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闲在第一百三十六天一早到了广场。苍狼跟在他旁边，银甲在晨光中亮着。苏檀儿从内门方向走来，异瞳微亮。苍狼忽然停下来。它抬头看向山门方向，耳朵竖着。它张嘴说了一句话：“两个人来了。赵衡在前面。后面那个灵力很沉。”
林闲站在广场中央。赵衡从山门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人。那个人年纪比赵衡大，身形挺拔，穿着一件素色的长袍，腰间没有佩剑，双手垂在身侧。赵衡在广场边缘站定。他侧身让开，对身后的人说：“师兄，就是他。”
师兄走到广场中央，站在林闲面前五步处。他开口说了一句话：“我叫顾长天。玄天宗内门首席。我来看看我师弟说的那个人。”
顾长天站在广场中央。他右手垂在身侧，没有凝灵力。他上下打量了林闲一眼，然后说：“赵衡说你消解了他的灵力。我试一下。”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下，轻轻往下一按。一股极强的正版灵力从他掌心里压下来，覆盖了整个广场。
林闲感觉到那股灵力压在经脉上，正版路径受到压迫，反向路径也受到压迫。他的双向通道在压力下变得不稳定。他维持着归零状态，什么都不想。无招的剑气从空白处发出，跟顾长天的灵力正面碰撞。灵力被消解了一部分，但没有完全消解。顾长天的灵力比赵衡强得多。
顾长天收回灵力。他说：“能消解一部分。不错。但你消解不完。”林闲站在广场中央。他感觉到经脉里的空白在刚才那一剑之后扩大了一点。无招消耗了空白。
顾长天再次出手。这一次他不用全覆盖的灵力压制，而是用凝聚的灵力光柱，一道极细的正版灵力从掌心射出，直刺林闲的右肩。林闲什么都不想。他抬手。剑气从空白处发出。灵力光柱跟剑气正面碰撞。光柱被消解了一半，但没有完全消失。剩下的一半打在他的右肩上，他后退了两步。
顾长天收回灵力。他看着林闲的右肩：“你用的是什么东西？正版灵力被消解，反向灵力被消解，灰色灵力也被消解。它不是灵力。”
顾长天第三次出手。这一次他没有用灵力光柱，而是用掌风配合灵力，从侧面扫向林闲的后背。林闲来不及转身。他把注意力集中在经脉里的暗金色区域上。暗金色区域亮了一下，自动产生护罩覆盖在他后背上。
顾长天的掌风打在护罩上，跟赵衡那一掌不同，顾长天的掌风更重，护罩在承受之后产生了一层波纹。护罩吸收了掌风的力道，波纹向两侧扩散，然后消散。顾长天收回手。他看着林闲的后背，护罩已经消失了。他沉默了一拍，然后说：“这层护罩可以吸收灵力。不是弹开，是吸收。”林闲把这句话记在心里。暗金色区域的护罩可以吸收灵力。
苍狼站在广场边缘。它的银甲在日光中亮着。它张嘴说了一句话：“顾长天没有出全力。他在试你。”林闲把这句话记在心里。顾长天确实没有出全力。如果他全力出手，无招消解不了他的灵力。
苍狼走到林闲旁边。它的银甲跟林闲掌心的空白和暗金色区域同时亮了一下。它说了一句话：“你可以用感知共享。我能看到他的灵力流动。”林闲把感知共享打开。他通过银线连接苍狼的银甲。他看到了顾长天的灵力流动轨迹，正版灵力在他经脉里以极高的速度运转，但有两个节点略微迟滞。他把这两个节点记在心里。那是顾长天灵力流动中的弱点。
顾长天收手站在广场中央。他看了林闲一会儿，然后说：“够了。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了。”林闲站在广场上看着他。顾长天说：“你用无招消解灵力，用暗金色区域吸收灵力。你手里有七颗核心合一之后的暗金色核心。你身上有一种气息。”
林闲问：“什么气息？”
顾长天说：“陈默的气息。”
林闲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顾长天知道陈默。赵衡站在广场边缘，听到陈默这个名字时也停了一拍。
顾长天站在广场中央。他说：“陈默在四宗联盟留了一封信。信上写‘归零者会来四宗联盟’。三十年前我师父看过那封信。他说归零者会带着陈默的气息来。”他看着林闲，“你就是那个归零者。”
林闲站在广场上。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掌，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空白和暗金色区域同时亮着。他把银线收回来。顾长天转回身面朝山门方向，走了几步之后停下来，没有回头，说了一句话：“下次来的人，不会是我。”然后他继续往前走。赵衡跟在他身后。两个人消失在山门外。
苍狼走到林闲旁边，银甲在日光中亮着。它张嘴说了一句话：“他说的下次，不是四宗联盟的人。”林闲低头看了一眼右掌。他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不是四宗联盟的人。那是什么人？
苏檀儿从广场另一头走过来。她站在林闲旁边，异瞳微亮。她说：“顾长天走之前，我看了一遍他的灵力流动。他确实没有出全力。但他的灵力里有一样东西跟赵衡不一样。”
林闲问：“什么？”
苏檀儿说：“他的灵力里没有灰色痕迹。赵衡的灵力里有灰色痕迹，顾长天的没有。他是纯正版修炼者。”
林闲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顾长天是纯正版修炼者。赵衡的灵力里有灰色痕迹。他站在广场上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顾长天来过、他用无招消解了一部分灵力、暗金色区域护罩吸收了掌风、顾长天说“你身上有陈默的气息”、顾长天说“下次来的人不会是我”。
他转回身面朝后侧空地。苏檀儿走在他旁边。苍狼跟在他身后半步处。他走进空地，站在空地中央，把右掌摊开。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空白在横线旁边，暗金色区域在空白对面。
他维持着归零状态，什么都不想。他感觉到经脉里的空白比之前缩小了一点，恢复了一些。他把银线收回来。他把暗金色核心收好。他站在空地中央，低头看了一眼右掌。
他想到了一件事。顾长天说“你身上有陈默的气息”。陈默的气息是什么？他手里有陈默的七三一铜钱、陈默的信、陈默留下的铜片。他把陈默的七三一铜钱从包袱里取出来放在掌心里。七三一铜钱在掌心里悬浮着，表面刻着“七三一”三个字。他把七三一铜钱收好。
他转回身面朝苏檀儿和苍狼。他说了一句话：“下次来的人不是四宗联盟的人。我们需要准备。”苏檀儿点了一下头。苍狼张嘴说了一句话：“暗金色区域的护罩可以吸收灵力。无招可以消解灵力。你已经有准备了。”
林闲把这句话记在心里。他站在空地中央，把暗金色核心收好。他把铁片收回腰间。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掌，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他转回身面朝内门方向。他需要去找陈长老，问问旧档里有没有关于“陈默的气息”的记录。他穿过内门牌坊，走到七长老院。陈长老在枣树下坐着，看到他进来时目光落在他的右掌上。
他把顾长天的事说了一遍。陈长老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他说：“旧档里没有关于‘陈默的气息’的记录。但有一条，陈默穿越时带来了一样东西。那样东西的气息留在了他走过的地方。”
林闲问：“什么东西？”
陈长老说：“不知道。旧档里没有写。”
他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他站在院子里把右掌摊开。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空白在横线旁边，暗金色区域在空白对面。他把手收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