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面战争爆发后的约第十二小时，第一场大型战役在灰烬星轨道外的灵能空白区中正式展开。
灵能空白区的名字由来，是因为那片区域中没有灵能传输网络的覆盖。星瀚灵运的灵能传输节点，在灰烬星周围一百二十万公里的范围内，只覆盖了百分之六十七的区域。剩余的百分之三十三，就是灵能空白区。
韩启年选择在这个区域发动第一场大型战役，不是偶然。他知道，在灵能空白区中，凌辰的灵纹编码脉冲通信网络，会因为缺乏灵能传输节点而变得不稳定。这意味着，凌辰在指挥战斗时，与各个星球之间的通信，可能会有约零点五秒到三秒的延迟。
零点五秒的延迟，在灵能炮战的尺度中，可能就意味着生死的差别。
韩启年将他的舰队分为六个分队，分别前往八颗星球。凌辰通过星海境神识的一百二十公里感知范围，在舰队到达灰烬星前三十六小时就感知到了它们的灵能信号。
感知到的结果，让凌辰在灰烬星地下基地的控制室中，站了起来。他面前的工作台上，摊开着天问号刚刚生成的战场态势图。
态势图上的八十个红色光点，代表着韩启年舰队的主力。但更让凌辰在意的是，三百名修士的灵能信号，在态势图上形成了三百个更小的红色光点。这些光点，正在以每十二小时一千二百公里的速度，向灰烬星逼近。
凌辰在控制室中站了一分钟。一分钟后，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要从灰烬星防御战中分出身来，操作巨灵三号去拦截敌军的分队。
这个决定的风险，天问号在约零点五秒内就计算出来了。风险的概率是百分之四十二，巨灵三号在拦截分队的战斗中，可能会受到重创。百分之十八的概率，巨灵三号会完全损毁。
但凌辰必须去。因为如果他不去拦截，那么敌军的两个分队，就会在二十四小时后到达灰烬星轨道，加入对灰烬星的围攻。那会让墨老指挥的防御战，变得几乎不可能获胜。
凌辰在做出决定的那一瞬间，在心中默默地想着。想着他第一次来到灰烬星时的情景。那时候的灰烬星，只有他和墨老两个人。而现在，灰烬星已经变成了星火联盟的中心，十五颗星球加入了联盟。
他不能让灰烬星在这场战争中沦陷。
这个决定的风险，天问号在约零点五秒内就计算出来了。风险的概率是百分之四十二，巨灵三号在拦截分队的战斗中，可能会受到重创。百分之十八的概率，巨灵三号会完全损毁。,
但凌辰必须去。因为如果他不去拦截，那么敌军的约两个分队，就会在二十四小时后到达灰烬星轨道，加入对灰烬星的围攻。那会让墨老的指挥的防御战，变得几乎不可能获胜。
十二小时后，巨灵三号抵达了拦截位置。那是一片三十万公里范围的灵能稀薄区域，韩启年两个分队的约二十八艘战舰正以战斗队形向灰烬星方向推进。
凌辰没有发出任何警告。他在巨灵三号全隐身的状态下，将灵能炮的瞄准系统锁定了敌军队列中的领航舰。领航舰是一艘重型灵能炮舰，它的灵能护盾厚度约为普通战舰的约三倍。
天问号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射击参数的计算。最佳射击方案是：两发主炮齐射，第一发击穿护盾，第二发摧毁舰桥。容错率约为正负零点二秒。
凌辰在驾驶舱中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按下了射击按钮。
巨灵三号的主炮在暗空中撕开了两道淡金色的轨迹。轨迹的末端，领航舰的灵能护盾在约零点八秒内从透明变成了刺目的白色，然后像玻璃一样碎裂了。第二发精准地穿过了碎裂的护盾缝隙，直接命中了舰桥。
一道无声的闪光在暗空中绽开。领航舰在三秒内断成了两截。
敌军队列瞬间陷入了混乱。约十艘战舰同时开始转向，试图用灵能探测仪锁定攻击来源。但巨灵三号的隐身系统正在以百分之九十九点七的效率工作着。那些探测信号从它身边滑过，就像水从镜面上滑落。
凌辰在接下来的四十分钟内，以同样的方式摧毁了约二十二艘战舰。每一次射击后，他都会立即改变位置，然后等待三十秒让隐身系统重新校准。这种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战术，让敌军完全无法组织有效反击。
四十分钟后，敌军的剩余约六艘战舰开始撤退了。
但凌辰没有追击。他看了一眼巨灵三号的状态面板。灵能核心的温度已经达到了临界值的百分之九十二。如果继续追击，引擎可能会过热停机。
他操作巨灵三号，退回到了灰烬星轨道的防守位置上。
在星瀚灵运总部的战情室中，韩启年收到了两个分队被击退的报告。报告中附带了巨灵三号在四十分钟内摧毁二十二艘战舰的详细数据。
战情室中安静了两分钟。两分钟后，韩启年的副手小心翼翼地提了一个问题：是否需要派出第三批分队增援。
韩启年缓缓摇了摇头。他的手指在报告上慢慢地划过，划过那个让他沉默了两分钟的数字：巨灵三号的隐身效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七。
不需要了。他说。我们需要解决的，不是数量问题。是技术问题。
他站了起来，走向了战情室的落地窗前。窗外的星海中，灰烬星的方向上，那颗闪烁频率越来越快的星星，仿佛在用它的光芒嘲笑着他。三百年的商业帝国，半年的全面战争准备，被一个年轻人的一台战舰，在四十分钟内就击退了两个满编分队。
这不是战术的失败。这是技术的代差。
