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天清晨林闲、苏檀儿和苍狼在荒原尽头过了一夜。天亮后他们继续往西偏南方向走。荒原尽头之外是一片灰褐色的丘陵地带，丘陵上寸草不生，石头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灰光。
他把银白色光路亮起来。三种能力之间的循环稳定运转，从空白流向暗金色区域，再流向银白色区域，然后回到空白。他通过银白色区域感知灰色光柱，光柱比昨天更近、更清晰。苍狼走在他旁边，银甲在灰光中亮着。它张嘴说了一句话：“这里的灵力比荒原更稀薄。但灰色光柱附近的灵力很密。”他继续往前走。
他们走了大约半天，来到一处石林。石林由数十根灰色石柱组成，石柱高矮不一，排列不规则。苏檀儿用异瞳看了一遍石林，说：“石柱之间有灰色灵力连接。进入石林之后，经脉会承受比紊乱区更大的压力。”
林闲站在石林前面。他把银白色光路亮起来。三种能力之间的循环在靠近石林时自动加快。他迈步走进石林。苏檀儿跟在他后面，苍狼最后。
石林内部灰色灵力连接在石柱之间形成了一张网状结构。每走一步都要穿过一层灰色灵力网。他把银白色光路亮到最大。三种能力之间的循环在灰色灵力网中自动调整，预判到护罩到无招再到预判，循环一圈接一圈。
他通过循环稳定了经脉里的灵力流动。灰色灵力网在循环的冲击下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缝。他沿着裂缝穿过石林。走出石林时银白色光路的循环比进入之前更稳定了。他把银白色光路收回来。他站在石林外侧，回头看了一眼石林，灰色灵力网还在，但他走过的路径上留了一道极细的白色痕迹。
他们走出石林后继续往西偏南走。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来到一处高地。苍狼站在高地边缘。它的银甲在灰色光柱的余光中亮着。它张嘴说了一句话：“这里的感知范围比之前更远。我可以看到灰色光柱脚下。”
林闲把银白色光路连接到苍狼的银甲上。他通过银白色区域共享苍狼的感知。他看到了灰色光柱脚下，光柱底部有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字。他把感知收回来。他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苍狼说：“灰色光柱脚下有石碑。”
第一百五十五天清晨他们继续往前走。走了大约半天，来到灰色光柱脚下。灰色光柱比远处看到的更粗、更高。光柱从地面升起，直入头顶的灰色虚空，看不到顶部。光柱表面的灰色光在缓慢脉动，脉动频率跟林闲经脉里的银白色光路循环一致。
他站在光柱前面。他把银白色光路亮起来。三种能力之间的循环在靠近光柱时自动加快，循环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他把银白色光路收回来。
灰色光柱底部有一块石碑。石碑不高，大约到胸口的位置，表面刻着密集的文字。他走到石碑前面。石碑最上方有一行字，笔迹跟陈默的不同，更古老：“归零者至此，可入光柱。光柱之内，为有与无的交界。”
他把这句话读了两遍。归零者至此，可入光柱。光柱之内，为有与无的交界。他站在石碑前面把右掌摊开。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空白边缘的银白色光边跟暗金色区域和银白色区域之间的光路稳定地亮着。
苍狼走到他旁边，低头用鼻子碰了碰石碑。石碑亮了一下。他站在灰色光柱脚下的石碑前面。石碑上刻着“归零者至此，可入光柱。光柱之内，为有与无的交界。”他把这句话读了两遍。
他把银白色光路亮起来。三种能力之间的循环在光柱脚下加速运转。苍狼走到他旁边，银甲在灰光中亮着。它张嘴说了一句话：“光柱之内是交界。”林闲低头看了一眼右掌，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空白边缘的银白色光边跟暗金色区域和银白色区域之间的光路稳定地亮着。
他转回身面朝苏檀儿和苍狼。他说了一句话：“进去。”苏檀儿点了一下头。苍狼跟在他身后半步处。他迈步走向灰色光柱。光柱表面的灰色光在他靠近时开始缓慢旋转。
他站在光柱表面之前。灰色的光在光柱表面形成了一层极薄的膜，摸上去有一种温热的触感。他把右掌按在光柱表面上。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空白边缘的银白色光边跟暗金色区域和银白色区域之间的光路在接触到灰色光时产生了一次循环，跟他在界碑前感受到的循环一样。
光柱表面的膜在他掌心接触的位置裂开了一道缝。裂缝从掌心位置向外延伸，形成一道刚好够一个人通过的入口。他维持着银白色光路循环，迈步走进光柱。
他穿过光柱表面的瞬间感觉到一阵极强的眩晕。经脉里的灵力在光柱内部产生了剧烈的翻转，正版路径、反向路径、灰色路径、空白、暗金色区域、银白色区域全部同时亮起。他的银白色光路循环在翻转中保持稳定，三种能力之间的循环持续运转。
眩晕感消退后他站在光柱内部。光柱内部是一个不大的空间，大约一丈见方。地面是灰色的石板，石板之间没有缝隙。头顶没有顶部，灰色的光在头顶缓慢流动。空间中央有一块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封信。
他走到石台前面把信拿起来。信封是深灰色的，封口处压着截断弧线印记。他把信封拆开。信纸上只有一行字，笔迹跟石碑上的字一致：“归零者，你走进了光柱。光柱之内是有与无的交界。你在交界里可以同时看到有和无。继续走，你会看到两扇门。一扇是有，一扇是无。你只能选一扇。”
他把这句话读了两遍。有与无的交界。两扇门。一扇是有，一扇是无。他只能选一扇。他把信纸收好。
苍狼跟在他身后走进光柱。它的银甲在光柱内部亮到最大，双层结构的纹路在灰光中清晰可见。它张嘴说了一句话：“两扇门。一扇是有，一扇是无。”苏檀儿跟在他后面走进光柱。她站在光柱内部环顾四周，异瞳微亮。
他站在石台前面把右掌摊开。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空白边缘的银白色光边跟暗金色区域和银白色区域之间的光路稳定地亮着。他转回身面朝光柱深处。光柱深处有两条路，一条往左，一条往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