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天清晨林闲一早就醒了。他把灰色线从包袱里取出来看了一眼。灰色线在晨光中悬浮着，颜色偏灰，形状像是一条细线。他把七颗核心收好，把两枚铜钱收好。他把灰色线收好。他推门出去。苍狼跟在他旁边，银甲在晨光中亮着双层结构的光。
他穿过外门广场，走向后山方向。他沿着后山的路往深处走。路越来越窄，树木越来越密，灵气紊乱的迹象开始出现。他走到后山深处一片碎石地带。顾青说灰色的光是在这里遇到的。苍狼忽然停下来。它低头用鼻子碰了碰地面。地面上有一道极淡的灰色痕迹。
林闲蹲下来看地面上的灰色痕迹。痕迹从碎石地带中央向深处延伸，越来越窄。他沿着灰色痕迹往前走。痕迹尽头是一处凹陷的地面。凹陷处有灰色的光从地底渗透上来。他把右掌的银线亮起来照向凹陷处。凹陷处内部有一块灰色的石头，石头表面散发着灰色的光。
苍狼走到凹陷处旁边，低头用鼻子碰了碰灰色石头。灰色石头亮了一下。它张嘴说了一个词：“……源。”它在说“源头”。他站在凹陷处旁边。他把灰色线从包袱里取出来。灰色线靠近灰色石头时表面亮起，跟灰色石头产生共鸣。
林闲把灰色线放在灰色石头上面。灰色线在灰色石头上悬浮着，缓慢旋转。他把银线亮起来连接灰色线。他维持着归零状态，让横线的折叠效应通过灰色线作用在灰色石头上。
灰色石头表面的灰色灵力在折叠效应下开始变化。从固态的灰色慢慢变成流动的灰色。从流动的灰色慢慢变成透明。他继续维持归零状态。灰色石头的颜色越来越淡。他维持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灰色石头最终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石头。
他把灰色线从石头上取下来。灰色线比之前更亮了一点。他把灰色线收好。他站在凹陷处旁边环顾四周。苍狼走到凹陷处更深的位置。它低头用鼻子碰了碰地面上的另一道痕迹。痕迹从凹陷处向更深处延伸。
他沿着痕迹继续往前走。走了大约二十步，地面上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不宽，大约一步的距离，但深不见底。裂缝壁上刻着一行字。他凑近看。字迹跟陈默的笔迹一致：“门后有灰。灰可堵经脉。吾留灰于后山。后来者若遇灰，可以归零消解。”
他把这句话读了两遍。陈默在后山留了灰色灵力，并留下了消解方法。他蹲在裂缝边缘。裂缝很深，底部有微弱的灰光。他把银线亮起来照向裂缝深处。裂缝壁上刻着更多的字。他辨认出几个：“陈默留灰于此。灰可堵经脉。周氏来此，取灰。”落款处有一个字：“周”。
他把这段话读了两遍。老周来过这里。他取走了灰色灵力。他可能把灰色灵力带到了别的地方。他把这个发现记在心里。苍狼走到他旁边，低头用鼻子碰了碰裂缝壁上的字。字亮了一下。它张嘴说了一个词：“……周。”它在说“老周”。
他把这个发现记在心里。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掌，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他站在裂缝边缘。裂缝底部有微弱的灰光。他决定下去看看。
他把银线亮到最大照向裂缝底部。他沿着裂缝壁往下攀爬。裂缝壁上有可以落脚的凸石，但间距不规则。苍狼跟在他身后，银甲在裂缝中亮着。他下到裂缝底部。裂缝底部的灰光来自一块更大的灰色石头。
他仔细看灰色石头旁边的石壁。石壁上刻着一个名字。他凑近看。名字只有三个字：“周建国”。跟他在旧册子里看到的老周画像一致。他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老周来过这里，在石壁上刻了自己的名字。
苍狼走到他旁边，低头用鼻子碰了碰石壁上的名字。名字亮了一下。它张嘴说了一句话：“老周来过这里。”
他站在裂缝底部，把银线亮着照向石壁上的名字。“周建国”三个字在灰色灵力中隐约可见。他把灰色线从包袱里取出来。灰色线靠近石壁上的名字时表面亮起。他把灰色线收好。
他站在裂缝底部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后山深处有灰色灵力源头。陈默留了灰色灵力并留下消解方法。老周来过这里，取走了灰色灵力，在石壁上刻了自己的名字。
他把这个发现记在心里。他站在裂缝底部最后看了一眼石壁上的名字。他把这个发现记在心里。他转回身面朝裂缝上方。苍狼跟在他身后半步处。他攀爬裂缝往上走。
他爬出裂缝时天已经过了午后。他站在裂缝边缘把灰色线从包袱里取出来看了一眼。灰色线比之前更亮了一点。他把灰色线收好。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苍狼跟在他旁边。
他穿过碎石地带，穿过后山的密林，穿过外门后侧的小径，回到外门广场。广场上还有几个弟子在收拾东西。他走过的时候有人看了他一眼。他继续往前走，走向宿舍的方向。
他回到宿舍后把灰色线放在桌面上。他把七颗核心放在旁边。他把两枚铜钱放在一起。他坐在床边把右掌摊开，横线在两条银线之间。横线上的灰色痕迹比之前更清晰了。
他把灰色线从桌面上取起来看了一眼。灰色线悬浮在掌心里，颜色偏灰，形状像是一条细线。他想到了一件事。老周来过后山，取走了灰色灵力，在石壁上刻了名字。老周可能把灰色灵力带到了别的地方。他可以用灰色线去消解那些地方的灰色灵力。
他把灰色线收好。他把七颗核心收好，把两枚铜钱收好。他躺下来闭上眼。苍狼趴在床边，银甲在黑暗中亮着微光。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他想到了一件事——后山的灰源被消解了，但老周取走的灰色灵力还在别的地方。他闭上眼。明天去问陈长老，老周可能把灰色灵力带到了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