亡吧!”
潘广掐着自己的喉咙想要把丹药吐出来,可是没用,那丹药入口即化已经让他感觉浑身不舒服,听了乔苏的话,他惊恐的瞪大眼睛。
形势比人强,他只能乖乖听话。
看他老实了,乔苏和谢司宇对视一眼,乔苏拍拍手。
“现在咱们换一条路走,”
说完看看郭副首领和谢司宇。
“你们两个,知道路吧?
咱们能换一条路,但是目的地还是相同的,并且要路过泸县,我得去泸县找个人。”
陆大少爷立刻道:
我去过边境,我知道还有一条路,那个什么,既然咱们要换一条路走,而且为了安全,我觉得咱们这身囚服其实也可以换掉!”
谢司宇还没说话,乔苏打个响指直接做了决定。
“换!
衣服都给你们买好了,就在马车上,你们自己拿去换。
至于你们,我也给你们准备了衣服。”
郭副首领和那些官差面面相觑,他们竟然也要换衣服?
说实在的,他们还是很喜欢自己身上的这一身皮。
毕竟这一身衣服代表的可是官门中人,走到哪儿都不用担心被人欺负,而且还能欺负别人。
“我们就不用换了吧?”
听郭副首领这么说,乔苏一笑摇头。
“必须换!
换下来的衣服也是归你们你们自己弄个包袱,装好了。
不过你们身上这些刀可以不用换,这刀也是你们身份的一种象征。
就算有那不长眼的想要对你们动手,你们也可以亮出腰牌啊?
回头就说你们是京城出来办差的,你们不说办的什么差,别人还以为你们是京城里什么厉害的部门。
更不敢小看了你们。
如果知道你们只是押送流放犯人的,那说不定还要小看你们呢。
只有不知道,才会胡乱揣测,才更不敢得罪你们,这样还更有神秘感。”
郭副首领信了她的邪。
和几个官差对视一眼,觉得她说的竟然好像有那么些道理。
等看到要他们换的衣服的时候,一个个直接傻眼了。
“乔姑娘穿这衣服不妥吧?
这看着像是护院的统一服饰,我们好歹也是朝廷的人,穿着护院的衣服有些,”
他想说有些掉价,乔叔才不管他妥不妥,直接继续忽悠。
“怎么不妥,只有这样你们才会显得更神秘!”
有官差嘀咕着。
“可我们毕竟是朝廷的人,穿这个?”
乔苏:“穿这个才更没有人敢得罪你们。
当然要是有那种不长眼的,你们就可劲儿教训,使劲耍威风没关系。
要是有那长眼的,那绝对更不敢得罪你们。”
陆家人的衣服,就是普通的员外老爷带着家眷的衣服。
然而到了谢司宇这里就有些麻烦。
“司宇兄这样没办法穿衣服怎么办?”
齐明轩着急,所有人都换了衣服,只有自家英雄偶像没有,这怎么能行?
乔苏知道他是谢司宇的死忠粉。
“放心,他的衣服也一样可以穿,只要把袖子那里剪开,然后再缝上不就行了吗?
虽然我不会针线,陆大夫人和二夫人不都会?”
齐明轩还有担忧。
“可这若是让人看到了他手上的镣铐,这如何是好?”
乔苏叹口气。
“你这样还怎么当大将军?
以后如何带兵打仗哦?
这脑子真的不会转弯吗?”
乔苏说完走过去,直接一把拽住谢司宇的手链往身前一拽。
“若是有人问,就说他是我绑的夫郎,就说他家人为了抵债把他卖给我做夫君。
可他又对我不从,所以我就把用铁链子把他给绑住,方便我对他做点什么。
这样一解释不就解释的通了?”
齐明轩承认这样解释,的确能解释得通,但是,可是。
“可但是,你,这样,那你的名声,”
“路上的人又不认识,我也不认识他,他们知道什么?
名声这东西无所谓啦!”
谢司宇唇角勾起压都压不下去。
“若姑娘名声有损,我愿负责!”
齐明轩惊讶的看着自家偶像,又转头看看乔苏,为什么他的心有些痛?
乔苏摆手。
“说什么负不负责的,你一个阶下囚能负责什么?
难不成还想让我嫁给你生个小囚犯啊?
你可想都别想,本姑娘现在可是将军嫡女,唉。
我爹这将军当的,也不知道有多少水分?
在一路上就可着他的名声嚯嚯吧!
就是说你们是乔大老爷和乔三老爷,去边境找乔将军的,这不就完美闭环了吗!”
