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天清晨林闲一早就醒了。他把七颗归零核心从包袱里取出来。他把两枚铜钱也取出来。他把白牌和圆牌取出来。他把信纸取出来。他把所有东西检查了一遍。苏檀儿来到宿舍门口。她手里拿着一个包袱，里面是干粮和药膏。她说：“你要去阵外空间找老周。”林闲点了一下头。她说：“我跟你一起去。”林闲说：“阵外空间只有反向修炼者能进。你是正版经脉。”苏檀儿说：“我在阵眼外环外面等你。跟上次一样。”
他把东西收进包袱。他把苍狼叫到身边。苍狼的银甲在晨光中亮着双层结构的光。他推门出去。外门广场上已经有人在晨练。他穿过广场，走向内门方向。
林闲、苏檀儿和苍狼穿过外门后侧的小径，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来到阵眼外环的屏障前面。屏障表面的灰色薄膜在日光下隐约可见。他把内门通行令贴在屏障上。屏障裂开入口。苏檀儿站在屏障外面。她说：“我在外面等你。跟上次一样。”林闲点了一下头。他穿过屏障。苍狼跟在他身后。屏障在他们身后合拢。
他走到基座旁边。基座安静地立在坑底，圆盘暗淡。他把两颗锁芯放在圆盘上，蓝光亮起。他把钥放在通道图中央的凹槽里。通道图完整浮现。他沿着通道图上的路线走进阵眼外环通道。苍狼跟在他身后。他们穿过通道，到达圆形空间。枢的阵法纹路在黑暗中隐约可见。他穿过枢，继续往前走。通道在枢之后变窄，然后再次变宽。他走到通道尽头，阵外空间的入口。
他站在阵外空间里。灰色虚空在他面前展开，无数光点在虚空中悬浮。跟之前一样。苍狼跟在他身后。它的银甲在灰色虚空中亮着双层结构的光。它张嘴说了一句话：“老周在这里。”他把右掌的银线亮起来。两条银线照向灰色虚空。他需要找到老周的光点。
林闲沿着灰色虚空往前走。苍狼跟在他旁边。它的银甲在虚空中亮着，瞳孔银光流动缓慢。苍狼忽然停下来。它低头用鼻子碰了碰虚空中一个光点。光点亮了一下。它张嘴说了一个词：“……周。”它在说“老周”。
林闲走近看。那个光点比其他光点都暗，颜色偏灰。光点旁边刻着两个字：“老周”。他把银线靠近光点。银线靠近时光点亮了一下。他感觉到光点跟他的银线产生共鸣，跟陈默的光点、宁无咎的光点一样的共鸣。他把光点记在心里。他把苍狼叫到身边。他继续往前走。灰色虚空中还有更多光点。
林闲站在老周的光点旁边。他把银线连接光点。他感觉到光点里有东西，不是灵力，不是阵法，是一段记忆。他闭上眼睛。通过银线他看到了画面，老周站在灰色虚空中。他穿着外门弟子的灰布衣。他面前有一扇门。门是关着的。老周站在门前没有推门。他开口说了一句话：“我找到了。但我不能进去。我的地球也空了。”
林闲把银线收回来。他站在光点旁边把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老周找到了那扇门。但门后面是空的。他的地球也空了。所以他没有进去。苍狼走到他旁边，低头用鼻子碰了碰光点。光点亮了一下。它张嘴说了一个词：“……停。”它在说“停下”。
林闲站在老周的光点旁边。他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老周穿越、入外门、修炼二十一年、失踪、问过阵外之门、进了阵外空间、找到了门、门后面是空的、他没有进去。他把老周的光点跟陈默的光点、宁无咎的光点对比。陈默停在了阵外最深处。宁无咎停在了通道里。老周停在了阵外空间。三个人都停在了不同的地方，但都没有回去。
他把老周的光点记住。他转回身面朝来时的方向。苍狼跟在他身后半步处。他沿着灰色虚空往回走。他穿过阵外空间入口，穿过圆形空间的枢，穿过阵眼外环通道，回到基座旁边。他把两颗锁芯和钥从通道图上取下来收好。他穿过屏障走出阵眼外环。外面是午后的光。苏檀儿站在屏障外面等着他。
他站在屏障外面。苏檀儿看到他出来，走过来。她说：“找到老周了？”他点了一下头。他说：“找到了。他停在了阵外空间。他的地球也空了。他没有进去。”苏檀儿看着他。她说：“你接下来做什么？”他把两枚铜钱从怀里取出来看了一眼。六万铜钱和陈默的七三一铜钱并排躺在掌心里。他把铜钱收好。他抬头看了一眼青云宗的天。他说：“先回去。我有事要做。”
苏檀儿没有追问“有事要做”是什么。她把包袱整理好，背在肩上。苍狼走到林闲旁边，银甲在日光中亮着。林闲把两枚铜钱收好。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掌，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他把七颗核心收好。他转回身面朝外门方向。他迈步往前走。苏檀儿走在他旁边。苍狼跟在他身后半步处。
他们穿过外门后侧的小径，回到外门广场。广场上有几个弟子在晨练。他走过的时候有人看了他一眼。他继续往前走，走向宿舍的方向。他回到宿舍后把七颗核心放在桌面上。他把两枚铜钱放在旁边。他把白牌和圆牌放在一起。他坐在床边把右掌摊开，横线在两条银线之间。
他把今天的事重新理了一遍。老周是陈默的同事。老周也发现了反向灵力。老周比陈默晚十年穿越。老周入外门修炼二十一年。老周反向修炼至第三段后失踪。老周问过阵外之门的位置。老周进了阵外空间。老周找到了那扇门。老周的地球也空了。老周没有进去。老周停在了阵外空间。三个人都停在了不同的地方，但都没有回去。
他把这个推论记在心里。他把七颗核心收好，把两枚铜钱收好。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的日光很亮。他把窗推开一条缝，有凉风吹进来。苍狼走到他旁边，银甲在日光中亮着微光。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掌，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他把窗合上。
他转回身面朝书桌。他坐下来把旧册子从包袱里取出来放在桌面上。他把七颗核心放在旁边。他把两枚铜钱放在一起。他把旧册子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是老周的画像。他看着画像上那个穿着灰布衣的人。他把册子合上。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掌，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他把册子收好。他躺下来闭上眼。苍狼趴在床边，银甲在黑暗中亮着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