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落在战舰上。
园主发出一声怒吼，试图抵抗，但光柱中蕴含的不是攻击，而是……共生的邀请。
他喊道，我不要共生！我要控制！我要收割！
但光柱没有攻击他，而是将播种者的最后一段信息传递给他。
程金宇听到了播种者的声音——不是来自某个地方，而是来自每一个角落。
园主，我的另一面。播种者的声音温和，你一直在追求控制，但你错了。生命的本质不是控制，而是流动。灵子需要流动，生命需要交流，宇宙需要共生。
你创造了收割，以为那是控制。但收割切断了灵子的流动，让生命枯萎，让宇宙走向死寂。
而我，选择了共生。
园主的身体开始颤抖。他的黑色长袍在金色的光柱中逐渐消散，露出了底下苍白的面容——那张脸上，竟然有一丝类似悲伤的表情。
我错了？他喃喃自语。
你只是选择了另一条路。播种者的声音说，但现在，你可以选择一条新的路。
光柱的光芒更加柔和，不再有任何压迫感。
园主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疲惫但平静：也许……我真的错了。
他的身体开始化为光点，消散在金色的光柱中。
观察者的部队失去了指挥，瞬间崩溃——他们的灵子回归灵源星的灵脉，化作了滋养生命的能量。
战舰开始解体，巨大的金属外壳化为无数光点，洒向灵源星的每一个角落。
结束了。白灼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程金宇站在石台上，看着天空中散去的阴影。
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穿过大气层，照在他的身上。
温暖、明亮、充满希望。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伙伴们。
赵刚紧紧握着能量枪，眼眶泛红。
徐依捂住嘴巴，泪水无声地滑落。
凌云的金色光罩消散，他的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白灼肖将银币抛向空中，接住，然后放进了口袋里。
颖宝跑过来，紧紧抱住了程金宇。
我们赢了！她喊道，声音带着哭腔。
程金宇拍了拍她的后背，感受到她的体温——不再是之前的40度，而是正常的36.5度。
他说，我们赢了。
我们赢了！
我们赢了！
七十多个声音汇聚在一起，化作胜利的欢呼，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
阳光越来越亮，照亮了整个广场。
程金宇望向天空，那轮金色的赤曜正缓缓升起——和颖宝画的那幅画一模一样。
播种者，他轻声说，我完成了你的遗言。
他低头看向口袋里的小种子——它的光芒已经消散，变成了一颗普通的种子，安静地躺在那里。
播种者的善意，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谢谢。程金宇说。
然后，他走下石台，走向他的伙伴们。
赵刚迎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徐依递给他一个医疗包——虽然他并不需要。
凌云站在一旁，笑容沉稳。
白灼肖走在他身边，两人并肩而行。
颖宝走在最前面，指着升起的赤曜，说：我们去看海吧！
程金宇说，我们去看海。
七十多个人跟着颖宝，向着远方走去。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程金宇走在队伍中间，看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赵刚的小赤曜在胸前闪耀。
徐依的白大褂在风中飘扬。
凌云的守护之力流转全身。
白灼肖的银币在指间旋转。
颖宝的笑容比赤曜还明亮。
他忽然觉得，这一切像是一场梦——一场持续了七次循环的噩梦，终于在黎明时分醒来。
但这不是梦。
这是真实的——真实的阳光，真实的笑容，真实的胜利。
程金宇。白灼肖走在他身边，忽然说。
循环的终点，是什么？
程金宇想了想，然后笑了。
是一杯好酒。
白灼肖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那我们回去喝一杯。
两人肩并肩走着，阳光把他们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远处，大海的方向传来一阵微风，带着咸咸的气息。
