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这日,天朗气清。
青云山脚的整条长街,被极其隆重地铺上了一层红毯。这红毯不是什么高阶法宝,就是极其普通的红绸,但从坊市口一路铺到了零分居的门外。
林闲站在零分居的后院里,极其生无可恋地任由苏檀儿和坊市里几个极其热情的妇人给他套上大红色的喜袍。
“极其把这玉冠戴上,极其不许摘。”苏檀儿一边极其仔细地帮他整理领口,一边极其严厉地警告。
“极其太沉了,极其勒脖子。”林闲极其委屈地抱怨。
“极其忍着。”
当林闲极其别扭地走到前厅时,院子里已经极其热闹地挤满了人。
顾风、顾寒、沈青、温修、初七,这几个归零盟的核心骨干,今天全极其罕见地换下了平时穿的黑灰武服,换上了极其喜庆的红色长衫,极其恭敬地站在两旁。
甚至连阵外空间那几个极其不喜欢凑热闹的守门人,今天也极其难得地全来了。
“吉时到——!”初七极其激动地扯着嗓子大喊。
林闲牵着苏檀儿的手,从零分居里走出来。
没有极其繁杂的仪仗,没有极其庞大的灵兽拉车。两人就这么极其安静地走在红毯上。
街道两旁,极其拥挤地站满了人。
有卖灵果的老头,有隔壁卖符纸的小贩,有曾经在极西荒原上极其绝望地等死的散修,也有被灰毒折磨后极其幸运获救的新弟子。他们极其激动地欢呼着,把手里极其廉价的彩纸和花瓣极其用力地撒向半空。
“林老板,大喜啊!”
“老板娘,今天真漂亮!”
林闲极其开心地笑着,极其随意地朝四周拱手致意。
走到内门大殿前,玄天宗宗主和万剑门门主极其肃穆地站在主婚人的位置上。这帮平时极其喜欢摆谱的老狐狸,今天也极其识趣地没有搞任何极其冗长的致辞,极其干脆地喊了声:“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极其简单的仪式,极其圆满地结束了。
到了极其热闹的喜宴环节,林闲极其大方地把铺子里存着的好酒全搬了出来。
这极其不算是极其顶级的灵酒,但极其架不住气氛极其热烈。
初七极其兴奋地端着酒碗,极其豪爽地跟监察队的弟子们拼酒;顾风极其无奈地在一旁看着,时不时极其细心地把喝醉的人拖到旁边。顾寒还是那副极其冷硬的样子,但只要有人极其恭敬地敬酒,他极其干脆地一饮而尽。
“林盟主,极其祝贺啊!”
一个极其满脸红光的大和尚极其豪爽地走过来,是万剑门极其好战的铁剑客。
“今天极其没有盟主,极其只有新郎官。”林闲极其潇洒地跟他碰了一碗。
酒过三巡,夜色极其深沉地降了下来。
“老板,极其天黑了!”初七极其兴奋地凑上来,压低声音,极其期待地眨了眨眼。
林闲极其神秘地一笑,极其自然地牵着苏檀儿的手,走到院子中央。
“各位。”林闲极其大声地喊了一句。
极其喧闹的院子瞬间极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全极其期待地集中在他身上。
“极其实在抱歉,我这极其当盟主的,极其穷得叮当响。极其没钱给大家放极其昂贵的祈福大阵。所以,我极其自制了一点极其简陋的小玩意儿。”
林闲极其随意地挥了挥手:“放!”
随着他一声令下,初七、沈青等人极其迅速地将院子里那几百个极其朴素的竹筒,极其用力地砸向半空。
“砰!砰!砰!”
极其密集的碎裂声在半空中极其响亮地爆开。
紧接着,极其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极其不起眼的竹筒里,瞬间喷薄出极其耀眼、极其绚烂的银蓝色流光。这些流光极其华丽地在半空中交织、绽放,极其夸张地铺满了整个夜空,几乎将整座青云山极其华丽地笼罩在了一场极其梦幻的光雨之中。
流光极其璀璨,极其有层次,一波接着一波,比四宗联盟那些极其高档的庆典烟花还要极其好看一百倍。
“天哪……”
街道上的修士们极其震惊地仰起头,极其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极其夸张的惊叹。几位极其见多识广的宗主也极其错愕地张大了嘴巴,极其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些极其精美的光雨。
“林闲……”苏檀儿极其意外地看着夜空中极其绚烂的景色,异瞳里倒映着极其耀眼的光彩。
“极其漂亮吧?”林闲极其得意地侧过头看着她,“极其没花一个灵币。极其全是用破烂拼出来的。”
苏檀儿极其感动地看着他,眼眶极其微微发红。她极其知道,这极其漫天的璀璨,是林闲极其辛苦熬夜两天,用他那极其聪明的脑子,一点一点极其用心抠出来的。
但极其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在那极其绚烂的流光深处,极其突兀地出现了一道极其诡异、极其不和谐的黑色裂缝。
那裂缝极其微小,但里面极其强烈地散发出一股极其阴冷、极其腐朽的气息。
紧接着,一道极其粗壮的黑色闪电,极其毫无征兆地从裂缝里劈了下来,极其精准地直奔院子正中央的林闲!
全场极其惊吓地发出了极其大声的惊呼。
“林闲!”苏檀儿极其惊恐地大喊。
苍狼极其狂暴地冲上半空,银甲极其瞬间全开,硬生生地抗住了那道极其残暴的黑色闪电。
“轰——!”
苍狼被极其巨大的冲击力砸退了好几步,极其痛苦地咆哮了一声。
林闲极其冷静地站在原地。他极其快速地抬起头,看向半空中那道极其诡异的裂缝。
系统面板早就彻底消散了,但他极其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极其不是巧合。
“极其有老朋友来极其道贺了。”林闲极其冰冷地笑了一声。
那道极其突兀的裂缝中,突然极其阴毒地传出一阵极其低沉的笑声。
“归零盟主大婚,我极其怎么能缺席呢?这极其没教养的事,我极其可做不出来。”
极其嚣张的挑衅。
林闲极其平静地推开苏檀儿护着他的手,极其缓慢地走上前。
“既然极其来了,就极其滚下来喝杯喜酒。极其躲在上面,极其算什么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