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大型战役的胜利，在星火联盟内部引发了一阵十二小时的欢庆。
欢庆的表现为，十五颗星球中的十二颗，在十二小时内都举行了不同规模的庆祝活动。庆祝的方式包括，灵能炉点火仪式（三小时的集体灵力共鸣）、技术成果展示（两小时的灵能设备演示）、以及，一小时的集体默哀（纪念在战役中牺牲的十二名民兵）。
对于这些在最边缘的矿区星上挣扎了数十年的矿工和技工来说，这场胜利的意义远超一次战术成功。它证明了一件事：他们不是星海秩序的消耗品，不是道源委员会眼中可以被任意牺牲的底层人口。他们可以用自己的手，自己的技术，对抗星海中最强大的商业帝国，并且打赢第一仗。
凌辰在灰烬星地下基地的控制室中，通过灵纹编码脉冲通信网络，接收了所有十五颗星球的庆祝活动报告。
报告的内容，让凌辰在控制室中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空，已经从暗红色变成了深紫色。
他在想着，战役的胜利，不是结束，而是开始。韩启年的反击，会更强。
他在想着，战役的胜利，不是结束，而是开始。韩启年的反击，会更强。
欢庆的表现为，十五颗星球中的十二颗，在十二小时内都举行了不同规模的庆祝活动。
而在星海另一端，星瀚灵运总部的最高层会议室中，韩启年刚刚看完战场态势报告。报告的最后一页，是一个让他沉默了两分钟的数字：巨灵三号在十二小时内摧毁了约二十二艘战舰，自身受损程度仅为百分之十二。
沉默结束后，韩启年做了一件让在场所有分析师都感到意外的事。他没有发怒。没有摔东西。没有下达更激进的攻击命令。他只是缓缓摘下了眼镜，用灵能凝胶布轻轻擦拭着镜片。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季度财报。
把灵能病毒第三版的研发优先级提到最高。我需要它在二十天内完成所有测试。
他的副手在角落里小心翼翼地提醒了一句：第三版的靶向定位模块还没有通过安全性验证，如果在测试完成前部署，可能会对星瀚灵运自己的设备也造成伤害。
韩启年重新戴上眼镜，看了他的副手一眼。那一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我说的是，二十天。
副手没有再说话。会议室中恢复了安静。只有墙上的灵能灯，还在发出微弱的暗绿色光芒。
但凌辰没有参加任何庆祝活动。他在灰烬星地下基地的控制室中，面前的工作台上摊开着天问号刚刚生成的战场态势更新报告。
报告的核心内容是，韩启年在三小时前，发动了更大规模的反击。
反击的规模，比第一场战役时还要大。约一百二十艘各型战舰，以及韩启年私人调来的四百名修士，全部投入了战斗。
天问号在凌辰的视网膜投影上，打出了反击的详细数据。数据显示，韩启年的这次反击，不是试探性攻击，而是全力一击。
全力一击的意思是，韩启年已经拿出了他的全部力量。如果这次反击仍然失败，那么他将面临二十年内无法恢复元气的困境。
凌辰在读完整份数据后，在控制室中的工作台前，坐了很久。
凌辰在读完整份数据后，在控制室中的工作台前，坐了很久。
反击的规模，比第一场战役时还要大。约一百二十艘各型战舰，以及韩启年私人调来的四百名修士，全部投入了战斗。
凌辰在读完整份报告后，做出了反应。他按下了控制台上的通信按钮，连接了墨老和苏析。
他的指令只有一句。立即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巨灵三号需要在六小时内完成战前全部检修。
通信结束后，凌辰在控制室中站了起来。他走到窗边，望着灰烬星暗红色的天空。天空中的紫色，在约过去的七十二小时内，又浓了一些。
天问号的分析显示，紫色的浓度已经达到了临界值的百分之九十五。如果达到临界值，灰烬星的大气就会变成覆盖全球的灵能闪电网络。
凌辰望着天空，在心中默默地计算着时间。韩启年的反击，可能会在十二小时内到达灰烬星。他需要在那之前，完成巨灵三号的全部检修工作。
而在星瀚灵运总部，韩启年在约同一时间，正在审阅一份关于灵能共鸣干扰器·舰队版的测试报告。
这份报告的内容，让韩启年在十秒内，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上扬的原因是，干扰器在三小时前的测试中，成功让一台巨灵三号同款的灵能核心，输出功率下降到了原值的百分之二十三。
韩启年在审阅完报告后，在办公室中站了起来。他走到窗前，再次望向灰烬星的方向。那颗缓慢闪烁的星星，在夜空中仍然发着光。
但今晚，那颗星星的闪烁频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快得像是，它在为巨灵三号的最后战斗，做着准备。
凌辰在巨灵三号的驾驶舱中，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灰烬星，变成了一个暗红色的小点。
他在想着，韩启年的全力一击，会在什么时候到来。十二小时内，还是二十四小时内。
他在巨灵三号中坐了一个小时后，站了起来。他走到控制台前，打开了天问号的战场态势实时监控系统。
系统在天问号的数据库中，生成了一份约二百页的战场态势报告。报告的最后一页，是天问号基于当前态势，对韩启年下一步行动的预测。
预测的结果是，韩启年的全力一击，会在十二小时后开始。攻击的方向，是灰烬星。攻击的目标，是巨灵三号。
凌辰在读完预测结果后，在制造日志中写下了这样一句话。韩启年已经拿出了全部力量。而我们，也需要拿出全部的力量，来迎接他的全力一击。
写完这句话后，他合上了制造日志。然后他走出了巨灵三号，走向了灰烬星的地表。
