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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左慈的迷宫37银丝水晶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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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一号周刊

作者:萧勾子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38.4万字

第101章 左慈的迷宫37银丝水晶庙

书名:零一号周刊 作者:萧勾子 字数:4.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1:08:02

看第一眼,是庙。

庙体很大,台基紧贴着洞穴边壁。庙顶为重檐汉殿(歇山)顶,和天安门城楼差不多形制。台基高约一米,五阶台阶。围栏普普通通,无摆设无雕刻。

再多看几眼,哪哪都不对劲儿。

第二层屋檐的根处紧挨着洞顶,上层部分竟然是画出来的!

而且整座庙的颜色是银色的,无门无窗,光滑得反光,能照出人的虚影,乍看之下四人还以为里面供奉着四座人像。

又一个想不到。

而且庙身所处空间修得方方正正,地面、墙壁和洞顶比水泥抹得还平整光滑,倒像是把庙装进了一个大号的保险箱里。

公孙治和兄妹俩已然不敢再用道家的知识来判断这里的一切,显然这里的东西更古老,更加神秘莫测。

而江进酒对眼前一切充满好奇,可见三人不动,他也不敢动。站了一会儿很是无趣,便坐下来等。

然而屁股刚着地,眼前的庙竟然变样了!

整座庙的颜色变成了白玉般的颜色,正面的墙消失了,能直观庙内的情形。

江进酒惊喜交加,瞬间弹起,刚要张嘴发声,岂料眼前的庙恢复原状!?

他整个人蒙了,心里风雷滚滚。是幻觉?还是眼花?还是幻觉?

片刻后他冷静下来,琢磨是什么原因看到不一样的画面。

想了想,他先坐下,坐下是看到异样的第一个动作。

屁股刚着地,他又看见了!

刚才没细看庙内的情形,这次他注意到里面有两尊雕像,身体全黑,黄色的脑袋,看不清面容及性别。左边的坐在树桩上,右边的坐在石制的乌龟背上。

江进酒的心怦怦地跳,他知道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可这是什么原因,坐下看得见,站起来却看不见?

他决定再试试,于是瞪大了眼睛,慢慢起身。

眼前的情形叫他不敢相信,消失的墙面如同卷动百叶窗,随着他起身恢复成光滑反光的墙面。他再慢慢坐下,墙面渐渐消失。且变化在他起身约么一半时完成,他试了几次发现界线大概在自己的胃部位置。

他还趴在地上试了试,结果和站立时一样。

最终得出结论,只有视线处于离地面三十厘米至一米二之间,才能看见变化。

江进酒心下雀跃,好奇妙的机关。

“笨酒糟,你上窜下跳的搞啥呢!”琴轩伸脚轻踢了一下坐在地上傻乐的江进酒的脚丫子。

江进酒冲她招手道“快来快来,坐我旁边。”

看着江进酒一脸谄媚的笑容,琴轩不屑地摆摆手“不地,你那儿有宝呀。”

“哎呀你就来嘛。”江进酒死皮赖脸地爬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往下拖。

琴轩嫌弃地甩开,怎么奈江进酒不依不饶,只好坐下。

这一坐下,琴轩的眼睛都亮了,惊呼“我地祖师爷呀!”

江进酒嘿嘿笑道“怎么样,没白坐吧。”

公孙治和秦昭云投来好奇的目光,琴轩呼扇着激动地小手,示意他们赶快坐。

二人虽然不解,却也慢慢坐下。

这一坐下,也发出一声惊呼“我地祖师爷啊!”

江进酒得意地看着他们的反应,挥手笑道“怎么样,我发现地。”却发现没人理他,心里顿时落空。

公孙治和兄妹俩陆续起身跳上台基,贪婪地抚摸所过之处,小心翼翼敲叩墙壁。秦昭云更是不停地按快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江进酒坐在地上苦笑,心想这三人着魔了。同时又有点失落,自己看不出门道来,只能眼巴巴地看热闹。

这会儿公孙治跪在正墙前,表情十分诧异。

正墙没有变化了!?

公孙治满脸疑惑,后悔没带放大镜,只能贴近一寸一寸地看。

视线每移一点,他的呼吸便越加粗重。细密的汗珠从额头上渗出,撑开到极限的眼皮眨也不眨。

“难怪!难怪!是银丝水晶!是银丝水晶!”

“银丝水晶!?”兄妹俩齐声道,琴轩紧接道“师兄确定?”

公孙治激动地说道“不会错,我知道这项工艺有多难,但难不代表不可能。”

琴轩还是不大相信的样子“哪里是难呀,光是合适的材料都要万中挑一,这庙起码要备料超过十吨重。”

秦昭云道“有没有可能不是整块做的。”

琴轩道“我没发现一丝缝隙。”

公孙治道“倒是有一种可能,古人用铆工法把各块晶石拼接起来,尺寸只要做到丝毫不差,完全可以严丝合缝看不出痕迹。”

琴轩叹道“现在要是有一台显微镜就好了。”

这时江进酒来到三人身边,也发现墙面不再变化,惊讶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变不了透明了?”