韩启年在落地窗前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对着副手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寒意的话。
把陈静叫来。我需要灵能病毒第三版的测试时间，从现在开始，压缩到十五天。
凌辰在巨灵三号的驾驶舱中，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灰烬星，变成了一个暗红色的小点。
他在想着，第一场大型战役，只是开始。韩启年的全面攻击，会一波比一波更强。
而他，需要在这场战争中，保护好星火联盟的每一个人。
凌辰在驾驶舱中坐了一个小时后，站了起来。他走到控制台前，按下了出发按钮。
巨灵三号的引擎在两秒后，发出了低沉的轰鸣声。轰鸣声中，巨灵三号从灰烬星的地表缓缓升空。
它在暗红色的天空中，加速向韩启年舰队的方向飞去。
飞到轨道上后，凌辰操作巨灵三号，进入了灵能跃迁通道。跃迁通道的入口，在灰烬星轨道的一千二百公里处。
进入跃迁通道后，巨灵三号的速度从零提高到了约一百二十倍光速。
凌辰在跃迁通道中，没有休息。他利用星海境神识的乘以五十思考速度，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着拦截敌军分队的战术方案。
推演的内容，主要是如何利用巨灵三号的火力优势，在三十分钟内，摧毁敌军的两个分队。
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脑海中，被反复推演着。
推演的过程中，天问号在他的视网膜投影上，打出了三次的提醒。提醒的内容是，主人，您的灵力波动，在约过去的一个小时内，一直维持在比正常水平高百分之十二的状态。
凌辰在五秒后，轻轻呼出了一口气。他闭上了眼睛，开始运行调息法诀。二十分钟后，他的灵力波动回到了正常水平。
他睁开了眼睛。然后他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全面战争爆发后的约第十三小时。
距离他与韩启年舰队的正面交锋，还有约不到十二小时的时间。
在等待的同时，凌辰通过灵纹编码脉冲通信网络，收到了墨老发来的战况更新。灰烬星防御战已经进入了约第七个小时。在墨老的指挥下，地面灵能炮阵和巨灵二号协同作战，已经成功击退了约三轮进攻波次。但代价是，约三台地面灵能炮被摧毁，十二名操作员受伤。
墨老在报告的最后加了一句话：我这边还能顶住。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凌辰的回复很短：两个分队已经被击退。巨灵三号轻微受损。预计三小时后返回灰烬星补给。
回复发出后，凌辰在驾驶舱中闭上了眼睛。他的灵力波动在约过去的两个小时内，一直保持在紧张的高位状态。现在战斗暂时结束，他需要让自己的身体和神识都恢复到一个稳定的水平。
他运行了二十分钟的调息法诀。法诀运行期间，他的神识自动扫描了巨灵三号的所有系统。扫描的结果让他松了一口气：双核心系统的灵纹阵列虽然有约三处微裂纹，但都可以在基地中进行修复。引擎过热的趋势也在十分钟内开始回落。
他在巨灵三号的驾驶舱中，开始等待。等待十二小时后的那场大战。
凌辰在控制室的工作台前坐了下来。天问号自动调出了巨灵三号的损伤评估报告。报告显示，双核心系统的灵纹阵列中有约三处微裂纹需要修复，引擎核心的灵能管路中有约五处轻微泄漏。总体修复时间预计为四十八小时。
他盯着报告看了很久。不是在看那些数字，而是在看那些数字背后的含义。每一处裂纹，每一次泄漏，都是巨灵三号在刚才那场战斗中替他扛下的代价。
他没有说话。只是开始手写修复计划。
在他写下这行字的时候，天问号在他的视网膜投影上默默地显示了一个数字。第一场大型战役，星火联盟以损失约三台地面灵能炮和十二名轻伤人员的代价，击退了约二十八艘敌舰的两个满编分队。战损比，约一比九。这在星海的战争史上，几乎是一个闻所未闻的数字。
窗外，灰烬星的天空已经彻底变成了深紫色。灵能粒子的浓度还在上升，距离临界值越来越近。而在星海的另一端，韩启年正在将灵能病毒第三版的测试时间压缩到十五天。
凌辰写完了修复计划的第一页。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
墨老推门走进了控制室。他的脚步声很重，带着防御阵地上那股子硝烟和灵能冷却液的混合味道。
修复计划写得怎么样了。他在凌辰对面坐了下来，将一杯热茶推到了工作台上。
凌辰没有抬头。框架写好了。细节还需要约两个小时。
墨老喝了一口茶，然后说了句和修复计划毫无关系的话。你知道吗，我在矿坑里挖了四十年的矿。四十年里，我见过的最好的矿脉，就是在最深处的那些。最危险，但含金量最高。
凌辰停下了手中的笔。他抬起头，看了墨老一眼。
墨老没有再说下去。他只是又喝了一口茶，然后站起来，拍了拍凌辰的肩膀。那个动作里有很多东西，但没有一样是需要用语言来解释的。
墨老走出控制室后，凌辰在工作台前坐了很久。然后他重新拿起了笔。
这一次，他写下的不是修复计划。而是一行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字。
走下去。不管多难，走下去。
然后他继续写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