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闲在第一百三十五天一早到了空地。他正准备继续修炼暗金色区域时，苏檀儿从空地边缘走过来，脸色比平时沉。她说：“外门来了一个人。不是青云宗的。他从山门直接走进来，说要找你。”
林闲问：“什么人？”
苏檀儿说：“他说他叫赵衡。来自四宗联盟。他说他在三宗交汇地带看到你消灰源，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苍狼从空地边缘站起来，银甲在晨光中亮着。它张嘴说了一句话：“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山门外还有两个。”
林闲走到外门广场时赵衡已经站在那里了。他穿着玄天宗的青色服制，袖口绣着银色星纹，年纪大约二十五六，身形偏瘦，右手垂在身侧。赵衡看到他走过来，开口说：“你就是林闲。我在三宗交汇地带看到你消灰源。你手里有一颗暗金色的东西。我想试试它。”
林闲站在广场边缘没有动。赵衡继续说：“我不是来抢的。我是来问的。四宗联盟的人说你是反向修炼者。我不信。我想亲自确认。”
赵衡右手凝出一团正版灵力，灵力团在他掌心里缓慢旋转。林闲低头看了一眼右掌，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空白和暗金色区域同时亮着。
赵衡率先出手。他右手推出，灵力团以直线打向林闲的右肩，速度很快。林闲没有退。他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准备。他抬手。剑气从空白处发出，没有轨迹，没有颜色。剑气跟灵力团正面碰撞。灵力团在碰到剑气的瞬间被消解了，像一层薄冰撞上一块烧红的铁。
赵衡后退一步。他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里的灵力消失了。他重新凝灵力，这一次同时推出两团灵力。林闲再次抬手。剑气再次消解了两团灵力。
赵衡第三次出手时改变了策略。他不再用灵力团正面攻击，而是绕到林闲侧后方，用掌风扫向林闲的后背。林闲来不及转身。他没有用无招。他把注意力集中在经脉里的暗金色区域上。
暗金色区域在他经脉里亮了一下。他感觉到暗金色区域自动产生了一层极薄的护罩，覆盖在他后背上。赵衡的掌风打在护罩上，被弹开了。
赵衡后退三步。他看着林闲的后背，那里没有任何灵力光芒，但掌风确实被弹开了。赵衡没有再出手。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
苍狼站在广场边缘。它的银甲在日光中亮着。它张嘴说了一句话：“赵衡还有两个人。他们在山门外。他没有让他们进来。”林闲把这句话记在心里。他转头看向赵衡。
赵衡说：“他们两个是来看着我的。不是来打的。我说了，我不是来抢的。”苍狼走到林闲旁边。它的银甲跟林闲掌心的空白和暗金色区域同时亮了一下。林闲把暗金色核心从包袱里取出来握在右手，但他没有用。
赵衡站在广场上看着林闲。他问：“你刚才用的是什么东西？我的灵力被直接消解了。我的掌风被直接弹开了。正版修炼者做不到这两件事。反向修炼者也做不到。”
林闲没有回答。赵衡又说：“我在四宗联盟待了十年，见过玄天宗、紫云阁、万剑门的所有招式。没有一种跟你刚才用的东西一样。”赵衡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林闲面前三步处。
他开口说了一句话：“你不是正版，也不是反向。你是什么人？”
林闲站在广场上看着赵衡。他没有立刻回答。赵衡右手垂在身侧，没有再凝灵力。他看着林闲的右掌，那里没有光，没有剑气，什么都没有。
他说：“我还会再来。下次我会带我的师兄来。他是玄天宗最强的正版修炼者。我想看他能不能逼出你的真本事。”他转回身面朝山门方向，走了几步之后停下来，没有回头，说了一句话：“你最好准备好。”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消失在山门外。
苍狼走到林闲旁边，银甲在日光中亮着。它张嘴说了一句话：“他还会回来。”林闲低头看了一眼右掌，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空白和暗金色区域同时亮着。
苏檀儿从广场另一头走过来。她站在林闲旁边，异瞳微亮。她说：“赵衡走之前，我看了一遍他的灵力流动。他是正版修炼者，但他的灵力里有一丝跟正版不一样的东西。”
林闲问：“什么？”
苏檀儿说：“他的灵力里有一丝灰色的痕迹。很淡，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过。他可能去过有灰源的地方，或者接触过灰色灵力。”
林闲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他把暗金色核心收好。他站在广场上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赵衡来过、他用无招消解了灵力团、暗金色区域自动护罩挡住了掌风、赵衡说还会带师兄来、赵衡的灵力里有灰色痕迹。
他转回身面朝后侧空地。苏檀儿走在他旁边。苍狼跟在他身后半步处。他走进空地，站在空地中央，把右掌摊开。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空白在横线旁边，暗金色区域在空白对面。
他维持着归零状态，什么都不想。空白和暗金色区域同时稳定地亮着。他把银线收回来。他把暗金色核心收好。他站在空地中央，低头看了一眼右掌。
他想到了一件事。赵衡说“你不是正版，也不是反向。你是什么人？”他是什么人？他有银线、横线、空白、暗金色区域、暗金色核心、三块合一铜片、灰色线、两枚铜钱、白牌、圆牌。他不是正版修炼者，不是反向修炼者，不是灰色灵力修炼者。他是第四个。
他把这个推论记在心里。他转回身面朝苏檀儿和苍狼。他说了一句话：“赵衡还会来。他的师兄是正版修炼者。下次我需要准备。”
苏檀儿点了一下头。苍狼张嘴说了一句话：“暗金色区域的护罩会自动触发。无招也可以消解灵力。你不需要额外准备。你只需要保持归零状态。”
林闲把这句话记在心里。他站在空地中央，把暗金色核心收好。他把铁片收回腰间。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掌，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他转回身面朝内门方向。
他需要去找陈长老，问问旧档里有没有关于正版修炼者跟反向修炼者交手的记录。他穿过内门牌坊，走到七长老院。陈长老在枣树下坐着，看到他进来时目光落在他的右掌上。
他把赵衡的事说了一遍。陈长老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他说：“旧档里没有关于正版修炼者跟反向修炼者正面交手的记录。正版和反向很少正面碰撞。大多数时候各练各的。”
林闲问：“那灰色灵力呢？”
陈长老说：“灰色灵力会污染经脉。正版修炼者如果接触灰色灵力，经脉里会留下灰色痕迹。赵衡的灵力里有灰色痕迹，他可能去过有灰源的地方。”
他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他站在院子里把右掌摊开。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空白在横线旁边，暗金色区域在空白对面。他把手收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