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天，清晨。
凌辰在天问号的提醒下准时醒来。
今天的日程只有一项，使用新制造的灵力调节阀，进行第二次筑基灵液炼制。
他在前一天晚上已经将所有需要的材料和设备准备就绪。
材料清单，赤精草叶片三百克，用来提取一百五十毫升的赤精草提取液。黑色矿石催化碎片三克。赤精草粘液质二十毫升。灵脉水五十毫升。这些材料恰好够完成一次完整的炼制。
设备清单，简易熔炉，灵能电池加热组件，蒸馏装置，灵力调节阀，聚灵指激活模块，天问号全程监测。
他检查了一遍所有设备的工作状态。
简易熔炉的加热组件工作正常，灵能电池的输出稳定在六百摄氏度。蒸馏装置的气密性良好，经过天问号的泄漏检测，确认没有灵力泄漏。灵力调节阀的微调旋钮转动顺畅，天问号的测试结果显示灵力输出精度仍然保持在正负百分之零点五的水平，经过一夜的静置后精度没有发生漂移。
所有准备工作就绪。
凌辰在熔炉旁盘腿坐下，闭目调息了十分钟。
他的灵力储量在清晨时段达到了满格状态，约为练气大圆满水准的百分之九十三。这个数字高于昨天的百分之九十，原因是他在昨天加工透镜和调节阀的过程中，有意识地控制了灵力的消耗，没有让灵力储量跌破百分之八十。
调息结束后，他睁开眼睛。
小天，开始记录。第127天，第二次筑基灵液炼制，开始时间，清晨六时四十分。本次炼制与第一次的关键区别是，在灵力灌注环节使用自制的灵力调节阀进行精确控制，设计精度正负百分之一，实测精度正负百分之零点五。
已记录。凌辰，你的当前状态如何，需要我进行体能评估吗。
不用。开始吧。
上午七时，炼制正式开始。
第一步，制备赤精草提取液。
这一步与第一次炼制完全相同。将赤精草叶片放入蒸馏装置，用灵能电池加热组件进行加热。蒸馏温度控制在约八十摄氏度，这个温度足以使赤精草中的有效成分挥发，但不会导致活性成分分解。
蒸馏过程持续了三个小时。
期间凌辰没有闲着，他利用这段时间对灵力调节阀进行了最后一次校准。校准的方法是，将调节阀的灵力输出口对准天问号的灵力传感器，然后旋转微调旋钮，从零开始逐步增加输出强度，同时记录每一档位对应的灵力输出值。
校准数据在一百二十个采样点后完成。
天问号根据这些数据，建立了一个旋钮角度，灵力输出强度的对应查找表。在后续的灵力灌注过程中，凌辰只需要将旋钮转到某个角度，就可以精确地输出对应强度的灵力，精度由查找表的插值精度保证，约为正负百分之零点三。
比正负百分之零点五更好。
上午十时，赤精草提取液制备完成。
约一百五十毫升的淡红色液体，草香比第一次更浓郁一些。天问号的检测结果显示，提取液的纯度为百分之八十八，比第一次的百分之八十七提高了一个百分点。
原因是他在蒸馏过程中使用了更精确的温度控制。第一次炼制时他用的是手动调节的灵能电池输出，温度波动在正负十度左右。这一次他用了天问号新编写的一个简单温控程序，通过间歇性地切断和接通灵能电池的输出，将温度波动控制在了正负三度以内。
温度更稳定，提取效率就更高。
第二步，加入黑色矿石催化碎片。
三克黑色矿石粉末，缓慢加入提取液中。
与第一次完全相同的过程，提取液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紫色火花，持续十二秒后熄灭，液体从淡红色变为深紫色。
天问号的检测结果显示，催化效率比第一次高出百分之二。原因是黑色矿石粉末的粒度更均匀了，他在前一天用溪水对黑色矿石粉末进行了沉淀分级，去除了颗粒度过大的碎片，使催化反应更加均匀。
第三步，加入赤精草粘液质。
十毫升半透明琥珀色液体，缓慢滴入深紫色提取液中。
液滴在液面扩散，形成弹性膜状结构。
这一步与第一次完全相同，没有发生任何异常。
第四步，加入灵脉水。
五十毫升极淡紫色的灵脉水，倒入混合药液中。
药液颜色变为银紫色，液面开始出现规律性灵光闪烁，频率约为每三秒一次。
天问号检测显示，药液中灵能活性达到标准筑基灵液的百分之九十七。比第一次的百分之九十五又提高了两个百分点。
前面四步，全部成功，而且比第一次的结果更好。
现在是第五步，也是最关键的灵力灌注。
凌辰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他没有将右手食指直接伸到药液上方。
他将灵力调节阀的灵力输出波导对准了药液表面，波导的尖端距离药液表面约五毫米。灵力调节阀的灵力输入接口则连接在他的右手食指上，通过一段用黑色矿石加工的小型灵力传输线缆连接起来。
整个系统的能量路径是，他的本源灵力从右手食指输出，经过传输线缆进入调节阀，调节阀对灵力流量进行精确控制后，通过输出波导注入药液。
他在调节阀的旁路上还安装了一个小型的灵力分流结构。这个结构会将输出波导处百分之一的灵力分流到天问号的传感器上，用来实时监测实际的灵力注入强度。
这意味着他在整个灌注过程中可以实时看到灵力输出的精确数值，而不需要靠感觉去猜。
上午十一时二十分，灵力灌注正式开始。
凌辰将调节阀的微调旋钮转到预先标定的起始位置。天问号的传感器显示，灵力注入强度为每秒零点五个单位，这个目标值正好是理论计算值。
他开始转动旋钮，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让灵力注入强度逐步上升到目标区间。
第一次尝试，旋钮转过了头，灵力注入强度达到了每秒零点五二个单位，偏差为正百分之四。他微微将旋钮回调，零点二度的旋转角度，灵力注入强度回到了每秒零点五个单位，偏差小于百分之一。
