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天清晨林闲一早就到了后侧空地。他把银白光点放在掌心里，右手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他试着用银线连接光点。银线靠近光点时，光点亮了一下，跟银线产生共鸣。他感觉到光点跟银线之间有一种同源的感觉——光点是他自己的痕迹，银线是他自己的经脉，两者本是一体。
他把铜钱从怀里取出来。他把光点靠近铜钱。光点在靠近铜钱时亮到最大，铜钱表面的“六万”两个字也跟着亮起。苏檀儿在旁边用异瞳看着。她说：“光点跟铜钱是同源的。铜钱是你的归零点，光点是你自己的痕迹。两者本是一体。你把光点嵌入铜钱，铜钱的功能可能会升级。”
他试着把光点嵌入铜钱——铜钱表面没有凹槽，但光点靠近时铜钱表面自动裂开一道细缝。他把光点放进去。光点嵌入后铜钱表面亮起，暗金色的光跟银白色的光交织在一起。
光点嵌入铜钱后，铜钱表面出现了新的纹路——从“六万”两个字向外延伸，形成一道极细的环形图案，跟苍狼背部的环形纹路一致。他把铜钱拿起来看。铜钱现在有两层，外层是暗金色的“六万”铜钱，内层是银白色的光点。两层的边缘吻合，像是一枚被重新铸造过的铜钱。
他触发归零状态，把铜钱嵌入横线。铜钱嵌入后横线亮到最大，门形轮廓比之前更完整、更清晰。他感觉到横线之门后面的归零点空间比之前更开阔——他能感知到更多的光线、更多的方向。他把铜钱从横线上取下来收好。苏檀儿说：“光点嵌入铜钱之后，归零点空间会随着你的状态变化。你越接近归零完全体，空间越开阔。”他把铜钱收好。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掌，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他确认了，铜钱是归零点空间的钥匙，光点是归零点空间的坐标。
林闲重新触发归零状态，把升级后的铜钱嵌入横线。门形轮廓出现，他迈步走进去。归零点空间比上次更开阔——银白色的地面向远处延伸，墙壁上的光线更多、更亮。悬浮铜钱周围的光线从之前的几道变成了十几道，指向更多方向。
他走到悬浮铜钱前面。铜钱比之前更大、更亮。他把升级后的铜钱靠近悬浮铜钱。两枚铜钱在靠近时同时亮起，表面出现相同的环形纹路。他把升级后的铜钱放在悬浮铜钱旁边。两枚铜钱并排悬浮，表面纹路一致。他感觉到归零点空间在跟他产生更强的连接——他能感知到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苍狼走到两枚铜钱旁边，背部的环形纹路亮到最大。它低头用鼻子碰了碰两枚铜钱之间的空隙。空隙亮了一下，浮现出一行字：“归零点为起点，非终点。归零者至此，可启归零路。”
苍狼在两枚铜钱旁边站了很久。它的硬甲银白色光边亮到最大，背部的环形纹路跟两枚铜钱的环形纹路同步脉动。林闲注意到苍狼的体型在变化，它的身体比之前更紧凑，硬甲之间的缝隙更窄，像是一次重新排列。它的瞳孔银光比之前更沉、更深。
苍狼张嘴说了一个词：“……醒。”它在说“觉醒”。它站在原地，硬甲上的银白色光边从边缘向中心收束，在每片硬甲的中央形成一个极小的光点。苏檀儿的声音从空间外面传进来：“它的第二次觉醒开始了。你的光点触发了它的传承。”林闲蹲下来看着苍狼。苍狼的硬甲光点排列成环形，跟背部的环形纹路一致，但更小、更密。
苍狼退后一步，看着林闲。它张嘴说了一句话，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同源。”它在说“同源”。它跟林闲的银线、光点、铜钱都是同源的。
林闲回到宿舍时苏檀儿在门口等着。她手里拿着一卷薄纸。她说：“沈鸢让我转交的。她从内门旧档里抄了一段关于归零点空间的补充记录。”林闲展开薄纸。上面是沈鸢的笔迹：“归零点为反向修炼者之起点。每人之归零点不同。林闲之归零点为六万铜钱。铜钱为钥，光点为标。六万铜钱可入归零点空间。空间中有归零路——归零路为反向修炼之延续。走完归零路者，可至阵外最深处。”
林闲把这段话读了两遍。归零点空间中有归零路，走完归零路可以到阵外最深处。他需要走完归零路才能找到真建阵者留下的东西。苏檀儿说：“沈鸢还说，归零路跟横线之门、阵外之门是同一套体系。横线之门是内门，阵外之门是外门，归零路是中间的路。你走完横线之门、阵外之门，现在需要走归零路。”林闲把薄纸收好。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掌，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他把铜钱和光点收好。他确认了，下一阶段的目标是走完归零路。
林闲在半夜醒来。他感觉到右掌的银线在发热。他睁开眼坐起来，看到横线在两条银线之间自行亮着。他把铜钱从怀里取出来。铜钱表面的环形纹路在黑暗中亮着，内层的银白光点跟外层的暗金色铜钱形成对比。
他触发归零状态。铜钱表面自行裂开，光点从铜钱内部脱离，悬浮在掌心里。他注意到光点分裂了，从一颗银白光点变成两颗，一颗银白色，一颗暗金色。两颗光点在他掌心里缓慢旋转。暗金色的光点颜色跟铜钱一致，银白色的光点跟银线一致。他把两颗光点靠近苍狼的背部。苍狼背部的环形纹路亮起，两颗光点在环形纹路的两侧各停留了一颗。
他把两颗光点收回来。铜钱表面裂开的缝自动合拢。他把铜钱收好。苍狼走到他旁边，用鼻子碰了碰铜钱的位置。它张嘴说了一个词：“……双。”它在说“两颗”。
他把铜钱收好，坐在床边把右掌摊开。横线在两条银线之间。铜钱在怀里微温。他闭上眼。两颗光点的画面在他脑海里翻了一遍，一颗银白，一颗暗金，跟苍狼背部的环形纹路形成镜像。他睁开眼。苍狼趴在床边，背部的环形纹路在黑暗中亮着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