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天清晨林闲一早就到了山门内侧。他把暗金色核心从包袱里取出来握在右手。他把铁片握在左手。苏檀儿站在他旁边。她说：“灰修在等你出去。你不出去，他就不会进来。但他也不会离开。”
林闲说：“他需要我的气息。他等不了太久。”
苍狼走到他旁边，银甲在晨光中亮着。它张嘴说了一句话：“灰修的经脉侵蚀比昨天更重了。他的反噬在加重。他可能撑不了几天。”他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林闲走出山门。灰修站在山门外大约二十步处，灰褐色的长袍在晨风中轻轻摆动。灰修看到他出来，目光落在他的右掌上。他说：“你出来了。”
林闲站在山门外。他没有回应。他把银白色区域亮起来，感知灰修的灵力流动。他通过银白色区域看到了灰修的经脉，灰色灵力在经脉里流动，但流动很不稳定，多处节点有阻滞。他把这些节点记在心里。
灰修不再多说。他右手推出，灰色的灵力以直线打向林闲的右肩。灵力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大、更沉。林闲什么都不想。他抬手。无招的剑气从空白处发出。剑气跟灰色灵力正面碰撞。灰色灵力被消解了一部分，但没有完全消解。剩下的灰色灵力继续向他打来。
他把注意力集中在暗金色区域上。暗金色区域亮了一下，自动产生护罩覆盖在他身前。灰色灵力打在护罩上被吸收了，但护罩表面留下了一层更深的灰色痕迹。灰修收回手。他看着林闲：“你的护罩可以吸收灰色灵力。但吸收之后护罩会变弱。”
灰修第二次出手。他绕到林闲侧后方，用掌风配合灰色灵力扫向林闲的后背。林闲把银白色区域亮起来。他通过银白色区域感知到了灰修的灵力流动路径，掌风的方向、灰色灵力的节点、收招的节奏。
他在灰修出手之前就已经侧身避开。灰修的掌风落空。灰修停了一拍。他看着林闲：“你预判了我的招式。”林闲没有回答。他把银白色区域收回来。
灰修第三次出手时同时推出三团灰色灵力。林闲同时用了三种能力。他先用银白色区域预判三团灵力的路径。然后他用无招消解第一团灵力。接着他用暗金色区域护罩挡住第二团灵力。第三团灵力打在他的右肩上，他后退两步。
灰修收回灵力。他说：“你可以同时用三种能力。但你的空白在缩小。”林闲低头看了一眼右掌。他感觉到经脉里的空白比之前缩小了一点。他把银白色区域收回来。
灰修站在山门外。他没有继续出手。他的经脉在灰色灵力的反噬下开始出现明显的灰斑，从手背蔓延到手臂。灰修说：“我的反噬在加重。我撑不了太久。”
林闲站在山门外看着他。灰修说：“你的气息可以中和反噬。你只要把气息给我，我就不需要再修炼灰色灵力。”
林闲问：“代价呢？”
灰修沉默了一拍，然后说：“代价是你会失去那层气息。失去气息之后，你身上那些能力会减半。”
灰修站在山门外。他的右手手背上灰斑已经蔓延到手腕。他说：“你的气息可以中和反噬。你只要把气息给我，我就不需要再修炼灰色灵力。但代价是，你会失去那层气息。失去气息之后，你身上那些能力会减半。”
林闲站在山门外看着他。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掌，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空白、暗金色区域和银白色区域同时亮着。那层气息在他经脉外面极薄地亮着。
苍狼走到他旁边，银甲在日光中亮着。它张嘴说了一句话：“他在说谎。他不需要你的气息。他需要的是你的空白。”林闲把这句话记在心里。他抬头看着灰修。
灰修站在山门外。他的灰斑已经蔓延到肘部。他看着林闲，没有再说话。林闲站在山门外没有动。他把银白色区域亮起来，再一次感知灰修的经脉。他看到了灰修经脉里的灰色灵力节点，那些节点跟空白的位置对应。
他把这个发现记在心里。灰修需要的是空白，不是气息。他转回身面朝苏檀儿和苍狼。苏檀儿站在山门内侧，异瞳微亮。她看着他，没有开口。苍狼站在他旁边，银甲在日光中亮着。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掌。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空白、暗金色区域和银白色区域同时亮着。
他把暗金色核心收好。他把铁片收回腰间。他站在山门外，把右掌摊开。那层气息在他经脉外面极薄地亮着。他把银线收回来。他转回身面朝山门方向。他迈步往回走。
灰修在他身后说了一句话：“你还会出来的。”林闲没有回头。他走进山门，穿过外门广场，走向宿舍方向。苏檀儿走在他旁边。苍狼跟在他身后半步处。
他回到宿舍后把暗金色核心放在桌面上。他把三块合一铜片放在旁边。他把灰色线放在一起。他把两枚铜钱放在一起。他把白牌和圆牌放在一起。他坐在床边把今天的事重新理了一遍——灰修对决、三重能力同时使用、空白在缩小、灰修的反噬加重、灰修需要的是空白不是气息。
他把这个发现记在心里。他坐在床边把右掌摊开。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空白、暗金色区域和银白色区域同时亮着。那层气息在他经脉外面极薄地亮着。他把银线收好。
苍狼走到桌边，低头用鼻子碰了碰他的手背。它张嘴说了一句话：“灰修需要空白。空白是无招的位置。如果他把空白取走，你就用不了无招。”他把这句话记在心里。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掌。他把银白色纹路亮起来，连接到苍狼的银甲上，然后延伸到经脉里的银白色区域。银白色区域亮到最大。
他把银白色区域收回来。他躺下来闭上眼。苍狼趴在床边，银甲在黑暗中亮着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