别说,这两家的年纪和人口数量,还真和乔家大房和三房的差不多,真是巧的不能再巧了。
哦,大房差的多了点,不过无所谓。
“回头我再去小县城里给你们弄几张假的身份文书,蒙混过关一下,到时候你们也可以去城里采买。”
他们这些流放的犯人不能进城,还有一点就是他们没有身份文书。
这个问题好解决,造假这种事古往至今都不缺,尤其是一份简单的身份文书。
有乔苏这他们几个真的身份,文书座椅弄假的倒是不难。至于没在府城办,那是因为府城太大了,人多眼杂。
还有那个嬷嬷也知道乔苏他们的身份,也见过了穿着囚服的陆家人。
所以不太好整,等到了下一个小县城,乔苏就打算再去把他们假的身份文书一办,这一路上就可以住客栈,不用在外面住荒郊野外了。
乔苏想一想,心里偷着乐,察觉一道不善的目光看向自己,乔苏猛的看过去凌厉的目光让对方心脏犹如漏了一拍。
是被自己喂了哑药的陆大小姐。
乔苏皱眉这姑娘怎么回事?
天生反派命吗?
还是天生就一身反骨,不知感恩?
“乔姑娘,我们这些囚服还要么?”
乔苏摆手。
随便,你们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取决于你们自己。
要留着也行,回头你们到了边境还能换上,然后你们被发配之后干什么来着?
种地还是服兵役?
还是扫马粪?
算了,这些我也不懂,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陆家人,刚才的好心情瞬间没了。
最后还是陆大老爷拍板。
“囚服留着,到了边境再视情况而定。”
有陆大老爷这个大家长开口了,众人便将囚服留着统一收好。
然后陆家两兄弟负责赶马车。
大舅母和二舅母负责把谢司宇的袖子剪开,衣服给他套上,然后又把袖子给他缝上,看起来天衣无缝。
就是期间过程,乔苏多看了两眼,那一身肌肉和八块腹肌,啧啧,让她唇角勾起。
无量道尊,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喜好男色了?
罪过罪过。
乔装之后的一行人,再赶路速度就快多了。
在他们身后却有两伙人在找他们。
第一伙不用说是五皇子派来的,他得到消息之后立刻派人赶过来。
第二伙人也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几番赶路,到了泸县外,乔苏和齐明轩先进城。
乔苏知道有办假证的,不知道在哪办。
“你可是知县公子,你也不知道在哪里办?”
齐明轩身形后仰。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是知县公子,我也不能知道哪里有办假证的呀?”
乔苏无语的白他一眼。
“那看来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了。”
齐明轩一筹莫展,听他说最笨的办法立刻好奇。
“最笨的办法是什么办法?”
乔苏:“当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呀!”
两人当即找了几个乞丐询问,还真让他们给找到了。
一处不起眼的院子里,中年书生看起来也不是很落魄。
他这里看着不像是办假证的,不过等乔苏他们拿着拿出银票,中年书生立刻请他们上座。
乔苏拿出自己的身份文书让他看。
“现在是这样的,我大伯一家和二伯一家的身份文书掉水里了,不能用了,你给我弄几张以假乱真的。”
中年书生立刻表示明白,身份文书都是用特殊的牛皮纸做的,掉水里一般来说轻易不会泡烂。
乔苏出钱,说什么就是什么。
没过多久,乔苏轻松的拿到了几人的身份文书。
“看样子今天咱们可以住客栈了!”
路过说书的孩子,听到有人说起路老将军的战绩,众人不免唏嘘。
齐明轩感慨。
“陆家这样了,还有人敢说书替他们扬名,这个说书人也是不容易啊!”
乔苏看着那说书的老者,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目光在那老者下巴的胡子上好好停留一番,那老者被他看得如芒在背。
乔苏看破不说破,转身拽着齐明轩就走。
“行了,别看了,陆老将军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知道也不比他少。
回头你给我们说说不就行了。
实在不行直接问陆大爷他们更直观。
不过估计他们不会愿意说,每一次想起都是马革裹尸的痛苦回忆吧?”
齐明轩觉得是,一行人出了城,带着陆家人重新进城,果然那身份文书没有出任何纰漏。
他们终于在除了驿站之外,能住上酒楼了。
只是路上,那位老者还在慷慨激昂的讲述。
“陆老将军一生征战,沙场护国为民,到最后却落得马革裹尸的下场。
就连侯爵之位都保不住,实在是让人唏嘘!
还有那位北境战神七皇子殿下当年大辽铁蹄挥师直取京城,是陆老将军和北境战神站出来。
他们带兵出征那一战打了三年,据说他们最苦的时候,被围城只能吃身上的衣物果腹,才最终将大辽的铁蹄给驱逐出去,护得我大庆朝的太平盛世。
可如今皇上被奸臣蒙蔽了双眼,狡兔死走狗烹,北境战神和陆侯爷的子孙都成了阶下囚。
倘若大辽再来范境,届时又有何人能站出来阻止他们?”
对方说的慷慨激昂,齐明轩听得拳头紧握,激动不已。
乔苏叹气,踹他一脚。
“走啦!
朝廷的是风云变幻,谁知道什么时候又平反了,激动个什么劲儿。”
齐明轩听她这么说,眼睛一亮真的能平反吗?
乔苏刚要开口,恨不得捂上他的嘴。
“别说了,你看那边!”
已经有官差朝着那说书人而去,说书人见机立刻消失在人群,几个眨眼就没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