他需要在韩启年到达前，完成最后的战备检查。
凌辰在灰烬星地下基地的控制室中，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空，已经从暗红色变成了深紫色。
他在控制室中坐了一个小时后，站了起来。他走到控制台前，按下了通信按钮。按钮连接的是墨老和苏析。
凌辰的指令是，在三天内，完成灰烬星大气灵能粒子浓度控制方案的初步设计。方案的目标是，在不超过临界值的情况下，控制大气中的灵能粒子浓度。
墨老在通信那头，五秒后就给出了回复。回复的内容是，明白。我会在两天内完成初步设计。
通信结束后，凌辰在控制室中，打开了天问号的灵核技术研发辅助模块。
模块是天问号在一年前，就开始预研的项目。项目的目标是，在凌辰获得灵核碎片样本后，提供全面的技术研发支持。
模块在打开后，在天问号的数据库中，生成了一份约三百页的研发路线图。路线图的内容，从灵核碎片的基础分析开始，一直延伸到人工灵核的实战化应用。
凌辰在控制室中，开始仔细阅读这份路线图。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的时间将变得非常紧迫。
灵核技术的研发，灰烬星大气的危机，韩启年可能发动的全面攻击，以及，飞升骗局的真相公开后，星火联盟内部可能出现的思想波动。
这一切，都将在约未来三个月到半年的时间内，同时发生。
他在控制室中坐了很久。久到沈微通过灵纹编码脉冲通信网络，发来了一条加密信息。
信息的内容是，灵域盟内部，在约过去的一个月内，发生了一次重大变动。变动的核心是，灵域盟的高层中，有三名成员，公开表态支持对道源委员会进行正式调查。
三名成员的表态，在灵域盟内部引发了两百年来最大的一次政治地震。
凌辰在读完信息后，在制造日志中写下了这样一句话。政治的变化，有时候比技术的突破，更难预测，也更重要。
写完这句话后，他合上了制造日志。然后他走出了控制室，走向了苏析的实验室。
走廊很安静。安静得只能听到他自己的脚步声。两侧的实验室中，大部分的灯光已经熄灭了，只有苏析的实验室还亮着淡金色的灵能灯光。
凌辰在走廊中走得很慢。不是因为他累了，而是因为他在思考。思考着沈微发来的那条信息，思考着灵域盟内部的政治变动，思考着这一切与灵核技术研发之间的关系。
政治的变化，有时候比技术的突破更难预测，也更重要。但技术，才是星火联盟生存的根本。
他在苏析的实验室门前停了三秒。三秒后，他推开了门。
他需要亲自看看，灵核碎片的初步分析结果。
实验室的门是半掩着的。凌辰推门走进的时候，苏析正坐在分析台前。他面前的灵纹编码分析仪正在全速运转，淡金色的数据流在显示屏上以约每秒三百行的速度滚动着。
凌辰走到分析台前。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流。然后他在瞬间僵住了。
数据的核心结论，被苏析用红色标记高亮显示在屏幕的最上方。结论的内容是：灵核碎片内部检测到一种已经激活的灵力共振模式。共振的频率，与凌辰的本源道基广播频率，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三的匹配度。
百分之九十九点三，在技术上等同于完全匹配。
这意味着，灵核碎片在十万年前，就是为凌辰准备的。或者说，是为拥有凌辰这种本源道基频率的人准备的。
虚渊道尊在十万年前，就知道会有这样一个人来到这里。
凌辰的手指在分析台边缘握紧了。他在安静中，听到了苏析说出的一句话。那句话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在凌辰的意识中炸开。
苏析说，凌辰，你有没有想过，你被选择，不是因为你足够强。而是因为你，本来就是被设计好的。
实验室中安静了十秒。十秒中，凌辰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听到了分析仪中灵能粒子流动的微弱嗡鸣声，听到了苏析静静注视着他的目光。
他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被设计好的。这四个字在他的意识中震荡着，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他从练气九层走到今天，经历了荒古星的生死考验，经历了星海中的权谋斗争。他一直以为，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和努力换来的。
但如果连他的本源道基，都是在十万年前就被设计好的，那么他的选择，还算是选择吗。
凌辰在那个瞬间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地球上的地球的探测飞船，想起了还在荒古星矿坑里挣扎的那些年，想起了沈微在欠条背面写下的那句话，想起了虚渊道尊在飞升通道边缘独自承受的十万年。所有的这些记忆，都在告诉他同一件事。
他没有被设计。他做的每一个选择，走的每一步路，流的每一滴血，都是他自己的。
他在沉默中抬起头，看向苏析。他的眼神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一种苏析从未见过的坚定。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刻在灵能介质上。
他说，被设计好的，没有关系。重要的是，设计之外，我能走多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