那是生命的味道。
也是自由的味道。
程金宇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的灵子波动——它们不再是收割的前奏，而是共生的乐章。
他知道，一个新的时代开始了。
没有循环，没有收割，只有生命的流动与共生。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那轮金色的赤曜正高高地挂在天上，照耀着整个灵源星。
照耀着每一个不想被收割的人。
照耀着每一个选择守护的人。
照耀着——他们。
今天，程金宇轻声说，我们不被收割。
明天，我们将自由地活着。
身后的伙伴们齐声回应：自由地活着！
欢呼声在晨光中回荡，传遍了整个灵源星。
第30天的黎明，降临了。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 第387章 第一道攻击
黎明的第一线曙光刚刚越过地平线，环心战场上的灵子阵列便已全面激活。
程金宇站在环心最高处的指挥节点上，灵觉如触角般铺展开来，覆盖方圆百里的每一寸土地。身后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们——王灵安立于东方符文阵之上，赵刚镇守西方血肉壁垒，凌云盘膝于北方灵脉节点，白灼肖的时间锚点在南方微微震颤。而在战场中央，颖宝盘膝而坐，周身环绕着七彩的种子光环，她是整个终极阵的阵眼。
来了。程金宇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东方天际线上，黑压压的身影正在快速逼近。那是经过基因改良的看门犬群——比普通看门犬大了一倍不止，浑身覆盖着金属质感的灰色皮毛，双眼闪烁着猩红的灵子光芒。它们的数量令人窒息：一千只改良看门犬，以楔形阵型推进，前锋的个体已经隐约可见獠牙间流淌的腐蚀性唾液。
更可怕的是它们身后的十道身影——十只A级收割者。
收割者的形态与人类相似，但皮肤呈灰白色，没有毛发，双眼是纯粹的黑色。它们的身体表面不断流动着数据流的纹路，每一步踏出都伴随着空间的微弱扭曲。A级收割者的战斗力远超普通收割者，每一只都拥有堪比灵帝级别的单体战力。
锁敌阵，启动。程金宇低声道。
话音落下的同时，环绕战场的七根灵子根柱同时亮起了暗红色的光芒。锁敌阵是联合阵的核心防御机制——它并不直接攻击，而是通过扭曲空间中的灵子流动，将远程攻击的削弱到原本的百分之一。这是程金宇用灵子编程构建的终极防御，可以说是为这一战量身定做的杀招。
最先发动攻击的是看门犬群。它们在距离阵线三公里外停下，头部低垂，喉咙里发出阵阵低吼——那不是声音，而是灵子波动。下一个瞬间，一千道暗红色的灵子射线从犬群中激射而出，直奔环心而来。
这些灵子射线的密度足以穿透任何常规护盾。但当它们进入锁敌阵覆盖范围的那一刻，射线的光芒骤然黯淡，速度骤降，最终到达阵线时已经只剩下原本百分之一的威力——甚至连最基础的灵子护盾都无法击穿。
远程压制，成功。程金宇点头。
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十只A级收割者同时出手了。
它们没有使用远程攻击，而是直接冲向阵线。灰白色的身体在高速移动中化为一道残影，数据流的光芒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尾迹。一只收割者的速度快到在空中留下了音爆的痕迹。
近身战！程金宇的声音通过灵子网络传递到每个人的意识中，各就各位！
王灵安第一个回应。他站在东方防线的最前端，手中没有武器——他的武器是他的武意。作为概念具现层次的强者，王灵安的武意已经可以化为实体。当他展开武意的那一刻，整个东方防线的灵子流都发生了变化。
来吧。王灵安的声音平静如水。
第一只A级收割者冲到了他面前。它的拳头足以砸碎一辆战车，携带着毁灭性的灵子波动直奔王灵安的面门。
王灵安抬起右手。
他的武意在瞬间具现化为一柄百丈长刀。刀身通体雪白，没有任何花纹，却散发着令空间颤抖的锋锐气息。这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刀，而是概念的具象——这一概念本身的实体化。
一刀斩出。
没有任何声响。那只A级收割者的身体在瞬间被从中间劈成两半，断口处的数据流失控地喷涌而出，像是被撕碎的电子信号。它甚至没有时间发出一声鸣叫，意识便已彻底湮灭。