琴轩道“神奇吧,要说也不难,你有没有看过一种画,正面看是一幅画,斜着看是另外一幅画。”

江进酒稍加思索便想起来“有有有!就那个、那个小时候小卖部卖的七龙珠卡片就是那种画。”

琴轩纳闷道“七龙珠卡片?啥玩意儿?哎呀先不管那个,这座庙用的就是错位显现的技巧,只不过画是在一层平面上,庙的墙里面不知有多少层平面。”

江进酒恍然道“我懂了,所以正面看的时候是座银色的庙,坐地上抬头看才会看到另一种情景……我说,你们祖宗貌似不是叫人坐着看,是跪着才能看到人像吧。”

秦昭云道“这说也没错,庙本来就是让人祭拜的。”

江进酒一愣,问道“庙里,说起来放的是谁?”

公孙治和兄妹俩面面相觑,光顾看庙了,把正主给忘了。

三人到庙前坐下,纷纷瞪大眼睛朝里看,却差点亮瞎眼。

灯光聚集在正墙上不但没有透进去,反倒映射出刺眼的光晕。

琴轩知晓原因,水晶内部结构是由无数个四面体螺旋排列而成,本就有聚光或折射功能,灯光过于集中起到了加强效果。

于是琴轩让大伙儿调整焦距,可光线依然强烈。关掉一盏,还是亮。再关一盏,光晕柔和很多,最后只留一盏才能看到里面。

可问题又变成亮度不够,看不清楚。

琴轩怀疑是角度问题,便让江进酒移动位置。

江进酒被她指挥着四处游走,挪了十几个地方都不行,心里越来越不情愿,结果双脚打结把自己给绊倒了。

这一倒人没事,手电却磕不亮了。

黑暗中尽是琴轩幸灾乐祸的笑声,可没过三秒她猛地倒抽一口气,整座庙亮了!

只见整座庙散发着温和的白光,肉眼可见的气息仿佛丝线一般缓缓从庙台上升起,衬得像天上的仙宫。

就连以为画成的庙顶也立体地显现出来,庙顶竟然嵌入山体中!

而且庙里面也在发光,亮闪闪地,如波光粼粼,竟是庙内的后墙变得如水面一样波动!

波光每每照到人像头部,后脑立刻金光闪闪,形成一团彩色的光晕。

金身!

尽管黑袍裹住身体,但三人极其肯定庙内摆放的是坐化金身。

因为哪怕百分百的纯金都不会反光出彩色的光晕,那是金粉充分融合了油脂和骨头中的微量元素后形成的镀膜产生的光染效果。

而两座金身脸颊饱满,双目虽闭却面容安详,极大可能是活着的时候坐化。

左边那位方脸鼻大,浓眉唇厚,短须,头顶盘髻。发髻上插着一根枝条当作发簪,枝上有六片叶子,挂着三颗好似樱桃的果子。双手叠放于腹部位置,手心上立着一只七八寸高深绿色的葫芦,表面干干净净,一点瑕疵都没有。

右边那位脸长额宽,细眉眼长,坚鼻嘴方,长须,戴着一顶造型奇特的帽子。就像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扣在头上,并在最前端放着一条毛巾卷成的卷,中心位置插着一根好似孔雀尾羽末端花纹的红色羽毛。

他的手没有露出来,可黑袍内鼓鼓囊囊,不知道藏着什么东西。

而庙内没有香案炉鼎等祭祀之物,也没有其它摆设。

神奇的是庙内天花板以及第二层屋檐和阁楼的正墙大部分几近透明,三人可以看到阁楼内竖放着三段松树干,直径约六十厘米,长约两米。

树干末端切面都有图案,左边像农具三股叉,中间像粘了两只把手的碗,碗面中间还画了一只坚着的眼睛。右边的像戏剧的脸谱,只不过看起来很凶恶的样子。

公孙治和兄妹俩张着嘴看了半晌,纷纷由坐转跪,毕恭毕敬地磕了九个头。

江进酒看这场面,感觉不跟着磕几个说不过去,爬到三人身边也跟着磕了九个。

磕完了小声问琴轩“你们在磕谁啊?那上面放着的是啥呀?庙为啥这么亮?”

琴轩白了他一眼道“你是十万个为什么么,问题这么多。”

江进酒调侃道“该不会你也不知道吧。”

琴轩脸一红“去你的,我还没看完呢,等会儿再告诉你。”

江进酒嘴一歪,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模样。

琴轩顿时来气,偷偷戳了下秦昭云。

他转头一看顿时会意,轻咳了一声对公孙治说道“师兄,里面的人会是左慈一伙人吗?”

