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极其硬生生地躺了两天之后,林闲终于忍不住了。
“我真的能下地了。”林闲极其坚决地把被子掀开,穿着单薄的中衣,双脚踩在冰冷的木地板上。
“神医说了,你经脉刚稳固,得极其静养半个月。”苏檀儿手里端着一碗极其浓黑发苦的药汤,站在床边,眼神极其不容置疑。
“再极其静养下去,我这骨头都要生锈了。”林闲极其无奈地叹了口气,穿上外套,极其自然地接过那碗黑漆漆的药汤,仰起头一饮而尽。
“呕……这玩意儿真是比灰毒还难喝。”林闲极其嫌弃地把空碗放在桌上,活动了一下筋骨。
虽然嘴上极其抱怨,但他心里清楚,苏檀儿是对的。他现在感觉全身上下极其空荡,曾经经脉里那种如同江河奔流般的无相之灰,此刻连一丝一毫都感觉不到。系统彻底沉寂了,归零状态也散了,他现在这具身体,除了比普通人稍微结实一点,几乎跟穿越前那个极其脆弱的程序员没什么两样。
“认命了吧?”苏檀儿看着他极其别扭的样子,极其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现在的修为连外门刚入门的小孩都不如。老老实实当你的凡人老板。”
“凡人老板怎么了?凡人老板也得吃饭开店啊。”林闲走到前厅,极其熟练地拿起一块抹布,开始擦拭柜台上的灰尘。
虽然这十天没开张,但坊市里的老街坊们显然极其惦记这里。卖灵果的老头每天都会在门口放两篮新鲜水果,隔壁卖符纸的摊主还帮着扫了几次门口的落叶。
林闲把抹布洗干净,走到门外,极其用力地把那几块厚重半旧的木板门推开。
久违的阳光瞬间洒进铺面,照亮了空气中的微尘。
“老板开门了!”
不知道是谁在街口极其大声地喊了一句。不到半刻钟,零分居里极其迅速地被塞满了人。
“林老板,你这极其不厚道啊,关了十天门,连个极其明确的告示都不贴,我这十天连早饭都不知道吃什么!”一个极其熟络的散修极其大声地抱怨着。
“就是!我还以为你被哪个极其凶悍的仇家给砍了,正准备去归零盟报官呢。”旁边一个胖胖的妇人极其大声地附和。
林闲站在灶台后面,极其麻利地生火、淘米。
“吃早饭还得有告示?行,下次我关门,极其特意在门上画个极其大的‘休’字。再给你们每人发个极其难看的饼。”林闲一边极其快速地搅动着锅里的粥,一边极其熟练地和客人们开着玩笑。
苏檀儿坐在柜台后面,一边极其安静地收着灵币,一边看着那个在灶台前极其忙碌的身影,眼神极其温柔。
客栈重新开张,客人们极其热闹地来,又极其满足地走。
等铺子里终于稍微清静了一点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林闲给自己盛了一碗极其浓稠的白粥,坐在门槛上,极其悠闲地看着坊市里极其繁华的来往人群。
初七从街角极其快步地跑了过来,手里还极其吃力地提着一大堆东西。
“老板!我把你要的货全买回来了!”初七把那一堆极其杂乱的东西丢在柜台上,极其好奇地翻动着,“这破铁块和极其粗糙的灵石,有什么用?”
林闲极其随意地捡起一块铁片和一块灵石,极其仔细地端详着。
“我现在的经脉,极其脆弱,连运转灵力都费劲,更别提打架了。”林闲极其平静地说,“但那个‘主上’极其狡猾,如果我一直极其健康地缩在零分居里,他肯定会像极其敏感的兔子一样躲得无影无踪。所以,我需要点小道具。”
“道具?”苏檀儿极其疑惑地凑了过来。
林闲极其认真地把一块极其坚硬的灵石塞进铁片里,然后用无相之灰极其微弱的一点点残存力量,在极其粗糙的铁皮表面画上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微型阵法。
“这玩意儿,我管它叫‘留音符’。”林闲极其得意地拿着那个极其丑陋的铁片。
“留音符?有什么用?”初七极其不解。
“你看。”林闲把铁片放在桌子上,极其用力地敲了敲。
“当”的一声。
铁片里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回音,但在回音的深处,竟然极其隐约地传出了一声细微的、极其沙哑的声音:“主上……今天在青阳城露面了。”
初七极其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这……这怎么可能?这铁片里怎么会有人说话?”
“这阵法是极其简易的,只能储存极其短暂的声音。”林闲极其随意地抛了抛铁片,“我打算极其大量地做几个,然后极其随意地丢在坊市几个极其隐蔽的角落。那帮人极其喜欢派人混进坊市打探消息,一旦他们极其靠近这些铁片,就会把极其重要的谈话极其不小心地录进去。”
“但那帮人极其警觉,他们要是发现了怎么办?”苏檀儿极其担忧地皱了皱眉。
“所以,这铁片得做得极其难看,极其像破烂,最好扔在极其脏乱的垃圾堆旁边。”林闲极其认真地指导着,“人总是极其嫌弃垃圾的,越是极其脏的地方,他们越不会极其仔细地检查。这叫极其有效的伪装。”
初七极其兴奋地一拍大腿:“这招太绝了!老板,你这脑子怎么长的?连极其恶心人的垃圾堆都能算进去!”
“少拍马屁。把这块铁片极其精准地放到城东那个极其隐秘的暗巷口。剩下几块我极其用心地做一下,你明天极其悄悄地去布好。”林闲极其冷静地安排着。
初七极其珍重地拿着那块极其丑陋的铁片,像极其重要的宝贝一样极其快速跑了出去。
林闲站起身,极其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虽然现在极其虚弱,但那种极其敏捷的思考能力一点都没退化。
苏檀儿极其安静地走到他身边,极其自然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极其轻柔地说:“你这招比直接杀人还狠。”
“极其实用的招数,往往极其简单。”林闲极其认真地笑了笑,“既然我极其舍不得这铺子里的粥,那别人也极其别想搅乱这个极其平静的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