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天清晨林闲没有出门。他坐在床边把白牌放在桌面上，右掌摊开，横线在两条银线之间。他触发归零状态，把白牌放进横线之门。白牌进入门框后暗金色区域扩大了一块。他把白牌取出来，比之前多了半块。他重复了三次。白牌表面大约一半被填充。他把白牌收好。
他在心里排了一下计划。五天填满白牌。今天是第一天，他需要在后侧空地做一次归零吸收的实战验证。他站起来把白牌、六颗归零核心、圆牌、铁片全部收好，推门出去。苍狼跟在他身后，背部的环形纹路在晨光中亮着微光。
他走到后侧空地时苏檀儿已经在空地边缘等着了。她手里拿着一根木棍，看到他走过来直接说：“你今天要做归零吸收的实战验证。我来当对手。”林闲点了一下头。苏檀儿把木棍横在身前：“你用归零吸收我的灵力。我不用全力，但也不会放水。”
林闲站在空地中央，右掌摊开，两条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苏檀儿先出手——木棍上凝着一层淡青色的灵力，以正方向直刺过来。他把银线亮起来，在横线处主动触发归零。木棍上的灵力在接近横线的瞬间被“吃掉”了一截——灵力消散在横线处，木棍上的青光暗了一截。
苏檀儿收了木棍，低头看了一眼棍身：“灵力被吸收了。你吸收了我的正版灵力。”她退后两步，重新凝灵力，这一次用反向灵力直刺过来。林闲再次触发归零——反向灵力在横线处同样被吸收了。
苏檀儿收了木棍。她用异瞳看了一遍他的银线，然后说：“归零完全掌握之后，你的横线可以吸收正版和反向两种灵力。只要灵力经过横线，就会被正负相消。你在战斗中可以用横线吸收对手的灵力。”
林闲重新试了一遍。他让银线亮着，在横线处主动触发归零。这一次他没有等灵力靠近——他主动让银线的光延伸出去，在苏檀儿的木棍路径上形成一道横线状的屏障。木棍上的灵力在穿过这道屏障时被吸收。苏檀儿收了木棍：“你可以主动设置吸收点。不只是被动等着灵力靠近。”
他把银线收回来。他确认了归零吸收的两个用法：被动吸收——灵力靠近横线时自动被吸收；主动设置——用银线在指定位置设置吸收点。他把这两个用法记在心里。苍狼走到他旁边，用鼻子碰了碰他的右掌。它张嘴说了一个词：“……吸。”它在说“吸收”。
午后林闲回到宿舍休息。他坐在床边把白牌取出来又填充了三次。白牌表面大约三分之二被填充。他把白牌收好，躺下来闭眼休息。他闭上眼之后脑海里浮现出一段画面——那台电脑屏幕，微信界面，消息还亮着：“妈下个月手术，医院说还差六万。不急，你忙完再说。”
他坐在床边把那句话读了一遍。他手里握着白牌，右掌上有银线，怀里有六颗归零核心、圆牌、钥匙、锁芯。他低头看了一眼这些。他走了很远的路——从外门到后山裂缝，从阵眼外环到镜像空间，从大阵核心到阵基最深处。他经历了殷无邪没有走完的路，宁无咎没有打开的门，宗主没有找到的石镜。但他还是那个欠着六万块的人。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的日光照进来，落在桌面上。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六万块还在那里。妈还在等。”他转回身坐在床边，把白牌重新取出来，又填充了三次。白牌表面大约四分之三被填充。他把白牌收好。
入夜前苏檀儿来了宿舍。她手里拿着一卷薄纸。她说：“沈鸢让我转交的。她说你可能需要这个。”林闲展开薄纸。上面是沈鸢的笔迹，内容是一段关于阵外之门的补充记录：“阵外之门需白牌填满为钥。六颗归零核心为引。归零者以银线连接六核，以白牌嵌门。开门之时，门内门外灵力倒转。入者须以归零状态为基。正负相消，方可不被倒转所伤。”
林闲把这段话读了两遍。开门时门内门外灵力倒转，入者须以归零状态为基。他需要归零状态来保护自己不被倒转所伤。他把薄纸收好。苏檀儿说：“你白牌填满之后，进阵外之门的时候记得保持归零状态。”林闲点了一下头。苏檀儿转身走了。
第七十五天，白牌填充第二天。林闲一早去了后侧空地。他先做了归零吸收的第二次实战验证——苏檀儿没有来，他自己用铁片释放剑气测试。他在铁片路径上设置横线屏障，剑气穿过时被吸收。他反复试了五次，确认主动设置的吸收点稳定可靠。
他回到宿舍继续填充白牌。三次之后白牌表面接近四分之四被填充。他确认了：明天再填充三次，白牌就会完全填满。他把白牌收好。苍狼走到桌边，用鼻子碰了碰白牌。白牌表面的暗金色区域在它碰过之后亮了一下。它退后一步，看着林闲。它张嘴说了一个词：“……满。”它在说“明天就会填满”。
第七十六天，白牌填充第三天。林闲一早起来就填充白牌。三次之后白牌表面完全被暗金色区域覆盖。纯白表面全部变成暗金色，跟圆牌的颜色一致。他把白牌翻过来看背面——背面也变成了暗金色。他把白牌跟圆牌并排放在一起。两者颜色完全一致，但圆牌上的弧线是截断的，白牌上的暗金色区域是完整的。他把白牌收好。苍狼走到桌边，用鼻子碰了碰白牌。白牌亮起暗金色的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它张嘴说了一个词：“……钥。”它在说“白牌是钥”。
他把白牌、六颗归零核心、圆牌、铁片、信纸全部收进包袱。他推门出去，走到内门找宗主。宗主在松树下坐着，看到他进来目光落在他的包袱上。林闲把白牌取出来放在石桌上——暗金色的完整表面在日光中稳定地亮着。宗主看了很久。他把白牌拿起来翻看了一遍，然后还回来：“填满了。”
林闲点了一下头。宗主站起来走到松树下，背对着他说：“阵外之门在石镜之后。你明天去？”林闲说：“明天。”宗主转回身看着他：“你准备好了？”林闲说：“准备好了。”宗主点了一下头，没有再问。他坐回石凳上拿起一枚棋子放在棋盘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