下一只。王灵安的声音没有起伏。
第二只A级收割者紧接着冲到了他面前。它吸取了同伴的教训，出手更快、更重。但王灵安的长刀再次斩出，精准地命中它的致命点。又一只A级收割者化为数据碎片消散。
第三只。第四只。王灵安的刀光在东方防线上连成了一道白色的弧线，每一次闪烁都意味着一只收割者的死亡。
但程金宇注意到了王灵安的状态变化。
每斩一刀，王灵安的脸色就白一分。概念具现层次的武意消耗极大——百丈长刀不是凭空挥出的，每一刀都在燃烧他的灵子本源。程金宇的灵觉清楚地感受到，王灵安的灵子波动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王灵安，注意节奏。程金宇提醒道。
我知道。王灵安回答，每斩一刀需要三分钟恢复。我在计算。
程金宇点了点头。这是他们战前就商定好的战术——王灵安的武意虽然强大，但消耗巨大，必须合理分配。东方防线的防御重点是精准斩杀，而不是持续输出。
就在这时，西方防线传来了赵刚的怒吼。
来得好！
赵刚没有使用任何武器。他的身体经过基因改造，密度和强度都远超常人，双手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灵子装甲——那是他的基因能力。一只看门犬冲到他面前，巨大的爪子拍向他的胸口。
赵刚不闪不避，硬吃了这一击。他的身体在冲击力下向后滑了数米，但血铠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紧接着，他反手一拳，直接将那只改良看门犬的头部轰成了一团血雾。
近身战，我最在行了。赵刚抹了一把嘴角的血——那不是他的血，是看门犬的。
西方防线的战斗风格与东方截然不同。王灵安是以精确的远程斩杀为主，而赵刚则是纯粹的肉搏。他的基因改造体拥有惊人的恢复能力，即使被看门犬的腐蚀性爪子划伤，伤口也会在几秒内自愈。但程金宇注意到，赵刚的左臂在微微颤抖——那是旧伤的位置，当年与第七医院的战斗中留下的手臂骨裂。
赵刚，悠着点。程金宇再次提醒。
放心，死不了。赵刚回了一句，然后又冲进了犬群中。
战斗在四条防线上同时展开。北方的凌云至今没有出手——他只是盘膝坐在灵脉节点上，金色的葬天神帝血脉在他体内缓缓流动。而南方的白灼肖则在维持着时间循环，她的时间减速场覆盖了整个战场，让敌人的动作变慢了百分之三十。
程金宇将目光投向战场中央的颖宝。
她的状态很稳定。作为阵眼，她需要同时维持七根灵子根的共振和种子接口的稳定输出。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她在用她的方式守护着所有人。
战斗还在继续。一千只改良看门犬已经倒下了近三成，但剩余的仍在不知疲倦地进攻。十只A级收割者已经被王灵安斩了四只，但剩下的六只正在寻找其他防线的破绽。
程金宇知道，这只是开始。园长的先锋部队只是试探性的攻击，真正的杀手锏还在后面。
所有人，保持阵型。程金宇的声音传遍整个战场，第一步防御阶段，还没有结束。
就在这时，他的灵觉捕捉到了一个危险的信号。
在环心外围的数据流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那不是看门犬，也不是收割者——那是某种更庞大、更危险的存在。它的灵子波动带着一种冰冷的、机械式的审视，正在扫描着战场上的每一个生命。
程金宇握紧了拳头。
园长……他低声念道。
真正的对决，才刚刚开始。
而在战场的另一端，一只正在撤退的A级收割者突然停下了脚步。它的黑色眼睛转向环心的方向，嘴唇开合，发出了不属于它自己的声音——那是园长的声音，冰冷、空旷、不带任何情感。
第30天的黎明，确实是个好日子。园长的声音在所有收割者的意识中回响，让我看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
这句话之后，战场上的灵子波动骤然变得紊乱。程金宇知道，园长正在打开更深层的攻击通道。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伙伴们——王灵安在东方喘气，赵刚在西方流血，凌云在北方沉睡般静止，白灼肖在南方微微颤抖，颖宝在中央默默承受。
撑住。程金宇对他们说，也对自己说，第一步，我们必须撑住。
黎明的曙光渐渐变亮，照在环心战场上的每一道伤痕上。战斗远未结束，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程金宇闭上眼，将灵觉再次铺展开来。他在等待——等待园长露出真正的底牌，等待那个属于他的、改写命运的契机。
