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星的发射器在第五十分钟内成功建立了与灰烬星的连接。连接过程是自动完成的:发射器安装并激活后,会自动搜索灰烬星上天问号的维护基站信号。由于灵脉共振信号微弱,搜索耗时二十分钟,接收灵敏度被调到最高。
凌辰在灰烬星控制室中,通过天问号的监控界面实时观察。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控制台,目光紧盯屏幕上的数据流。这是第三次尝试。第一次,接收灵敏度不够高,无法锁定灰烬星信号;第二次,灵敏度正确,但灵脉共振信号在传输中受到干扰,连接不稳定。因此这一次,他难免紧张——如果再失败,就必须重新设计发射器的灵力接收电路,至少延迟十天。
屏幕上,信号强度、误码率、数据传输稳定性不断刷新。凌辰默默计算:若一切顺利,二十分钟后,黑石星发射器就能完成与灰烬星的握手协议,确定频率、带宽和纠错编码。第二十分钟时,连接状态从“搜索中”变为“已连接”,他松了口气,停止敲击。天问号确认三项指标全部达标:信号强度为负一百二十分贝毫瓦,虽弱但仍在可用范围;误码率为百分之零点零五,低于设计目标;数据传输稳定性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即一千个数据包中只有一个可能出错。
随后,凌辰操作巨灵三号前往第二颗星球,灰磷星。
灰磷星比黑石星复杂得多。灵矿品位高一倍,星瀚灵运的驻军规模也大一倍,达到二百人。驻军还配备了新型灵能探测雷达,精度比黑石星旧型号高三倍。途中,凌辰通过天问号获取最新情报:过去一个月,灰磷星驻军巡逻频次增加了三倍,潜入风险比黑石星高出两倍。
灰磷星大气中含有高浓度磷化物颗粒,在灵能灯照射下发出淡绿色光,使夜间能见度比黑石星低百分之五十。凌辰决定利用这一特性,在星夜交替时进行灵力投射。黑夜与磷化物颗粒共同作用,可把投射时的灵力波动降至百分之三十。第三十分钟,他完成投射,目标是一处地下岩洞,距驻军总部一百五十公里。
岩洞环境比黑石星洞穴恶劣,灵力浓度达到正常环境的五倍。这虽有利于发射器灵力源,却会放大灵力泄漏信号,增加被探测风险。更困难的是寻找灵脉渗出点:它位于地下八百米处,需要穿透三百米岩层和五百米地下水层。灰磷星地下岩层结构复杂,灵力信号在岩层中多层反射、折射,灵识扫描偏差严重。一个小时内,凌辰排除了五处错误异常点。那些点看似符合渗出点特征,灵识深入后才发现只是岩层中的灵力沉积,并非动态灵脉渗出。一小时四十分钟时,他终于在地下水层上方找到真正的渗出点,其灵力波动极微弱,若非拥有本源灵力,普通修士的灵识根本无法感知。
安装耗时两小时。期间,两支巡逻队经过岩洞上方二百米处地面,但灰磷星地层对灵力波动的屏蔽效果比黑石星好百分之三十,巡逻队没有感知到异常。凌辰始终保持高度警惕,灵识扩展到岩洞每个角落;每次巡逻队经过,他都暂停工作、屏住呼吸,直到对方远离。安装完成后,他在第三十分钟内撤离。撤离比潜入快一倍,因为不必再搜索渗出点。
第三颗星球是赤铁星。
赤铁星是三颗完全封锁星球中最复杂的一颗。驻军三百人,并配备一台金丹初期的战甲,型号为韩氏破军型,与韩家私军使用的型号相同。凌辰在赤铁星星夜交替第四十五分钟时完成灵力投射。但第五分钟,他通过灵识视野感知到异常:一台战甲的灵识信号来自赤铁星驻军总部五十公里外的一处巡逻基地,已在第五分钟扫过投射地点五十公里范围。
扫描没有发现巨灵三号,因为巨灵三号的暗银色涂装对灵识扫描的隐蔽效果,与对灵能探测雷达一样好。可第十分钟时,凌辰仍决定加快安装速度。原因是第八分钟那台战甲再次启动灵识扫描,范围扩大到一百公里,频率提高到每三十秒一次。凌辰能清晰感知到战甲灵识的逼近,那感觉像一只有形巨手缓缓抚摸大地。他不敢赌战甲是否会在某一刻突然察觉异常。