正负百分之一的精度要求，他已经达到了。
灌注持续进行。
最初的三十秒，一切顺利。灵力注入强度稳定在每秒零点五个单位的正负百分之零点五以内，药液中的灵光闪烁频率开始与他的灵力脉动同步。
第六十秒，药液表面开始出现细微的漩涡。
这和第一次完全相同，是灵力与药液充分融合的标志。
但这一次，当灵力反馈扰动开始出现时，情况与第一次完全不同。
第一百二十秒，凌辰感受到药液传来的反馈扰动。扰动的方向是使他的灵力输出增加，如果按照第一次的经验，他的手动输出会在这个扰动的作用下逐渐失控。
但这一次，他的右手食指和药液之间隔着一个灵力调节阀。
扰动影响了他的灵力输出，但他的灵力输出并不直接注入药液，它先经过调节阀的稳定和精确控制，然后才到达药液。
调节阀中的被动稳压模块在感知到输入灵力的波动后，自动进行调整。弹簧和膜片组成的机械负反馈系统将波动抑制在很小的范围内，然后再经过精密调节模块的二次精确控制，最终输出到药液的灵力强度几乎没有受到扰动的影响。
天问号的实时监测数据显示，在第一百二十秒到第一百八十秒之间，尽管凌辰的手动灵力输出波动幅度达到了正负百分之八，但经过调节阀后的最终输出波动幅度被控制在了正负百分之零点四以内。
正负百分之零点四，远低于正负百分之一的要求。
凌辰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顺畅感。
他的灵力输出在波动，但药液接收到的灵力是稳定的。这就像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安装了一个万向稳定平台，平台的台面始终水平，不受海浪的影响。
地球上高端相机和望远镜中使用的主动光学技术，原理与此完全相同。传感器感知抖动，执行机构实时补偿，最终成像始终清晰稳定。
他的灵力调节阀，就是一个修仙版本的主动光学系统。
第一百八十秒，第二百四十秒，第三百秒。
每一个时间节点，凌辰都做好了应对灵力反馈扰动激增的准备。但每一次，调节阀都安静而可靠地完成了它的工作，将波动压制在允许范围以内。
他逐渐放松了下来。
第三百秒，灵力灌注的预定时间到达。
凌辰停止转动旋钮，将调节阀切换到关闭状态。
药液表面的漩涡逐渐减缓，最终完全停止。银紫色的液体表面呈现出一种极其平静的光泽，灵光闪烁的频率比之前更加稳定，恰好每秒零点九九到一点零一二次之间，波动小于正负百分之一。
天问号的检测数据开始刷新。
药液中的灵能活性，正在快速上升。
第一百五十秒时，灵能活性为百分之九十七。
第二百秒时，灵能活性达到百分之一百零八。
第二百五十秒时，灵能活性达到百分之一百一十九。
第三百秒时，灵能活性达到百分之一百三十。
标准筑基灵液的灵能活性基准值是一百。
凌辰炼制出来的这壶灵液，灵能活性是一百三十。
也就是说，这壶灵液的纯度，达到了标准灵液的一点三倍。
天问号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语调中带着明显的欣喜。
凌辰，检测完成。灵液纯度百分之一百三十，超过标准灵液百分之三十。活性成分结构完整，没有检测到任何结构崩解迹象。灵力特征频率与你的本源灵力匹配度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七，几乎完美匹配。这壶灵液，可以作为你筑基时使用。
凌辰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看着熔炉中那五十毫升银紫色的液体，液体的表面在暗紫色的天光下闪烁着微弱但稳定的灵光。
这是他用荒古星上的免费材料，加上自己设计的配方和设备，炼制出来的筑基灵液。
品质超过了市面上售价数万灵石的标准灵液。
成本，几乎为零。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但天问号的声音紧接着变得严肃了起来。
凌辰，我需要提醒你一件事。灵液纯度达到标准的一点三倍，这意味着你筑基时灵力冲击的强度也会相应增大。标准纯度的灵液在筑基过程中产生的灵力冲击强度约为练气大圆满灵力总量的三倍，你这壶一点三倍纯度的灵液，产生的冲击强度可能达到约四倍。
四倍的灵力冲击，对你的经脉和丹田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考验。你的经脉容量是常人的三倍，这给了你比普通修士更大的承受空间，但四倍的冲击仍然是一个危险的值。如果控制不当，灵力暴走的风险会显着增大。
凌辰沉默了几秒。
他明白小天的意思。
高纯度是一把双刃剑。它意味着筑基后的灵力储量更高，灵力质量更好，但它同时也意味着筑基过程中的风险更大。
但他没有退路。
灵液已经炼制完成了，他没有第二种选择。
我知道风险。他说。但这是唯一的一壶，我必须用它来筑基。我会在这几天内做好充分的准备，把风险降到最低。
天问号没有再说什么。
凌辰用预先准备好的黑色矿石瓶盖将熔炉的出液口密封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整壶灵液转移到了一个用黑色矿石加工的小型储存瓶中。
储存瓶的内壁经过抛光处理，表面粗糙度小于零点一微米，确保灵液在储存过程中不会与瓶壁发生不必要的反应。
灵液安全地储存在了瓶中。
第二次炼制，成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