而那个契机，正在一步步逼近。
# 第388章 王灵安的武意
东方防线的灵子浓度是整个战场最高的。
王灵安盘膝坐在符文阵的核心节点上，周围流动的灵子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不断涌入他的身体。概念具现层次的强者能够将自身的灵子意志转化为实体概念，而王灵安选择的概念，是。
在他的世界里，斩断不仅仅是物理上的切割，更是一种对因果的切割。他的武意可以斩断敌人的灵子联系，可以斩断攻击的因果，可以斩断一切他认为应该被斩断的东西。但这样的力量有一个致命的代价——每一次具现化都会消耗大量的灵子本源，而本源的恢复速度极其缓慢。
三分钟。王灵安低声自语，每斩一刀，三分钟恢复。
他睁开眼，看向东方的战场。改良看门犬群已经发动了第三波攻击，暗红色的灵子射线在锁敌阵中被削弱成了无害的光点，但它们的数量依旧令人头疼。更关键的是，剩下的六只A级收割者正在分散开来，试图从不同方向突破防线。
一只A级收割者绕到了东北方向，那里的灵子阵列相对薄弱。它的身体化作灰白色的残影，数据流的光芒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尾迹。它的目标很明确——绕过王灵安的防御，直击阵眼颖宝。
王灵安的眼神骤然冰冷。
你的对手是我。
他抬起右手，灵子波动在瞬间飙升到了顶峰。百丈长刀再次具现，刀身的白光比之前更盛，甚至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光痕。他没有犹豫，挥刀斩出。
这一刀跨越了三百米的距离，直接命中了那只A级收割者。收割者的身体被从中间劈成两半，断裂处的数据流失控地喷涌而出，像是被撕碎的电子信号。它的意识在瞬间湮灭，甚至没能发出最后的鸣叫。
第二只。王灵安低语。
但他的身体晃了晃——灵子本源的消耗比他预想的更大。他能感受到体内的灵子之海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枯竭，而补充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消耗。
三分钟……王灵安强撑着身体，开始恢复。
在这三分钟里，他不能动手，不能分心，甚至不能移动。他必须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灵子本源的恢复上，让丹田中的灵子之海缓缓回升。这是概念具现层次的弱点——他的力量太纯粹了，纯粹到没有任何冗余。
但战场上的敌人不会给他三分钟。
又一只A级收割者找到了他的位置，从正东方向直冲过来。它的速度极快，灰白色的拳头携带着毁灭性的灵子波动，直奔王灵安的头部。王灵安现在处于恢复的脆弱期，根本无法躲避，也无法反击。
该死。王灵安咬紧牙关。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北方划过，挡在了他的面前。那是凌云的金色护盾——他的葬天神帝血脉在关键时刻分出了一缕力量，为王灵安构建了一道临时防御。
谢了。王灵安低声道。
专心恢复。凌云的声音从北方传来，平静如水。
A级收割者的拳头砸在金色护盾上，引发了剧烈的灵子震荡。但护盾纹丝不动——凌云的葬天神帝血脉以防御着称，即使只是一缕力量构建的护盾，也足以抵挡A级收割者的全力一击。
收割者退后几步，黑色的眼睛盯着金色护盾，似乎在计算着什么。然后它转身离开了——它意识到，从王灵安这个方向突破的代价太大了。
王灵安闭着眼，感受着灵子本源的缓慢回升。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灵子之海从枯竭的状态缓缓恢复到了原来的三分之一。这个过程比他预想的要艰难——毕竟连续斩杀了五只A级收割者，消耗的灵子本源需要至少十分钟才能完全恢复。
但他只有三分钟。
时间到了。王灵安睁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
第六只A级收割者出现在他的视野中。这只比其他的更聪明，它没有直接冲锋，而是选择了远程攻击——从灰白色的手掌中射出高密度的灵子光束。虽然锁敌阵削弱了大部分威力，但近距离的灵子光束依然具有相当的杀伤力。
王灵安再次抬起右手。