公孙治目不转睛地说道“不大确定,主要是发簪和绿葫芦太扎眼,如果他们是左慈一伙人,有师承的人理论上不会这般随性。再者死者不该穿黑袍,就算穿黑袍,料子太干净了,不该一点花纹都没有。尤其衣襟,丧服应该绣有章纹或者上古神兽的形纹。”

琴轩道“那会不会是某个宗门?”

公孙治道“也不像,右边那位头上的羽毛更像是某种家族或部落的徽记。”

琴轩道“照这么看,会是什么联盟吗。”

公孙治道“如果是的话,这项工程至少需要足够专业的人超百人,劳力千人以上,如此规模的民间组织总该留下点信息,然而并没有。”

秦昭云道“我在想壁画上与双尾蛇打架的五个人,图上坐化一人,死了三人。可洞天府地和地下空间是谁设计的,我认为是这二位中一人,完工后他也在这儿坐化。阁楼上的树干应该是三口棺材,正好对应。”

公孙治点头道“昭云的思路可以,答案还得在壁画里找。头一幅指的是大禹治水的路上遇到幽苍,它盘踞群山中,河水从两山之间穿过。咱捊捊治水的路线,大概只有两段符合条件,一是吕梁山一带,二是中条山一带。向西走没有大型平原,向东有华北平原和长江中下游平原。如果战斗发生在华北平原,就近封印的话,大概率在太行山脉中。如果在长江中下游平原,大概率选择巫山一带。按另一幅画的情形来看,我觉得幽苍被封在太行山。哪怕小蛇在西汉末出生,也有足够的血食令其壮大,同时不会过早暴露。”

江进酒不解问“这些和五个人的身份有关系吗?”

琴轩道“当然了,时间线和活动地区很重要,是判定人物的依据。”

公孙治道“是的,如果小蛇出生时间过早,说明这里的建造者并非左慈一伙,那么左慈一伙很有可能是建造者的传人。”

秦昭云若有所思,喃喃地念叨好几遍“传人”。

琴轩道“哥,你想到什么?”

秦昭云道“我只是在想壁画表达的信息,之前一直看的是因果,却忘了传承。大禹不会平白无故出现在画中,可能告诉我们重要的人不是大禹,而是大禹所带领的人,尤其是持斧砍蛇的人。谁在上古时用斧头,还有超强战斗力,蚩尤,记载中也只有蚩尤。但我觉得画上的人不指向一个人,而是九黎部落的遗民。”

琴轩道“倒也能解释庙里两人风格不同的原因。”

公孙治面露喜色“若按这个思路推测倒真有眉目,但人选范围要扩大,我认为是东夷集团的后人,正好活跃在华北和长江中下游平原。而且刚才我就觉得帽子上的红羽像族徽,那应该是祝融部落的后人。另外头上的树枝也被忽略了,它可能代表古苗族。叶片和果子的数量,还有分不分叉都是信息。他头上的枝子没有叉,说明是直系,六片叶子,可能是第六代传人。三颗果子,估计是族中身份地位,不是***就是二把手。还有树干上的标记,叉子可能代表神农氏,一只眼睛的碗代表古蜀后人,鬼面代表后巫族。”

江进酒惊叹道“所以这里动用了一整个集团的人力造的!”

公孙治道“如果事情发生在商周之间,东夷集团的人力足够,时间充足,保密性好。”

江进酒道“那要是别的时间呢?”

公孙治道“时间紧,任务重,最主要的是惹出的动静不会小,很难保密。”

江进酒不解道“他们不是为民除害吗,怎么还要保密?”

琴轩冷笑道“笨酒糟,历史没及格吧。商时神权至上,到了西周仍有一定地位。蛇在那时候是啥,那是能放在祭器上的符号。幽苍那种大蛇是被称为神的,敢明目张胆地抓捕那是要受到神权批判的。没看画上封印的时候幽苍和小蛇都还没死吗,不是不能,是不敢。”

江进酒不解“为啥不敢?”

琴轩揉着脑门道“笨酒糟,这事儿复杂,事关权力斗争。非要简单来说,就是谁也不敢承担屠神的后果。这种超大型猛兽的尸体会造成极大污染,说白了就是古人不会处理尸体。本来外壳就硬,时间一长体内腐败,就像死鲸鱼会爆炸,烂肉横飞,毒气四散,一个弄不好瘟疫盛行,古人就以为这是神的报复。万一再来点天灾,那就是天罚了。”

江进酒呵呵一笑“懂了,一句话就是没文化,真可怕。”

秦昭云叹道“唯一可惜这里没有文字,咱们说这么多也是隔山估大猪,瞎猜。”

公孙治叹道“恐怕这里就没想过见天日,到时候就塌了。”

又一声声叹息,公孙治和兄妹俩不约而同跪下,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江进酒慢了半拍,却也磕得真诚。

“走吧,看最后一个去。”

公孙治大手一挥,迈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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