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天清晨林闲一早就到了后侧空地。他把两颗光点从铜钱里取出来放在掌心里，一颗银白色，一颗暗金色。两颗光点在日光下稳定地亮着。他试着用银线分别连接两颗光点。银线连接银白光点时，光点亮到最大，跟银线产生最强的共鸣。银线连接暗金光点时，光点也亮，但共鸣比银白光点弱一些。
苏檀儿用异瞳看了一遍两颗光点，然后说：“银白光点是你自己的痕迹，跟银线同源。暗金光点是铜钱的痕迹，跟圆牌同源。两颗光点分别代表你的两条路，回家的路和反向修炼的路。”林闲把两颗光点放在一起。两颗光点在靠近时形成一道循环，光从银白光点流向暗金光点，再流回来。他把这个循环记在心里。
他试着把两颗光点同时嵌入铜钱。铜钱表面裂开两道缝，两颗光点同时嵌入。铜钱亮起，表面的环形纹路变成双环，外环暗金，内环银白。他把铜钱收好。他确认了双光点和铜钱的新状态。
林闲重新触发归零状态，把双光点铜钱嵌入横线。门形轮廓出现，他迈步走进去。苍狼跟在他身后。归零点空间比之前更开阔。悬浮铜钱周围的光线更多了。他走到悬浮铜钱前面。铜钱表面出现了双环纹路，跟他手里的铜钱一致。
他注意到悬浮铜钱后面有一条新的路径，之前那里是空白，现在有一条极细的银白色路径从铜钱后方延伸出去，通向空间深处。他走到路径起点。路径入口处刻着一行字：“归零路。走完者至阵外最深处。”他把这句话读了两遍。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掌，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他迈步走上归零路。苍狼跟在他身后半步处，背部的环形纹路在归零路上亮到最大。
林闲走在归零路上时，苍狼忽然停下来。它的硬甲上的环形光点全部亮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苍狼的身体在变化，它的体型没有再增大，但硬甲之间的缝隙完全消失，硬甲连成了一片完整的甲面，像是一层光滑的银色外壳。它的瞳孔银光不再闪烁，变成了一种稳定而深沉的光。
苏檀儿的声音从空间外面传进来：“它的第二次觉醒完成了。它的硬甲现在是一整片银甲，跟你的银线同源。它的感知力、力量、速度都比第一次觉醒时提升了一个层级。”苍狼张嘴说了一个词，清晰、稳定、没有任何迟疑：“……路。”它在说“归零路”。它已经准备好跟林闲走完这条路。
林闲蹲下来跟它平视。苍狼的银甲在归零路的银白光中反射着微光。他伸手摸了摸它的头。苍狼没有像平时那样把下巴搁在他膝盖上，而是站着，眼睛一直看着他。
林闲沿着归零路往前走。路径两侧是银白色的虚空，虚空中悬浮着光点，跟阵外空间的光点形态一致，但更小、更密。他注意到路径两侧的光点有规律，每隔几步就有一对光点，一银白一暗金，跟他的双光点一致。他试着用银线连接其中一对光点。银线连接后那对光点亮起，路径往前延伸了一段。
他明白了，归零路需要他用双光点去点亮路径上的光点对。每点亮一对，路径就延伸一段。他沿着路径往前走，用银线连接每一对光点。苍狼跟在他身后，银甲上的光点跟路径上的光点同步脉动。他走了大约百步，点亮了大约二十对光点。路径在他身后延伸，在他面前继续。
林闲走到路径中段时停下来歇息。他注意到路径两侧的光点开始变化，不再只是成对的光点，而是出现了更复杂的排列。他仔细看，其中一组光点排列成了一个人形，跟他在阵基石镜中看到的镜像无咎一致，但更小、更简单。光点人形旁边刻着一行字：“无咎至此。未走完。”
他继续往前走，又看到一组光点排列，这次是一个他没见过的人形，旁边刻着：“殷无邪至此。未走完。”他再往前走，看到第三组光点人形，旁边刻着：“宁无咎至此。未走完。”他把这三个名字记在心里。建阵者无咎、殷无邪、宁无咎，三个人都走到了归零路，但都没有走完。他是第四个。
林闲继续往前走。路径在百步之后到了尽头，不是终点，是第一段的尽头。尽头处有一道门。门不大，大约一人高，门框是银白色的，门上刻着五个字：“阵外最深处”。门是关着的，门缝里没有光。
他把右掌按在门框上。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门框表面的纹路亮起，门缝里透出一线光。但他没有推门。苏檀儿的声音从空间外面传进来：“归零路第一段尽头是阵外最深处的外门。你需要走完归零路第二段、第三段才能打开这扇门。第一段只是让你看到目标。”
他把手从门框上收回来。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掌，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他把铜钱从怀里取出来。铜钱表面的双环纹路在门的银白光中稳定地亮着。他把铜钱收好，转回身面朝来时的方向。
他站在阵外最深处的门前，最后看了一眼那五个字。他把右掌从门框上收回来，转回身面朝归零路。苍狼站在他身后半步处，银甲在银白光中反射着微光。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掌，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他迈步往回走。归零路在他身后渐渐变暗。他走出归零点空间，回到后侧空地。苏檀儿站在空地边缘等着他。
苏檀儿用异瞳看了一遍他的银线和铜钱，然后说：“归零路有三段。第一段是光点对，第二段是名字，第三段是门。你走完了第一段，看到了三个没走完的人。第二段、第三段你还需要继续走。”林闲点了一下头。他把铜钱和双光点收好。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掌，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他把铁片收好。他转回身面朝外门的方向。苍狼跟在他身后，银甲在日光中反射着微光。
他走出空地，穿过外门广场。广场上有几个弟子在晨练。他走过的时候有人看了他一眼。他继续往前走，走向宿舍的方向。他回到宿舍后把铜钱和双光点放在桌面上。铜钱是暗金色的，表面刻着“六万”两个字。双光点一银白一暗金，并排悬浮在铜钱上方。他坐在床边把右掌摊开，横线在两条银线之间。他把铜钱和双光点收好。他看了一眼窗外的日光。苍狼趴在床边，银甲在日光中反射着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