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面战争爆发后的约第十二小时，第一场大型战役在灰烬星轨道外的灵能空白区中正式展开。
凌辰操作巨灵三号，在空白区中拦截了敌军的两个分队。
拦截的位置，选得很有讲究。空白区是一片一百二十万公里范围的灵能稀薄区域。在这片区域中，灵能探测设备的有效探测距离，会从五十万公里下降到十五万公里。
这意味着，敌军的两个分队，在约进入空白区十五万公里的范围内时，才会发现巨灵三号的存在。
而那时，已经太晚了。
凌辰在巨灵三号的驾驶舱中，通过天问号的灵能探测仪，扫描了一百二十公里范围内的所有灵能信号。扫描的结果，让他微微皱眉。
敌军的二十八艘战舰，排列得很分散。这种分散的排列，在战术上是错误的。因为它给巨灵三号提供了逐个击破的机会。
两个分队合计约二十八艘战舰，其中包括约八艘重型灵能炮舰。
凌辰在巨灵三号的驾驶舱中，通过天问号的灵能探测仪，扫描了一百二十公里范围内的所有灵能信号。扫描的结果，让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上扬的原因是，这两个分队的战舰，在灵能探测仪中的显示，是二十八个红色光点。光点的排列很分散，相互之间的距离为五到十公里。这种分散的排列，在战术上是错误的。因为它给巨灵三号提供了逐个击破的机会。
凌辰在驾驶舱中坐了三分钟。三分钟后，他操作巨灵三号，从空白区的一颗小行星的背面，缓缓驶了出来。
驶出的动作很慢，约相当于普通人步行的速度。慢速度的目的是，让巨灵三号的新型灵能隐身系统，有足够的时间适应周围灵能环境的变化。
适应过程约持续了五分钟。五分钟后，天问号在凌辰的视网膜投影上，打出了隐身效果的评估结果。评估的结果是，巨灵三号在当前的灵能环境中，隐身效果达到百分之九十八点三。
百分之九十八点三的隐身效果，意味着约九十八点三的灵能探测设备，都无法发现巨灵三号的存在。而敌军两个分队中的灵能探测设备，在凌辰的感知中，只有百分之六十七达到了可以探测隐身设备的水平。
凌辰在评估结果出来后，按下了控制台上的攻击按钮。
攻击的模式，是闪电战。这是天问号在三小时前，基于敌军分队排列和战舰性能，为凌辰制定的战术方案。
闪电战的核心是，用最快的速度，摧毁敌军的分队指挥舰。指挥舰被摧毁后，敌军的分队就会失去统一的指挥，陷入混乱。
而混乱，就是巨灵三号的机会。
攻击的模式，是先手突袭。
巨灵三号的六门灵能炮，在约零点五秒内完成了瞄准和开火。开火的目标是，距离巨灵三号最近的那艘分队先锋舰。
先锋舰的灵能护盾，在约三发炮弹命中后，就崩溃了。护盾崩溃的过程，在太空中看起来像是一层淡蓝色的光膜，在瞬间就被击碎了。碎片在太空中缓缓飘散着，它们在灰烬星的暗红色天空下，形成了一道百米宽的碎片雨。
舰体本身，在约第七发炮弹命中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爆炸的火光，在暗红色的天空中，划出了一道三百米长的火痕。火痕在太空中缓缓消散着，但它的热量，在三秒内就让周围一公里范围内的所有灵能信号，都出现了百分之十二的波动。
凌辰在驾驶舱中，看着火痕缓缓消散。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不自觉地敲了三下。三下的节奏很均匀，节奏均匀。
天问号在凌辰的视网膜投影上，打出了第一艘战舰被摧毁后的战果统计。统计的结果是，巨灵三号的六门灵能炮，在十二秒的攻击时间内，共发射了约十八枚炮弹。十八枚炮弹中，约十五枚命中了目标，命中率为百分之八十三。
百分之八十三的命中率，远高于标准灵能炮的百分之四十五。这个差距，主要来自巨灵三号的瞄准系统优化，以及凌辰在星海境入门后的神识辅助瞄准。
凌辰在第一艘战舰被摧毁后，操作巨灵三号，将瞄准点转向了距离三公里外的第二艘战舰。
转舵的过程很平稳。巨灵三号的新型灵能驱动系统，在星海境神识的操控下，可以在约零点一秒内完成约六十度的转向。
这种转向速度，是普通灵能战舰的约二十倍。
第二艘战舰是一艘重型灵能炮舰，它的火力约为标准战舰的约两点五倍。
但凌辰没有犹豫。他就完成了六门灵能炮的重新瞄准。重新瞄准后，约十二枚炮弹，在约零点五秒内命中了第二艘战舰的灵能护盾。
护盾在约第五发炮弹命中时，就出现了三米长的裂缝。裂缝在太空中看起来，像是一层玻璃上出现的裂纹。裂纹在三秒内，就延伸到了护盾的百分之七十的面积。
约第七发炮弹命中裂缝位置后，护盾完全崩溃了。崩溃的过程，比第一艘战舰的护盾崩溃要剧烈得多。因为第二艘战舰是重型炮舰，它的护盾能量更高，崩溃时的能量释放也更强烈。
能量释放的火光，在灰烬星的天空中，形成了一道五百米长的火球。火球在太空中缓缓膨胀着，它的热量让周围约两公里范围内的温度，在瞬间上升到了约八百摄氏度。
凌辰在驾驶舱中，通过灵能探测仪，感知到了火球的热量。感知的结果是，巨灵三号的灵能护盾，在两秒内就自动调整到了最高防御等级。调整的结果是，热量被完全阻挡在了护盾之外。
他在护盾的保护下，继续操作巨灵三号，将瞄准点转向了第三艘战舰。第三艘战舰，在看到前面两艘同伴被摧毁后，已经开始尝试撤退了。
但撤退的速度，远低于巨灵三号的飞行速度。巨灵三号在一分钟内，就追上了第三艘战舰。追上的过程，在太空中看起来像是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在瞬间就划过了五公里的距离。
