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闲在第一百四十七天做了一个决定。他没有去后侧空地，而是走到外门山门外，站在灰修昨天消失的位置。他蹲下来，用手指碰了碰地面。泥土上残留着一层极淡的灰色痕迹，是灰修的灵力留下的。
他把灰色线从包袱里取出来，放在灰色痕迹上。灰色线在痕迹上悬浮着，缓慢旋转。痕迹里的灰色灵力被灰色线吸收了一点，灰色线比之前更亮了一些。他收起灰色线，站起来。灰修的灵力残留还在，说明他并没有走远。
苏檀儿从山门内侧走出来。她今天带了一块布，铺在山门外的石头上，坐在上面。她没有用异瞳看他，只是说：“你在找灰修。”
“他需要空白。他的反噬撑不了太久。他不会离开。”林闲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站在山门外想了一会儿。灰修需要空白，但空白会反噬。如果灰修再取一次空白，他会受到更重的反噬。灰修知道这一点，所以他走了。但反噬会把他逼回来。
他决定做一件事，主动用银白色光路试一次。他走到山门外一块平坦的石壁前面。他把银白色光边亮起来。空白边缘的银白色光边跟暗金色区域和银白色区域之间各有光路。他试着通过光路在三种能力之间连续切换。
第一次，他从空白切换到银白色区域。银白色区域亮起，他的感知瞬间扩大。他看到了石壁上的灵力残留痕迹，石壁纹理、空气流动、远处山林的灵力轨迹。
第二次，他从银白色区域切换到暗金色区域。暗金色区域亮起，一层极薄的护罩覆盖在他的手臂上。他用铁片在石壁上敲了一下，护罩吸收了反震力。
第三次，他从暗金色区域切回空白。他什么都不想。剑气从空白处发出，在石壁上留下一道极细的切痕。
连续切换之后，他感觉到经脉里的灵力流动比之前更顺畅，三种能力之间的间隔几乎消失了。
苏檀儿从石头上站起来。她走过来用异瞳看了一遍他的经脉。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看了一会儿空白边缘的银白色光边。
“你刚才的切换速度比之前快了。”她说，“三种能力连在一起用的时候，中间没有停顿。这不是单独修炼一种能力能达到的效果。”
林闲问她：“光路能同时用三种能力吗？”
苏檀儿想了想：“光路是连接点，不是叠加。你可以在极短的时间里连续用三种能力，但不能同时用。这已经是很大的提升了。”
他明白了一件事。银白色光路是切换的通道，不是融合的容器。但切换速度足够快，在实战中就能形成压制。
下午的时候，苍狼忽然从空地边缘站起来。它的银甲在日光中亮着，瞳孔银光流动比平时快。它走到林闲旁边，低头用鼻子碰了碰他的手背。
“灰修在北偏东方向。距离大约半天路程。”苍狼张嘴说了一句话，语速比平时慢，像是在确认什么，“他的灰色灵力比昨天更不稳定了。”
林闲把银白色区域亮起来。他通过银白色区域感知北偏东方向。他看到了灰色灵力的流动轨迹，比昨天弱了很多，在缓慢移动。灰修还没走出散修地界。
他回到宿舍，把暗金色核心放在桌面上。他把三块合一铜片放在旁边，又把灰色线和两枚铜钱排在一起。他坐在床边，把右掌摊开。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空白边缘的银白色光边跟暗金色区域和银白色区域之间的光路还亮着。
他试着用光路做一次更复杂的操作。他先把银白色区域亮起，用预判感知周围；然后切换暗金色区域，在手臂上形成护罩；最后切回空白，让无招剑气从空白处发出。三次操作之间没有停顿。
苍狼走到桌边，低头用鼻子碰了碰他掌心的银白色光路。光路亮了一下。它张嘴说了一句话：“银白色光路是你的第四个能力。无招、护罩、预判、切换。”
林闲看着自己的掌心。无招、护罩、预判、切换。四种能力。他忽然意识到，他的修炼体系已经比陈默走得更远了。
第二天清晨他又去了山门外。灰修的灵力残留还在原地，灰色线的指向没有变化。他站在山门外，把银白色光路亮起来。他试着用光路预判灰修回来的时间和方向。
他通过银白色区域感知到灰色灵力的轨迹。轨迹从北偏东方向开始，缓慢向南移动。灰修在往回走。他通过光路切换到空白，又切换到暗金色区域。三种能力在光路中依次亮起，稳定而流畅。
苏檀儿站在山门内侧看着他。她走过来，异瞳微亮。她说：“灰修在往回走。他的反噬加重了。他撑不了多久。”
林闲把银白色光路收回来。他站在山门外，低头看了一眼右掌。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空白边缘的银白色光边跟暗金色区域和银白色区域之间的光路稳定地亮着。
他转回身面朝山门方向，走了几步之后停下来。他对苏檀儿说了一句话：“灰修回来的时候，我用光路对付他。三种能力切换足够快，可以压住他的灰色灵力。”
苏檀儿点了一下头。她看着他的掌心和经脉位置，异瞳里的光稳定地亮着。
苍狼从山门内侧走出来。它的银甲在日光中亮着双层结构的光。它站在林闲旁边，张嘴说了一句话：“银白色光路已经完整。你可以用它同时调动三种能力。但灰修的反噬可能会爆发。他撑不住的时候可能会拼命。”
林闲把这句话记在心里。他站在山门外看向北偏东方向。灰修的灰色灵力正在缓慢靠近。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掌，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空白边缘的银白色光边跟暗金色区域和银白色区域之间的光路稳定地亮着。
他转回身面朝苏檀儿和苍狼。他说了一句话：“等灰修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