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把院子里残余的硝烟味吹散了一些。
林闲靠在苏檀儿怀里，极其虚弱地连眼皮都撑不开了。刚才那一剑，虽然只抽干了极其微弱的经脉力量，但引动天地间残留的无相之灰，极其严重地透支了他的精气神，现在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里一阵极其难受的翻江倒海。
“林闲，你别吓我，你脉搏怎么这么弱！”苏檀儿急得声音都在发抖，异瞳死死盯着他，灵力极其疯狂地往他体内灌。
“别……别灌了……”林闲极其艰难地抬起手，按住苏檀儿的手腕，“我就是……极其累得慌。像极了当年……连续加了七天班……然后一头栽在键盘上那种感觉。”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苏檀儿眼眶瞬间红了，咬着嘴唇强行忍住眼泪。
“老板！”初七捂着断了的肋骨，极其踉跄地跑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旁边，“你怎么样？我这就去把四宗联盟所有炼丹师全绑过来！”
“滚回来。”林闲极其费力地睁开一只眼，白了初七一眼，“去把……把墙修好。那墙极其贵呢，花了三块上品灵石。”
初七愣在原地，看着已经彻底变成一片废墟的院墙，哭笑不得，眼泪都硬生生憋了回去。
顾风和顾寒互相搀扶着从废墟里爬了出来。顾寒极其冷硬的脸上沾满灰尘，他极其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确认那个黑斗篷人已经彻底化为飞灰后，才极其沉稳地走到林闲面前。
“老顾，别绷着个脸。”林闲极其虚弱地冲他笑了笑，“今天极其大喜的日子，见血不吉利。这王八蛋非得凑过来，我也极其没办法。”
顾寒叹了口气，极其无奈地摇了摇头，收起了长剑：“你刚才那一剑，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林闲极其干脆地回答，“我极其早就说过，无相之灰从来没在我经脉里。归零，其实不是把力量化整为零，而是把力量还给天地。天地间每一粒尘埃，其实都有极其微小的归零痕迹。我刚才只是极其勉强地，借了一丁点回来而已。”
“也就是说，你现在不仅极其没修为，连刚才那一招也极其用不出来了？”顾风极其艰难地走过来。
“极其准确。”林闲极其坦荡地点了点头，“所以，接下来的善后，极其全交给你们了。”
说完这句话，林闲极其干脆地脑袋一歪，极其彻底地晕了过去。
……
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阳光极其刺眼地打在他的脸上。没有熟悉的旧木房梁，而是一间极其华丽的客房。看布置，应该是玄天宗宗主的私人卧室。
“这老狐狸，极其自己的床倒是极其舒服。”林闲极其艰难地动了动身子，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极其酸痛，像是被极其沉重的马车来回碾了七八遍。
门被极其轻柔地推开了。
苏檀儿端着一碗极其浓黑的药汁走进来。看到他醒了，她极其明显地在门口站定，深吸了一口气。
“你醒了。”苏檀儿的语气极其平静，平静得让林闲极其后背发凉。
“醒了。”林闲极其乖巧地靠在床头，极其老实地接过药碗。
“昨天那个极其来闹事的，到底是谁？”苏檀儿坐在床边，极其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你别极其再用‘不知道’来敷衍我。你最后那一剑，极其明显是早就准备好的。你极其早就料到会有人在婚礼上动手，对不对？”
林闲极其无奈地叹了口气，极其老实地点了点头。
“从我们极其抓到那个‘主上’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背后极其还有一个极其更核心的圈子。”林闲喝了一口药，极其苦涩地皱了皱眉，“观棋者留下的那些‘种子’，极其不可能这么轻易被拔干净。那个黑斗篷人，极其大概率才是真正继承观棋者衣钵的人。主上那个极其自大狂，极其顶多算个外围的传话筒。”
“所以，你极其故意在婚礼上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就是为了极其引蛇出洞？”苏檀儿极其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对。”林闲极其坦荡地承认了，“极其如果不搞出一场极其张扬的大婚，极其不闹得天下皆知，那条蛇极其怎么可能知道我今天极其真的成了凡人，极其还极其落单了？他极其只有以为你极其最虚弱的时候，才会极其忍不住跳出来。”
苏檀儿听完，极其沉默地坐在那里。
林闲极其心虚地咽了一口唾沫。他知道自己这事做得极其不地道，把极其危险的黑斗篷人极其招惹到了喜宴上，极其搞砸了两人极其重要的日子。
“我极其知道，极其没提前跟你说，是极其我不对。”林闲极其老实地认错。
“你极其凭什么觉得，我是在极其生这个气？”苏檀儿抬起头，异瞳里闪烁着极其复杂的情绪。不是极其愤怒，而是极其心疼，“你极其是不是觉得，你极其那个极其破烂的脑子，极其能算计所有人？如果昨天那一剑极其没劈死他，你极其现在极其就是具尸体了！”
“我极其知道。但我极其赌赢了。”林闲极其轻声说。
“你极其下次要是再敢拿命去赌，我极其就亲自把你废了。”苏檀儿极其恶狠狠地威胁着，眼泪却极其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林闲极其心疼地抬起手，极其轻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极其不赌了。这次真的极其不赌了。以后，极其我就天天缩在零分居里，极其当个极其混吃等死的废物，哪儿也极其不去了。”
他极其认真地盯着苏檀儿的眼睛：“还有，昨天的婚礼极其被砸了。等我极其养好身子，咱们极其再重新办一次。极其就摆一桌，不请那些极其乱七八糟的人，极其就请几个极其贴心的，极其安安静静地补上。”
苏檀儿极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没有拒绝，只是极其顺手地把药碗极其干脆地塞进他嘴里：“喝你的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