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天清晨林闲一早就醒了。他把地图从枕头旁边取出来展开。地图上七个点,离他出租屋最近的是黑色核心对应的点,在出租屋附近的一个公园里。
他把七颗归零核心从包袱里取出来。黑色核心是七颗中最小的,颜色最深。他把黑色核心单独取出来放在口袋里,把其余六颗收好。他把苍狼叫到身边,用银线包裹它的银甲,让它保持灰色大狗状态。苍狼张嘴说了一个词:“……走。”它在说“走”。
他推门出去。外面的街道上已经有行人了。他沿着街道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来到一个社区公园。公园不大,有几棵树,一个凉亭,几条长椅。他打开地图对照。黑色核心对应的点就在公园中央的一棵老树下面。
林闲走到老树下面。树很粗,树龄应该很长。树根周围的泥土被踩得很实,树皮上有几道旧刻痕。他蹲下来看。树根旁边的泥土里有一处颜色跟周围不太一样,更深、更实。他用铁片轻轻拨开表面的土。土下面有一块圆形的石板。石板不大,大约手掌大小,表面刻着一个符号,跟圆牌上的截断弧线一致。
他把黑色核心从口袋里取出来。黑色核心在靠近石板时表面亮起,暗金色的光跟石板的纹路产生共鸣。他把黑色核心放在石板上。石板亮起,光从石板边缘向四周扩散,覆盖了树根周围的地面。地面上浮现出一行字。
他蹲下来看地面上浮现的字。字迹是陈默的笔迹:“归零核心在此界需以七点定位。七点连成一线,归零路启。归零路启,可通两界。”他把这句话读了两遍。“七点连成一线,归零路启。归零路启,可通两界。”七颗核心嵌在七个点上,连成一线之后归零路会重新开启。归零路开启之后可以通两界,地球和青云宗。
他把这个推论记在心里。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黑色核心。核心嵌入石板后没有变化,但石板表面的光还在。他把黑色核心从石板上取下来。石板的光消退,地面上的字也消失了。他把黑色核心收好。苍狼走到老树旁边,低头用鼻子碰了碰石板。石板亮了一下。它张嘴说了一个词:“……通。”它在说“通两界”。
林闲把黑色核心从石板上取下来收好。他把土重新盖回石板上,用脚踩实。他站在老树下面环顾四周。公园里有几个老人在晨练,没有人注意到他。他把地图从口袋里取出来看了一眼。地图上七个点,黑色核心对应的点已经确认。他需要去其余六个点。他把地图收好。
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掌,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他把黑色核心收好。他转回身面朝公园出口。苍狼跟在他身后半步处,银甲在银线包裹下是灰色的。他走出公园,站在路边。
林闲回到出租屋。他把地图和七颗核心放在桌面上。他坐在床边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第一个点确认,七点连成一线归零路重启,可通两界。他打开手机。微信里有一条新消息。发信人是一个他没有存过的号码,头像空白。消息内容只有一行字:“七点连成一线需要七天。每天一个点。顺序不能乱。”
他把这条消息读了两遍。发信人可能是谁?他试着回复,消息发不出去。他把手机收好。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掌,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他把地图收好,把七颗核心收好。苍狼走到桌边,用鼻子碰了碰他的手背。它张嘴说了一个词:“……序。”它在说“顺序”。
林闲坐在桌边把地图重新展开。七个点对应七颗核心,颜色不同。他需要按顺序去七个点,每天一个。他把七颗核心排成一排:黑色、浅灰色、浅灰色、暗金色、带环形纹路暗金色、纯白色、灰色。他把黑色核心放在第一个点的位置上。他在心里排了一下顺序,第一天黑色核心对应公园,第二天灰色核心对应……
他看了一眼地图上的标注。七个点的颜色顺序跟核心的颜色顺序一致。他把地图收好。他把七颗核心收好。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的夜色很浓,街上亮着路灯。他把窗推开一条缝,有凉风吹进来。苍狼走到他旁边,银甲在灯光下亮着微光。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掌,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他把窗合上。
他把地图收好,把七颗核心收好。他坐在床边把六万铜钱从怀里取出来看了一眼。铜钱表面的“六万”两个字在灯光下清晰可见。他把铜钱收好。他躺下来闭上眼。苍狼趴在床边,银甲在黑暗中亮着微光。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明天去第二个点。
第二天清晨林闲一早就醒了。他把地图从枕头旁边取出来展开。第二个点对应的是灰色核心,在地图上的位置是一座老厂房。他穿上衣服,把灰色核心从包袱里取出来放在口袋里。他用银线包裹苍狼的银甲,让它保持灰色大狗状态。他推门出去。
他坐地铁转公交,走了大约四十分钟。窗外的建筑从居民楼变成了老旧的工业区。他下车之后走了一段路,来到一片废弃的老厂房前面。厂房的铁门锈死了,墙上爬满了藤蔓。他推开铁门走进去。厂房内部很暗,地面有积水,空气里有铁锈和潮湿的味道。他打开手机地图对照,灰色核心对应的点在厂房最里面。
他走到厂房最里面。地面上有一块石板,跟昨天公园里的石板形态一致,但更大一些。他把灰色核心从口袋里取出来。灰色核心在靠近石板时表面亮起。他把灰色核心放在石板上。石板亮起,地面上浮现出一行字:“第二天。归零路启,可通两界。”
他把这句话读了一遍。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掌,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他把灰色核心从石板上取下来收好。他把石板重新盖好。他转回身面朝厂房出口。苍狼跟在他身后半步处,银甲在银线包裹下是灰色的。他走出厂房,站在外面。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神秘消息又来了:“第三天。浅灰色核心。地铁站。”
他把手机收好。他把地图从口袋里取出来看了一眼。第三个点在城东的一个地铁站。他把地图收好。他转回身面朝地铁站的方向。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掌,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他把灰色核心收好。他迈步往前走。苍狼跟在他身后半步处,银甲在日光中亮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