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清晨林闲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是看右掌。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空白、暗金色区域、银白色区域和无色区域同时亮着。他把注意力集中在无色区域上，感知它的剩余量。无色区域比补全时小了一圈。他上次测试四能力用了八次，每次消耗大约百分之零点五。八次就是百分之四。无色区域现在剩百分之九十六。
苍狼站在门口，银甲在晨光中亮着。它张嘴说了一句话：“无色区域消耗得很快。你需要尽快找到补充方法。”林闲把右掌握成拳，站起来。
他去了内门七长老院。陈长老在枣树下坐着。他把无咎灰色核心卡在环里、需要引子的事说了一遍。陈长老从石桌下抽出一本旧册子。他翻了很久，然后停在一页上。
“旧档里有一条关于建阵者无咎弟子的记录，”陈长老说，“无咎有七个弟子。七个弟子都走过反向修炼路。他们的光点在阵外空间里，但位置不确定。”
林闲问：“怎么定位他们的光点？”
陈长老说：“旧档里没有写。但有一条，无咎七个弟子的光点有先后顺序。第一个弟子的光点最靠近陈默的光点。”
他把这个信息记下来。
午后他回到后侧空地。苏檀儿在空地边缘等着。她手里拿着一卷薄纸。“沈鸢让我转交的。她从旧档里抄了一段关于无咎七个弟子的记录。”
林闲接过薄纸展开。上面写着：“无咎七个弟子，光点按修炼顺序排列。第一个弟子叫沈舟，光点在陈默光点以北。第二个弟子叫顾风，光点在第一个弟子以北。其余五个弟子光点位置不明。”
他把这句话记下来。第一个弟子沈舟的光点在陈默光点以北。
苍狼走到他旁边。它的银甲在日光中亮着。它张嘴说了一句话：“阵外空间的光点里，第一个弟子的光点位置我能感知到。从陈默光点往北走大约二十步。”
林闲把银白色光路连接到苍狼的银甲上。他通过共享感知看到了第一个弟子光点的位置，在陈默光点以北，颜色比陈默的光点稍浅。他把感知收回来。苍狼说：“第一个弟子的光点里可能有引子。”
傍晚他收拾好东西。暗金色核心、三块合一铜片、灰色线、两枚铜钱、白牌、圆牌、两颗锁芯、钥全部收进包袱。他带着苍狼穿过外门后侧的小径，走到阵眼外环的屏障前面。他把内门通行令贴在屏障上。屏障裂开。他穿过屏障走到基座旁边，把两颗锁芯放在圆盘上，把钥放进凹槽。通道图浮现。他沿着通道图走进阵外空间。
他站在陈默的光点前面。他往北走了大约二十步。一个颜色稍浅的光点出现在灰色虚空中。他走到光点前面。光点旁边刻着两个字：“沈舟”。
他站在光点前面。他把无色区域亮起来。无色区域跟光点产生共鸣。他把无色区域靠近光点。光点内部的灰色核心从光点中缓慢浮出。
这一次灰色核心没有被卡住。它直接浮了出来。但浮出一半的时候，灰色核心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裂纹从核心顶部延伸到中间，没有贯穿，但清晰可见。
苍狼站在他旁边。它低头用鼻子碰了碰灰色核心表面的裂纹。裂纹亮了一下，然后暗下去。它张嘴说了一句话：“灰色核心有裂纹。它可能不能直接跟你的无色区域融合。”
林闲把这句话记下来。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掌。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空白、暗金色区域、银白色区域和无色区域同时亮着。他把银白色光路收回来。
他站在光点前面看着那颗带裂纹的灰色核心。裂纹从核心顶部延伸到中间，没有贯穿。他把无色区域靠近裂纹的位置。裂纹亮了一下，然后暗下去。
他试着让灰色核心从光点中完全浮出。灰色核心浮出到三分之二的时候停住了。裂纹在浮出的过程中变宽了一点。他停下手，灰色核心缓慢沉回光点内部。
他站在光点前面。他把银白色光路收回来。他转回身面朝苍狼。他说了一句话：“灰色核心有裂纹。不能直接融合。”
苍狼张嘴说了一句话：“你需要找到修复裂纹的方法。”
他把这句话记下来。他站在沈舟的光点前面，低头看了一眼右掌。无色区域比昨天又小了一点。他需要尽快找到补充方法。他沿着灰色虚空往回走。他走过陈默的光点，穿过阵外空间入口，穿过圆形空间的枢，穿过阵眼外环通道，回到基座旁边。
他把两颗锁芯和钥从通道图上取下来收好。他穿过屏障走出阵眼外环。外面是深夜的光。苏檀儿站在屏障外面等着他。她看到他出来，走过来。她说：“灰色核心有裂纹。”
他点了一下头。他把灰色核心的状态说了一遍。苏檀儿用异瞳看了一遍他的右掌，然后说：“旧档里没有关于灰色核心裂纹的记录。但有一条，无咎七个弟子的光点有先后顺序。第一个弟子的灰色核心有裂纹，第二个弟子的灰色核心可能没有裂纹。但第二个弟子的光点在第一个弟子以北。”
他把这句话记下来。他站在屏障外面把今天的事重新理了一遍。无色区域消耗到百分之九十六、沈舟光点、灰色核心有裂纹、不能直接融合、需要找第二个弟子的光点。
他转回身面朝苏檀儿和苍狼。他说了一句话：“去找第二个弟子的光点。顾风。”苏檀儿点了一下头。苍狼张嘴说了一句话：“顾风的光点在沈舟以北。”
他把这句话记下来。他把两颗锁芯和钥收好。他站在屏障外面把暗金色核心从包袱里取出来握在右手。他把铁片握在左手。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掌。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空白、暗金色区域、银白色区域和无色区域同时亮着。
他迈步往回走。苏檀儿走在他旁边。苍狼跟在他身后半步处。他穿过外门后侧的小径，回到外门广场。广场上没有人。他继续往前走，走向宿舍的方向。
他把暗金色核心放在桌面上。他把三块合一铜片放在旁边。他坐在床边把右掌摊开。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空白、暗金色区域、银白色区域和无色区域同时亮着。他通过无色区域感知无色区域的剩余量。百分之九十六。他把银白色光路收回来。他躺下来闭上眼。苍狼趴在床边，银甲在黑暗中亮着微光。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他想到了一件事，无咎有七个弟子。第一个弟子的灰色核心有裂纹。第二个弟子的灰色核心可能没有裂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