流光在追上战舰后，约六枚炮弹就命中了战舰的灵能护盾。护盾在约三发炮弹命中后，就崩溃了。崩溃后的战舰，在十秒内就发生剧烈的爆炸。
爆炸的火光，在灰烬星的天空中，形成了一道二百米长的火痕。火痕在太空中缓缓消散着，它在灰烬星暗红色的天空中，形成了一道约持续三十秒的风景。
凌辰在三十分钟内，连续摧毁了敌军的约十二艘战舰。摧毁的过程中，巨灵三号的右肩双炮，被敌军的反击命中了约两次。命中的一次，让右肩双炮的外壳，出现了一米长的裂缝。
但火力仍然保留百分之六十七。天问号的评估结果是，巨灵三号在当前的火力水平下，仍然可以对抗约二十艘标准战舰的同时攻击。
约第十二艘战舰被摧毁后的十分钟，敌军的两个分队，在约剩余的约十六艘战舰中，发出了撤退的信号。
撤退的信号，在灵能通信中，表现为一种约每秒一百二十次振动的灵能脉冲。
凌辰在收到撤退信号后，没有追击。他的决策是，让残存的敌军撤退。
不追击的原因，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他需要让这些残存的敌军，将战果带回给韩启年。
让他们告诉韩启年，巨灵三号的火力优势，不是他们可以轻易对抗的。
撤退的信号，在灵能通信中，表现为一种约每秒一百二十次振动的灵能脉冲。
凌辰在收到撤退信号后，没有追击。他的决策是，让残存的敌军撤退，然后将战果通过灵纹编码脉冲通信网络，发送给灰烬星基地和星火联盟的十五颗星球。
十二小时后，星火联盟的十五颗星球，都收到了战果报告。报告的内容，让所有收到的人都感到了鼓舞。鼓舞的核心是，以一敌二十八，摧毁过半。这是巨灵三号自建造完成以来，第一次在大型战役中展现它的火力优势。
而在星瀚灵运总部，韩启年在约同一时间，也收到了关于第一场大型战役失败的报告。报告的内容，让他坐在办公室中，一个小时都没有动。
一个小时后，他站了起来。他走到窗前，再次望向灰烬星的方向。那颗缓慢闪烁的星星，仍然在夜空中发着光。
但今晚，那颗星星的闪烁频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快得像是，它在为一场更大的风暴，做着准备。
十二小时后，星火联盟的十五颗星球，都收到了战果报告。
报告的内容，让所有收到的人都感到了鼓舞。鼓舞的核心是，以一敌二十八，摧毁过半。
这是巨灵三号自建造完成以来，第一次在大型战役中展现它的火力优势。
凌辰在灰烬星地下基地的控制室中，读完了所有的战报回复。读完后的感觉是，一种无法忽视的欣慰，以及，一种同样无法忽视的警惕。
欣慰的是，巨灵三号的火力优势，比他预想的还要强。警惕的是，韩启年在收到战报后，一定会调整战术。
下一次的攻击，会更强。
凌辰在控制室中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空，已经从暗红色变成了深紫色。
他在想着，如何为下一次的攻击，做好准备。
他在控制室中坐了一个小时后，站了起来。他走到控制台前，按下了通信按钮。按钮连接的是墨老和苏析。
凌辰的指令是，在三天内，完成巨灵三号的火力升级方案。方案的目标是，让巨灵三号在面对约五十艘战舰的同时攻击时，仍然可以保持百分之七十的胜率。
墨老和苏析在通信那头，五秒后就给出了回复。回复的内容是，明白。我们会在两天内完成初步设计。
通信结束后，凌辰在控制室中，打开了天问号的战役分析模块。
模块是天问号在一天前，就开始预研的项目。项目的目标是，在凌辰完成第一场大型战役后，提供全面的战役分析和改进建议。
模块在打开后，在天问号的数据库中，生成了一份约二百页的战役分析报告。报告的内容，从敌军的战术缺陷开始，一直延伸到巨灵三号的火力优化方向。
凌辰在控制室中，开始仔细阅读这份报告。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需要面对的，不仅仅是韩启年的下一波攻击，还有星火联盟内部的期望。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他在控制室中坐了很久。久到沈微通过灵纹编码脉冲通信网络，发来了一条加密信息。
信息的内容是，韩启年在十二小时前，已经下令集结约五十艘战舰。集结的目标是，在七十二小时内，发动第二波攻击。
凌辰在读完信息后，在制造日志中写下了这样一句话。战争，才刚刚开始。
写完这句话后，他合上了制造日志。然后他走出了控制室，走向了巨灵三号的停泊位置。
他走出控制室的步伐比往常更慢了些。在过去的十二小时中，巨灵三号承受了七次直接灵能炮击，引擎核心的温度曾一度飙升至临界值的百分之九十七。墨老在战后的初步检查报告中提到，双核心系统中有三个灵纹阵列出现了微裂纹。这些裂纹如果不在四十八小时内修复，下一次战斗中就可能引发连锁故障。
但这些都是可以解决的问题。真正让凌辰在意的，是另一个数字。在刚才的战斗中，他用巨灵三号在十二小时内击退了一个满编的攻击波次。这个事实本身，已经在星海的所有观察者心中种下了一个问题：如果一台巨灵三号就能做到这些，那么已经扩张到十八颗星球的星火联盟，真正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凌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知道，让敌人去猜，比让敌人知道答案，要有效得多。
他需要亲自检查巨灵三号的损伤情况，并为下一波攻击，做好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