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闲迈步走进第三扇门。他的脚踩在镜像青石板上时感觉到一阵眩晕，镜像空间的灵力流动跟外面完全相反，正版灵力在这里会变成反向，反向灵力在这里会变成正版。他的双向通道让他能同时适应两种方向。他站在镜像广场边缘，感觉到经脉里的灵力在自动调整，正版路径和反向路径交替运转，跟镜像空间的环境达成平衡。
苍狼跟在他身后走进来。它的硬甲银白色光边在镜像空间中变得更亮，背部的环形纹路在共鸣中微微发光。它没有表现出不适，反而比在外面更活跃。江鹤站在镜像广场中央等着他们。他的仿制品转换在镜像空间中持续消耗，他能感觉到时间在流逝。他把殷无邪的册子递过来：“你先看。我还能撑一会儿。”
林闲接过册子翻开。殷无邪的笔迹比之前两本更潦草，像是仓促写下的。第一段：“吾至此，门后为镜像。吾入镜像，经脉逆转。吾正版入，反向出。但吾未出。吾在镜像中停住了。”第二段：“镜像中有一条路，比反向修炼更深的一条路。吾称其为‘镜像修炼’。以镜像灵力运转经脉，反向再反向，正负相消。吾试过，经脉无法承受。吾停在此处。”第三段：“后来者若至此，若已走通反向修炼，可试镜像修炼。以双向通道入，以银线为引，以枢为基。镜像修炼的终点，吾不知。吾未走完。”
林闲把册子读完。殷无邪在镜像空间里发现了“镜像修炼”，反向再反向，正负相消。他试过但经脉无法承受。他停在镜像空间中，没有继续。他把册子合上。江鹤看着他：“殷无邪没有走完的路。你能走吗？”林闲没有回答。他把册子收进怀里，抬头看向镜像广场深处。
林闲走到镜像广场中央。石台还在原位，册子已经被他取走了。石台表面刻着纹路，跟外门广场的石台完全不同，上面的纹路是反向运转的阵法。苍狼走到石台旁边，用鼻子碰了碰台面。台面亮了一下，浮现出一行字：“镜像之路在台下。”
林闲蹲下来检查石台底部。石台底部有一个凹槽，形状跟枢的圆盘一致，但方向相反。他把右手按上去，银线亮起。凹槽内部亮起蓝光，石台从中间裂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通道。通道内部是暗金色的光，跟第三扇门的光同色。他低头看通道内部，里面的灵气流动跟外面完全相反，是“反向再反向”的状态。江鹤站在他旁边看了一眼通道内部，然后说：“这条路我进不去。仿制品只能转换一次，无法承受双重反向。”他退后一步，“你自己走。”
林闲站在通道入口前。苍狼走到他旁边，背部的环形纹路在通道口的暗金光中格外明亮。它低头用鼻子碰了碰通道边缘的地面，然后抬头看着林闲。它张嘴说了一个词：“……进。”它在说“进去”。林闲蹲下来跟它平视。苍狼的瞳孔银光稳定，背部的环形纹路在共鸣中微微脉动。他伸手摸了摸它的硬甲，然后站起来。
他把铁片握在右手，两条银线亮着。他转身面朝通道入口，深吸一口气。苍狼站在他身后半步处，背部的环形纹路跟银线同步脉动。他迈步走进通道。暗金色的光吞没了他的身影。苍狼跟在他身后。通道入口在他们身后合拢。
通道内部比之前的通道都更窄、更暗。石壁上的刻痕极其古老，笔画粗粝，有些地方已经被水侵蚀得模糊不清。林闲把银线亮起来照向石壁。他能辨认出几个符号，跟圆牌上的截断弧线一致的符号，排列成环形，跟苍狼背部的环形纹路一模一样。他继续往前走。
通道在前方大约百步处到了尽头，不是石室，是一面石壁。石壁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跟圆牌一致，但方向相反。他把圆牌从怀里取出来。圆牌在靠近凹槽时微微发热。他把圆牌贴在凹槽上，圆牌嵌入凹槽时方向是反的，像是一把钥匙插进了一把反向的锁。石壁从中间裂开。
裂口后面是一片开阔的空间，跟外面的镜像青云宗一模一样，但更深、更暗。所有的东西都是“反向再反向”的状态。苍狼走到裂口前面，用鼻子碰了碰裂口边缘。裂口内部的暗金光亮了一下。它退后一步，看着林闲。瞳孔里的银光比之前更亮。
林闲站在裂口前面。他能感觉到裂口后面的空间跟之前所有空间都不同，灵力流动是“反向再反向”的状态，正负相消，形成一种接近“无”的平衡。他走进裂口。苍狼跟在他身后。裂口后面是一个不大的空间，大约一丈见方。空间中央有一个阵法，跟枢一模一样，但方向相反。阵法纹路是逆时针的，凹槽也是反向的。
阵法中央有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字，笔迹比宁无咎更古老。第一行：“此阵为镜像之枢。以反向再反向之力运转。入者须以双向通道为基。正负相消，归于无极。”林闲站在石碑前面把这段话读了两遍。他把石碑上的内容跟殷无邪册子里的记录放在一起，镜像修炼的终点就是“正负相消，归于无极”。
他把右掌按在镜像之枢上。银线亮起，跟枢的纹路连接。他感觉到经脉里的灵力在自动运转，正版路径和反向路径同时运转，正负相消，形成一种从未有过的平稳状态。他站在镜像之枢前面，右掌按在阵法中央。两条银线的光跟镜像之枢的逆时针纹路同步运转。苍狼站在他旁边，背部的环形纹路在共鸣中亮到最大。
他感觉到经脉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不是转换，不是修复，是一种“归零”。他的经脉在镜像之枢上运转时，正版和反向相互抵消，形成了一种空白的、没有任何属性的状态。他把手从阵法上收回来。那种状态消失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掌，两条银线亮着，跟之前一样。但他在那几秒里感觉到的东西，那种“归零”的状态，他记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