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大婚还有三天。
零分居的门槛最近差点被踏破了,不是因为喝粥的客人多,而是因为来帮忙筹备婚礼的人太多,硬生生把一条坊市小道堵得水泄不通。
按理说,堂堂归零盟主大婚,四宗联盟随便拔根腿毛,都能办得极其风光无限。但问题就出在,林闲实在太穷了。
当初接手归零盟,他是个连灵币和铜板都分不清的甩手掌柜。后来去极西、战灰祖、平西境,所有收缴上来的灵石、矿脉、地契,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全让顾风拿去补贴给受灰毒侵害的散修和教习队了。
账面上,归零盟的库房干净得能饿死老鼠。
“老板,这是账册。”初七极其乖巧地把一本薄薄的册子放在柜台上,声音极其心虚,“咱们现在能动用的现钱……极其不够买一百斤极品灵米。”
林闲坐在竹椅上,极其认真地翻开账册,看了半天,然后极其淡定地把账册合上,塞进了柜台底下的缝隙里。
“只要我不看账,这钱就还在。”林闲极其无赖地说。
“你极其别掩耳盗铃了。”苏檀儿拿着一叠红纸从后堂走出来,极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极其实在不行,我去找顾寒借点。”初七极其积极地出主意,“他守根这些年,底下的灰灵石随便挖两块卖了也极其够用。”
“极其不行。”林闲极其干脆地拒绝,“极其拿着归零盟的灰灵石去卖钱办婚礼,极其容易让四宗联盟那帮老狐狸抓住把柄,说我们极其以权谋私。”
“那极其怎么办?”初七极其苦恼地抓了抓头发。
林闲端起桌上的茶碗,极其缓慢地喝了一口,脑子里极其快速地运转着。
他现在的经脉极其脆弱,连最基本的御物术都使不出来。但这并不代表他彻底废了。他不能去打架,但他极其能靠手艺赚钱啊。
“极其不用愁。”林闲放下茶碗,极其自信地笑了笑,“极其忘了我老本行是干什么的了?”
“老本行?”初七愣住。
“他以前极其是个敲键盘的程序员。”苏檀儿极其精准地补了一刀。
“极其对,极其懂点底层逻辑。”林闲站起身,极其利落地卷起袖子,“极其去把坊市上那些极其嫌弃、极其便宜、甚至极其没人要的废弃低级灵阵盘,全极其给我收回来。有多少收多少。”
初七虽然极其不解,但还是极其迅速地去了。不到半天,他极其吃力地扛着几个大麻袋回来,里面全是从各家店铺后巷里捡来的破烂。
“老板,极其全在这了。”初七把麻袋往地上一扔。
林闲蹲下身,极其仔细地把这些极其劣质的材料挑挑拣拣。
他现在的确没法用灵力。但他极其熟悉阵法的底层构架。既然没有足够的灵力去支撑那些极其华丽的阵法,那他完全可以通过极其巧妙的排列组合,用最微不足道的灵力,做到最炫酷的视觉效果。
林闲从旁边的杂物堆里翻出一把小刀,极其专注地在一块极其粗糙的废弃阵盘上刻刻画画。
他极其巧妙地把原本极其复杂的聚灵阵回路打断,重新连接成极其简单的“光爆”和“色彩”回路。这极其需要极强的逻辑思维,稍微错一条线,极其容易当场炸开。但对于林闲来说,这简直比他当初写极其复杂的代码还要简单。
“初七,极其去拿极其无色的灰灵石渣,极其碾碎了掺进那个极便宜的荧光粉里。”
“苏檀儿,极其帮我把这根的回路极其掐断,然后极其跨接到这条线上。”
零分居的院子里,极其罕见地变成了一个极其热闹的作坊。
整整两天。
林闲极其专注地坐在小马扎上,面对着成堆的废铁和灵石渣,极其耐心地组装着。他的手指上沾满了极其难以洗掉的灰墨水,眼睛也熬出了极其明显的红血丝。
苏檀儿极其心疼地端着汤药站在旁边,但极其没有打扰他。她极其清楚,这是林闲在极其努力地为他们俩的婚礼,做最用心的准备。
第三天凌晨,林闲终于极其疲惫地伸了个懒腰。
“极其成了。”林闲极其满意地看着面前整整齐齐码放在木箱里的东西。
那些原本极其丑陋、极其破败的废弃阵盘,被他极其巧妙地封装进了一根根极其细小的竹筒里。竹筒极其朴素,但里面蕴含的爆发力,极其惊人。
“这极其是什么?”苍狼极其好奇地凑过来嗅了嗅。
“极其简易的烟花。”林闲极其得意地挑了挑眉,“极其不用一点点高阶灵力,只要极其用力砸在地上,里面的阵盘极其瞬间碎裂,极其能炸出一片极美的流光。虽然极其伤不到人,但极其吓人、极其好看。”
“极其好看?”初七极其怀疑地拿起一根竹筒。
“极其不信你极其出去砸一个试试。”林闲极其大方地挥了挥手。
初七极其兴奋地跑到院子里,极其用力地把竹筒砸在地上。
“砰——!”
一声极其清脆的响动,极其耀眼的银蓝色流光瞬间在原地炸开,极其华丽地在半空中交织成一片极其绚烂的光网,极其漂亮。
“哇!”初七极其张大嘴巴,极其震惊地看着半空中的流光,“这……这极其也太绝了吧!比那些极其花钱买的高级法宝还要极其闪!”
“那是。”林闲极其得意地端起茶杯,“极其砸一下,极其不心疼。极其要是用几百个一起砸,极其能把整座青云山照亮。”
苏檀儿看着满院子极其兴奋的众人,极其温柔地看向林闲,嘴角极其弯起一个极其好看的弧度。
“极其没花钱,极其也办了大事。”苏檀儿极其轻声说。
林闲极其习惯性地想去揽她的肩膀,结果极其不小心扯到了极其酸痛的胳膊,极其尴尬地“嘶”了一声。
“极其别强撑了,赶紧去睡觉。”苏檀儿极其严厉地把他往屋里推。
“极其不行,极其还有个大件没搞完。”林闲极其虚弱地指了指院子角落,“极其既然要极其风光,极其总得有个极其像样的主殿。”
林闲极其艰难地走到院子角落,指着那几根极其粗大的、被拆下来的旧阵基柱子。
“初七,极其把这四根柱子极其立起来,极其搭个极其简单的四角亭。”林闲极其认真地指挥着,“顶上极其盖一层极其普通的红布,四周极其把那些竹筒极其挂上去。极其大婚那天,这极其就是我们的主会场。”
看着林闲极其认真规划的样子,苏檀儿没有再去阻拦。她极其默契地走上前,极其仔细地帮他整理着那些极其粗糙的图纸。
这就叫大巧不工。极其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顶级材料,极其全是废物利用的破铜烂铁。但在这个极其穷酸的院子里,极其却有一个极其让人安心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