这一次，他的百丈长刀没有立刻具现。他在心中调整了武意的形态——不再是的具象，而是切割概念的具象。他的武意化身为一道极细的白色光线，几乎看不见，但锋利程度却远超之前的长刀。
武意细线穿过灵子光束，将光束直接为两半。断裂的灵子光束在空气中散射开来，失去了所有杀伤力。
然后，细线继续延伸，直奔那只A级收割者而去。
收割者试图躲避，但武意的速度超越了物理运动的极限——它是概念的具现，不受空间距离的限制。细线在瞬间穿透了收割者的身体，将它的灵子核心从中间切开。
第六只A级收割者，斩杀。
王灵安的身体再次晃了晃。这一次他没能站稳，单膝跪在了符文阵上。灵子本源的消耗已经达到了危险的边缘——他的灵觉开始变得模糊，甚至看不清前方的景象。
王灵安！程金宇的声音在他的意识中炸响，你的本源已经见底了！
我知道。王灵安喘着粗气，给我一分钟……一分钟就好。
他强迫自己进入恢复状态，灵子之海中最后一点灵子在缓缓流转。这一次，恢复的速度比之前更慢——因为他的灵子本源已经接近枯竭的临界点，再强行具现武意的话，可能会对灵脉造成永久性的损伤。
但王灵安不在乎。
他是东方防线的守护者，是程金宇最信任的战友，是这场决战不可或缺的一环。哪怕灵脉受损，哪怕从此修为尽废，他也要守住这道防线，守住身后的伙伴们。
来吧。王灵安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让我看看，你们还有多少人能来送死。
剩余的A级收割者已经不足四只，改良看门犬群也损失了大半。东方防线的压力骤减，但王灵安的状态却在持续恶化。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有血丝渗出，灵子波动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
程金宇通过灵子网络监控着他的状态，心中暗暗焦急。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干预的时候——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战斗，他不能打乱节奏。
再撑一撑。程金宇在心中说，第一步防御阶段快结束了。
王灵安似乎听到了这句话。他深吸一口气，将灵子本源中最后一点力量凝聚起来，再次抬起了右手。
百丈长刀再次具现，刀身的白光比之前更加炽烈——那是燃烧生命的光芒。
来吧。王灵安的声音沙哑但坚定，让我送你们回家。
东方防线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王灵安的武意在战场上划出一道又一道白色的弧线，每一次闪烁都意味着一只敌人的死亡。但他的身体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灵子波动越来越不稳定，长刀的具现时间越来越短。
最终，当最后一只A级收割者被他斩成两半时，王灵安的灵子本源彻底枯竭了。他跪倒在符文阵上，大口喘着气，嘴角的血丝顺着脸流下，滴在灰色的地面上。
东方防线……守住了。王灵安对着灵子网络低声道，然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程金宇立即将一道灵子注入他的体内，帮助他维持基本的生命体征。然后他转向战场中央的颖宝——她的状态依然稳定，但额头上的汗珠已经凝成了一层薄霜。
所有人，坚持住。程金宇的声音传遍整个战场，第一步防御阶段，即将结束。
东方的天空已经完全亮了。黎明的曙光彻底驱散了黑暗，照在环心战场上的每一道伤痕、每一滩血迹、每一个坚持着的身影上。
王灵安的武意守护了东方防线，也守护了他身后的所有伙伴。即使灵子本源枯竭，即使陷入昏迷，他的百丈长刀依然在东方的天空中悬着——那是他的意志的具象，永远不会消散。
程金宇深吸一口气，将灵觉再次铺展开来。他在等待——等待王灵安恢复，等待最佳的时机，启动第二步计划。
核心突袭，即将开始。
# 第389章 赵刚的近身
西方防线没有华丽的灵子光芒，只有血与肉的碰撞声。
赵刚的战斗风格与王灵安完全不同。如果说王灵安是精确的远程斩杀者，赵刚就是纯粹的肉搏机器。他的身体经过基因改造，骨骼密度是普通人的五倍，肌肉纤维的弹性是普通人的十倍，皮肤表面还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灵子装甲——他称之为。
血铠不是灵子能量构建的护盾，而是直接改造了皮肤细胞的基因结构，让皮肤本身就具备了装甲的硬度和灵子传导能力。这种改造是永久性的，但代价是他的身体无法进行精细的灵子操作，只能进行最基础的灵子输出。