加快安装的代价,是灵力匹配精度从百分之一降到百分之三。百分之三仍在发射器正常工作范围内,但通信误码率可能从百分之零点一上升到百分之一。第二十五分钟,凌辰完成安装,立即操作巨灵三号撤离。撤离后第二十分钟,赤铁星驻军战甲完成对投射地点的灵识扫描,但巨灵三号已经离开,扫描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三颗星球的发射器在第七十二小时内全部安装完成。第七十二小时末尾,天问号确认十二颗边缘矿业星的通信状态:全部建立灵纹编码脉冲通信连接。通信网络正式建立。
这个网络不依赖任何人工传输设施。信号通过灵脉共振传输,而灵脉是星海中的自然现象,星瀚灵运无法切断,也无法监控。其原理是利用灵脉网络本身的天然波动传递信息:发射器发出灵力信号,使灵脉波动产生相应变化;接收端设备检测这些变化,再解码出信息。这种通信方式极难被切断或监控,因为灵脉如同地震波或潮汐力,人为干扰几乎不可能。
通信网络建立的消息,在第十二小时内传遍边缘矿业星联盟十二颗星球。八千万人的生活重新连接起来。凌辰在灰烬星控制室中,看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连接状态,嘴角露出微笑。七十二小时连续工作,终于换来这个结果。但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通信网络的建立,只是对抗星瀚灵运和道源委员会的第一步。后面的路还很长,也很艰难。
星瀚灵运在第七十二小时后的第十分钟内,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们可以封锁灵能传输网络,却无法封锁灵脉共振。灵脉共振是物理现象,不是人造网络,任何试图干扰它的尝试,都相当于试图干扰地震波或潮汐力。
第一百分钟内,韩启年通过沈微的情报网获知通信网络建立的消息。他的手指轻敲办公桌,目光望着桌上的情报文件。文件内容很简短,只有二十个字,却让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第一百二十分钟,他对亲信说:“他们找到了绕过灵能传输网络的方法。”语气不是愤怒,而是深深的疲惫。三十年创业历程中,韩启年第一次遇到一种无法用现有手段对抗的技术。
他站在办公室窗前,望着窗外灵能灯光,脑海中闪过三十年奋斗历程。从最初一名金丹初期修士,到如今金丹后期,他建立了星瀚灵运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但现在,这个帝国面临一个无法用常规手段解决的威胁。凌辰的技术,已经超越了他现有的认知范围。
第一百五十分钟,韩启年召开紧急会议。会议在星瀚灵运总部会议室举行,参加者有二十人,包括各部门高级主管和技术人员。会议持续三个小时,仍未得出有效应对方案。灵脉共振是自然现象,无法通过常规技术手段干扰或监控。
凌辰知道,星瀚灵运不会坐视不管。他们一定会想出应对方案,可能是技术上的,也可能是武力上的。他必须做好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挑战。而韩启年,这个星海中商业帝国的掌舵人,也在另一处星域默默思考应对之策。他与凌辰的对抗,才刚刚开始。
凌辰将手中的制造日志翻到下一页。新的一页上,他写了四个字:下一步计划。下面列出三项:第一,扩大灵脉通信网覆盖范围,将节点数量从三颗增加到十二颗;第二,建立通信加密协议,防止星瀚灵运监听网络流量;第三,将通信网络的维护工作移交给边缘矿业星联盟的技术团队,确保覆盖范围持续扩大。这三项都需要时间和资源,但凌辰知道,灵脉通信网的价值远远超过建立它的成本。它不仅是一个通信工具,更是联盟整合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