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天清晨林闲一早就到了空地。他需要测试归零核心的实际功能。他把全黑珠子放在空地边缘的石头上，退后三步。他抽出铁片，用银线驱动破云剑第一式。剑气飞向珠子方向。剑气靠近珠子时被吸收了，没有击中珠子，剑气在半空中消散，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
他走近检查。珠子表面没有任何变化，依然全黑，没有裂纹、没有光。他确认了，归零核心可以吸收灵力攻击。苏檀儿站在空地边缘用异瞳看着。她说：“它吸收的灵力去了哪里？”林闲把珠子拿起来。他试着用银线连接珠子，银线的光被珠子吸收，但他在连接中感觉到珠子内部有一种储存的状态。吸收的灵力没有消失，是被储存在了珠子内部。他把珠子收好。归零核心可以吸收灵力并储存。如果把它嵌在阵法上，可以吸收阵法的灵力，暂时关闭阵法。
林闲把归零核心放在地面上，用右掌的银线靠近它。银线亮着，横线在两条银线之间。银线靠近珠子时，横线开始发热，比平时更热。他把银线贴近珠子。横线的光跟珠子的黑色表面接触时，珠子表面的那道纹路亮了起来。他感觉到横线跟珠子之间建立了一种连接，不是灵力连接，是归零层面的连接。
他试着通过横线把归零状态传递到珠子里。珠子表面的纹路亮了一下，然后暗下去。他感觉到珠子内部储存的灵力多了一些，归零状态可以被珠子储存。他把银线收回来。横线的温度恢复正常。他确认了一件事，归零核心可以储存归零状态。如果他在战斗中用横线触发归零，可以把归零状态暂时储存在珠子里，在需要的时候释放。苍狼走到珠子旁边，用鼻子碰了碰珠子。珠子表面的纹路亮了一下，跟苍狼背部的环形纹路在同一个频率上脉动。
苏檀儿来宿舍时手里拿着一卷旧纸。她说：“我去内门旧档翻了一遍。关于阵基的记载很少，但有一条，阵基是青云宗建宗时第一个阵法。建宗者把反向灵力灌入阵基，作为护山大阵的底层结构。”林闲把旧纸展开看。上面只有几行字，但每一行都很关键：“阵基为护山大阵之源。反向修炼者入阵基，可通全阵。但入阵基者须以归零状态为钥。否则阵基将反噬。”
苏檀儿说：“入阵基需要归零状态。你现在有横线，可以触发归零。但阵基的归零要求比横线更高，你需要完全进入归零状态，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碰到门口。”林闲问：“完全进入归零状态需要什么？”苏檀儿说：“镜像之枢。你需要回到镜像之枢，在枢上完成完整的归零。横线是归零的痕迹，但完全进入归零需要枢的辅助。”林闲把旧纸折好收起来。他需要先回镜像之枢完成完整归零，才能进入阵基。
林闲坐在床边把东西清点了一遍：钥、两颗锁芯、仿制品、归零核心黑色、殷无邪三本册子、沈鸢薄纸、铜片、铁片、药膏。他把包袱系好放在桌角。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掌，两条银线亮着，横线在两条银线之间。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坐在床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画面，电脑屏幕，微信界面。消息还在：“妈下个月手术，医院说还差六万。不急，你忙完再说。”他低头看着右掌。他穿越以来一直在往前走，从外门到内门，从裂缝到基座，从通道到镜像空间，从大阵核心到横线之门。他已经走了很远。但六万块还在那里。他把包袱系好。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不管走多远，六万块还在那里。”
林闲把第一颗归零核心放在桌面上。他再次触发横线之门，门形轮廓出现，门框内部，第二颗浅灰色珠子还在缓慢旋转。他这次没有犹豫，伸手把第二颗珠子取出来。入手极轻，跟第一颗一样。他把两颗珠子并排放着。两颗珠子靠近时表面的纹路同时亮了一下。黑色珠子和浅灰色珠子之间产生了一道极细的连接线，像是两颗珠子在对话。
他把两颗珠子靠近彼此。它们没有合并，但连接线变得更粗、更亮。他感觉到两颗珠子在交换内部的灵力，黑色珠子吸收的灵力在向浅灰色珠子转移。苍狼走到桌边，用鼻子碰了碰两颗珠子之间的连接线。连接线亮了一下，然后暗下去。它张嘴说了一个词：“……合。”它在说两颗珠子可以合并。
林闲把两颗珠子并排放在桌面上。他坐在床边看着它们之间的连接线。连接线在黑暗中清晰可见，黑色的光从黑珠子流向浅灰珠子。他试着把两颗珠子推到一起。珠子的表面接触时没有排斥，反而开始融合，黑珠子和浅灰珠子在接触面上融化，边界变得模糊。
他维持着两颗珠子的接触。融合过程很慢，但确实在发生。黑珠子的颜色在变浅，浅灰珠子的颜色在变深，两颗珠子在向彼此靠拢。他松开手。两颗珠子还贴在桌面上，融合还在继续。他把灯熄了。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桌面上。两颗珠子在月光中缓慢融合，连接线越来越粗，边界越来越模糊。
苍狼趴在床边，背部的环形纹路在黑暗中亮着微光。林闲躺下来闭上眼睛。桌面上两颗珠子的融合还在继续。他合上眼之前最后看了一眼桌面，黑珠子和浅灰珠子已经融合成一个更大的、颜色均匀的深灰色珠子。他躺在床上看着桌面。融合后的珠子比原来两颗都大，表面有一道完整的纹路，跟苍狼背部的环形纹路一模一样。珠子在月光中缓慢旋转。他闭上眼睛。苍狼的呼吸从床尾传过来，均匀而平稳。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桌面上的珠子还在旋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