简单粗暴，最适合我。赵刚曾经这样说过。
现在，改良看门犬群正涌向西防线。这些基因改造的怪物比普通看门犬更大、更凶，腐蚀性的唾液能在几秒钟内腐蚀掉普通人的皮肤。它们的数量太多了——即使被王灵安在东方斩掉了不少，涌向西方的依然有三百多只。
赵刚站在防线的最前端，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正在狩猎的野兽。他的血铠在晨光中闪烁着暗红色的光泽，每一寸皮肤都紧绷到了极致。
赵刚低吼一声。
第一只改良看门犬冲向他。这只比其他的更大，肩高超过两米，爪子有成人的手掌那么大。它的爪子拍向赵刚的头部，携带着足以砸碎钢铁的力量。
赵刚不闪不避。
他的血铠在接触的瞬间自动强化，皮肤的硬度飙升到了堪比高级合金的程度。看门犬的爪子拍在他的头部，只发出了沉闷的响声——赵刚纹丝不动，甚至连头都没晃一下。
然后他出手了。
他的右拳直接轰向看门犬的腹部。基因改造后的肌肉在瞬间爆发出全部力量，这一拳的冲击力足以将一辆卡车打飞。看门犬的身体在接触的瞬间变形，内脏被震成了糊状，它发出一声哀鸣，身体飞出十几米远，撞在了另一只看门犬身上，两者同时倒地。
下一个。赵刚的声音像野兽的咆哮。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看门犬轮番涌上来。赵刚的战斗方式简洁到了极致——硬接攻击，然后以牙还牙。每一次接触，他的血铠都会吸收一部分冲击力，然后将力量反弹回去。这种以血还血的战斗哲学让他在近身战中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但问题很快出现了。
改良看门犬的爪子带有腐蚀性。虽然赵刚的血铠能抵挡物理攻击，但腐蚀性的灵子侵蚀却在持续地破坏着血铠的结构。几分钟后，他的左臂血铠上出现了多处腐蚀的痕迹，皮肤变成了灰白色。
嘶——赵刚倒吸一口凉气。
那种感觉像是被滚烫的油浇在皮肤上，又像是无数蚂蚁在啃噬他的血肉。他的左臂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那是旧伤的位置，当年与第七医院的收割者战斗时留下的手臂骨裂。
不许退。赵刚对自己说。
他用右手抓住一只看门犬的头部，将它抡起来砸向另一只。两只看门犬在空中相撞，身体扭曲着摔倒在地。然后赵刚转身面对剩下的敌人，血铠上的腐蚀痕迹在灵子波动的刺激下开始缓慢自愈——这是他基因改造的另一个优势，超强的恢复能力。
再来！赵刚怒吼。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赵刚的身上很快就布满了伤痕——血铠被腐蚀出了几十个破洞，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里面的血肉。但他的恢复能力让他在几秒内就能修复大部分伤口，然后继续投入战斗。
程金宇通过灵子网络监控着他的状态，眉头紧锁。赵刚的基因改造体虽然强大，但并不是无敌的——特别是他的左臂，旧伤在激烈的战斗中随时可能复发。
赵刚，注意左臂。程金宇提醒道。
知道了！赵刚回应，声音却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一只特别巨大的改良看门犬从侧面扑来。这只的体型是其他的两倍，肩膀上有一道贯穿性的伤疤——那是之前战斗中留下的。它的爪子直接对准了赵刚的左臂，显然察觉到了那里的弱点。
赵刚来不及躲避。
爪子狠狠拍在他的左臂上。
啊——！赵刚发出一声惨叫。
左臂的旧伤在这一击下彻底崩裂。他能感受到骨头在压力下发出的吱嘎声，能感受到骨髓中的神经末梢被撕扯的痛苦。血铠在左臂上彻底崩溃，露出了灰白色的皮肤，然后很快变成了猩红色——那是鲜血渗透出来的颜色。
赵刚！程金宇的声音骤然拔高。
赵刚单膝跪地，用右手支撑着身体。他的左臂软软地垂在身侧，每一次呼吸都带来剧烈的疼痛。灵子波动在他的体内紊乱地流动——基因改造的能力在痛苦中失去了控制。
但他没有退。
我……我还能打。赵刚喘着粗气，试图站起来。
那只巨大的看门犬转身看着他，猩红的眼睛中闪烁着嘲弄的光芒。它再次扑来，目标还是赵刚的左臂——它要乘胜追击。
赵刚咬紧牙关，用右臂挡下了这一击。他的右臂血铠在冲击力下裂开了几道缝，但他没有退后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