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闲失去修为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四宗联盟。
原本以为,那些受过归零盟恩惠的宗门会念及旧情,不来落井下石。但林闲显然高估了修仙界的人情世故,也低估了“归零盟”这块金字招牌的诱惑力。
零分居开张的第七天,青云山脚的坊市迎来了极其罕见的大堵车。
“老板,再来一碗粥!”
“老板,结账!”
这原本是极其正常的铺面日常,但今天坐在铺子里的客人,身份实在有些过于离谱了。
靠门边那张破旧方桌上,坐着一个穿着极其华贵紫金道袍的胖老头。那是四宗联盟里极其有名的灵丹巨贾,人称“药王”的孙掌柜。他面前摆着一碗极其普通的白粥,正极其小心翼翼地用玉勺舀着喝。
而在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背后背着极其沉重玄铁重剑的中年壮汉。那是万剑门极其高傲的内门长老,脾气极其暴躁的铁剑客。此刻,他正极其局促地捧着那个缺了口的瓷碗,连大气都不敢喘。
最离谱的是柜台旁边那位。紫云阁的太上长老,一位极少出关的元婴后期大能,正极其和蔼地拉着苏檀儿的手,疯狂推销自家极其优秀的年轻晚辈,试图跟林闲结个亲家,哪怕林闲已经成亲了,他也极其厚颜无耻地表示“做个平妻也是极好的”。
林闲站在灶台后面,看着这极其魔幻的一幕,嘴角极其无语地抽搐了几下。
“各位。”林闲把铁勺往锅里一扔,发出极其清脆的响声。
铺子里瞬间极其安静,所有大能都极其默契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我这铺子,是卖粥的,不是开大会的。”林闲极其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这极其尊贵的身份,极其拥挤地挤在我这极其破旧的小店里,不觉得极其掉价吗?”
“林盟主说的哪里话!”孙掌柜极其敏锐地放下玉勺,满脸堆笑,“能在零分居喝上一碗白粥,那是极其荣幸的事。我这不是听说您身体抱恙,特意送点极其珍贵的固本培元丹来嘛。”
说着,他极其快速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极其精致的小玉瓶,试图往林闲手里塞。
旁边铁剑客见状,也极其按捺不住了,“哐当”一声把重剑拍在地上:“林盟主!我万剑门没有那么多极其花里胡哨的丹药。我就一句话,以后您这铺子,我万剑门包了!谁要是敢来收保护费,我极其一剑劈了他!”
林闲极其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帮老狐狸,算盘打得极其响亮。他们知道林闲虽然没了修为,但归零路和阵外空间的底子还在,归零盟的根基极其深厚。现在林闲成了凡人,正是极其需要“靠山”的时候。这时候极其殷勤地贴上来,一旦林闲松口,那以后在归零盟的资源分配上,绝对能极其顺利地拔得头筹。
“行了,都别整这些虚的。”林闲拿起抹布,极其不耐烦地挥了挥,“我虽然没了修为,但归零盟的规矩还在。你们要是真想帮我,就极其务实地回去把手底下的弟子管好,别让那些极其乱七八糟的假功法再流出来。这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各位大能面面相觑,极其尴尬地收回了各自的法宝和丹药。
他们极其清楚地听出了林闲话里的敲打之意:别以为我废了你们就能极其随意地拿捏归零盟,我林闲虽然是个凡人,但脑子还没废。
送走了这群极其难缠的活菩萨,铺子里终于恢复了宁静。
林闲瘫倒在柜台后面的躺椅上,极其疲惫地闭上眼。
“这简直比跟观棋者极其激烈地打一架还要累。”林闲嘟囔着。
苏檀儿极其温柔地走过来,递上一杯温热的清茶:“谁让你以前把事情做得那么绝,现在人家不上赶着巴结你才怪。”
“我那是极其负责任好吗?”林闲极其不服气地反驳。
就在他极其惬意地准备眯一会儿的时候,铺子的门板被人极其急促地推开了。
初七像一阵极其狂躁的旋风一样冲了进来,满脸激动,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极其破旧的铁片。
“老板!老板!极其灵验了!极其灵验了!”初七极其兴奋地大喊大叫。
林闲极其缓慢地睁开眼,看着初七手里那个极其丑陋的“留音符”,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奸诈的笑容。
“钓到了?”
“钓到了!那帮地老鼠果然极其沉不住气!”初七极其兴奋地把铁片递过来,然后极其熟练地捏碎了上面极其微弱的灵力封印。
铁片发出一阵极其嘈杂的电流声,随后,几个极其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那个姓林的真废了?”一个极其粗犷的声音极其疑惑地问。
“极其确定。四宗联盟那些大能全都极其亲眼看见了,连经脉都极其干枯了。那个赵万金试图试探他,连他极其微弱的一丝威压都极其吃力。”另一个极其尖细的声音极其笃定地回答。
“太好了!主上交代了,既然归零盟的猛虎变成了极其无害的病猫,那我们就极其按计划动手。今天晚上,极其准时去三号废墟的地下据点集结。主上会极其亲自降临,带我们极其彻底地掀翻这青云山。”
声音到此戛然而止。
初七极其激动地握着拳头:“老板,他们今晚极其实在地要行动了!三号废墟,就是青云山以北极其荒凉的那个旧灵石矿!”
苏檀儿眼中寒光一闪,手极其自然地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上。
林闲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极其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主上亲自降临?”林闲极其轻蔑地笑了一声,“极其好。等了这么多天,总算等到这条极其狡猾的大鱼自己露头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初七极其迫不及待地问,“我极其立刻回去点齐监察队!”
“不急。”林闲极其平静地摇了摇头,“既然人家极其热情地设了鸿门宴,我们总得极其充分地准备一下。”
他极其艰难地站起身,走到柜台前,从极其隐秘的暗格里摸出几个极其杂乱的零件,开始极其快速地进行组装。
“今晚,我一个人去。”林闲极其认真地说。
“不行!”苏檀儿和初七极其默契地异口同声。
“我现在极其地没修为,带上你们,万一打起来,我还得分心保护你们。”林闲极其直接地拒绝了他们,“放心吧,我极其了解这帮极其自负的地老鼠。他们极其有优越感,极其想看我这个‘落水狗’极其狼狈的样子。我一个人去,反而能极其有效地拖住他们。你们在外面设伏,极其准时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