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要再打断领导和陛下的谈话，刘烨去准备晚餐，应该差不多了，你去看看帮帮忙！”洛施泓实在是怕念念还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赶紧出声打断，把她支走！
李世民看着念念走了还有些不舍，他还想让念念留下多说点，虽说念念会气他，可是她也能气别人，而且她那脑子说不定什么时候给自己出的主意就很实用呢！
还是李承乾看到李世民的眼神拉了拉他，他才回过神来用拳头挡住嘴，咳了咳掩饰自己的尴尬！
“这里人多了也住不下，你们有没有更大的地方，我用黄金支付，买来给后续交换的人居住，总不能让他们都住在这里，会打扰到太子妃和厥儿他们的！”
“陛下，我们去的人你们负责安排，你们过来的人我们负责安排，不用你在出黄金买，再说你们大唐的黄金也不多，大唐周边的国家很多都在使用大唐的开元通宝作为货币，你们的金属没那么多，能省则省，以后要用的地方还多着呢！”
“你叫我老李就行，陛下陛下的我听你们叫还有些不适应，那就按你说的来，对了你们能把你们纸币的制作方法教我们吗？还有纸币容不容易制作假的，我想用纸币给那些异族来一波空手套白狼！让他们都狠狠出出血！”
李世民那句“空手套白狼”一出口，赵领导差点把刚端起来的茶杯又放回去。
他看了李世民一眼，心说这位千古一帝还真是……务实。用后世的话说，这叫“金融手段解决财政问题”，搁在大唐那叫“以纸换马”。
“老李，你这想法……”赵领导斟酌了一下措辞，“思路是对的，但操作起来没那么简单。”
李世民往前探了探身子，双手撑在膝盖上，一副“你说，我听着”的架势。
李承乾在旁边也竖起了耳朵，他阿耶这模样他太熟了——每当议事的时候，他听到关键处就是这个姿势。
“纸币这东西，说白了就是一张纸，值钱的是背后的信用。小洛刚好学过专业的金融，让他给你好好讲解一下！”
洛施泓拿出纸笔，用最简单的方法画出其中的逻辑关系，“你们大唐的铜钱为什么能通用？因为铜本身有价值，老百姓认。开元通宝能在周边国家流通，也是因为大唐的国力摆在那儿，大家相信拿着这钱能买到东西。”
“正是此理。”李世民点头。
“可纸币就不一样了。一张纸，成本几文钱，你要让它当一贯钱花，那就得让所有人都相信——这张纸随时能换成真金白银，或者换成等值的货物。这个‘相信’，比铜钱难建立十倍百倍。”
李世民眉头微皱：“那你们的纸币是怎么让百姓相信的？”
洛施泓还没开口，门口传来一个声音：“因为国家强制收税只收纸币，百姓要用纸币交税，就必须先把手里的东西卖了换纸币，这一来一回，纸币就流通起来了。”
众人转头，念念一只手里提着保温桶，一手提着一大袋食盒，身后跟着刘烨，手里拎着食盒和保温桶！
“你怎么又回来了？”洛施泓扶额。
“饭好了，我来叫你们吃饭。”念念看手机的饭菜都被李均接了过去，把自己的双手互相搓了搓，让刚刚袋子勒出来的印子快点消失！
“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纸币。二凤我跟你讲，光靠收税还不够，你还得控制发行量。印多了，物价飞涨，百姓手里的纸币变废纸，你这朝廷信用就崩了。印少了，不够用，大家又回去用铜钱了。朱元璋印的大明宝钞，就是不够就印，最后成了一堆废纸，上当受骗付出代价的还是老百姓！”
李世民听得入神，追问洛施泓，赵领导说他学过专业的，那他肯定知道其中的门道，“那要如何控制？”
“先算账。”洛施泓开始讲解，“你们大唐一年收多少税，市面上流通的铜钱大概有多少，货物总量大概多少——这些数你得心里有数。然后根据这些数来定印多少纸币。这事急不得，得慢慢来，先在一州一地试点，成了再推广。”
“还有防伪。纸币要用特殊的纸张，加入只有朝廷知道的材料，花纹要复杂，印版要定期更换。同时立法——伪造纸币者，斩。举报者重赏。要让百姓知道，这纸背后是朝廷的刀，谁碰谁死。”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忽然笑了。
“好，好。”他连说了两个好字，眼睛亮得吓人，“朕……我原想着印一批纸钞，拿去跟那些异族买马买牛买铁矿，让他们拿着纸钞来大唐买东西——到时候定价权在我们手里，他们拿来的货物值多少，我们说了算。现在看来，这事比我想的复杂，但也比我想的更有可为。”
李承乾在旁边忍不住开口：“阿耶，若是异族拿了纸钞来大唐买东西，我们认，那纸钞就立住了。可若是他们不来买呢？”
“他们会来的。”洛施泓笃定地说，“草原上缺茶缺盐缺铁器，这些东西只有大唐有。他们不拿纸钞来买，就得拿真金白银来买。真金白银他们有多少？用一点少一点。纸钞嘛……咱们可以‘借’给他们用。”
李世民眼睛更亮了：“说下去。”
“比方说，你印一种‘大唐通商券’，规定只能在边境几个榷场用，买大唐的茶、盐、铁器。异族拿牛羊马匹来换通商券，再用券买货。牛羊马匹进了大唐，券留在了异族手里。他们下次想买货，还得拿东西来换券。这中间，大唐永远是收东西的那个，券不过是个凭证。”
“可他们手里的券越来越多，总有一天会要求兑换真金白银。”李承乾皱眉。
“那就让他们提要求。”洛施泓笑了，“只要大唐的货物永远是他们需要的，他们就不会把券全兑成银子——因为银子买不到茶盐铁，券才能买到。只要这个循环不断，券就是钱。至于那点准备金，够应付日常兑换就行了。当然这里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你们要保证大唐要一直要强大才行，不然到最后肯定还会反噬！”
李世民猛地一拍大腿：“妙啊！这就是空手套——”
他话到一半，觉得他一个皇帝这样说不对，长孙无忌他们肯定在东宫看着呢！硬生生把“白狼”两个字咽了回去，改口道：“……套利。对，套利。”
念念噗嗤笑出声，被洛施泓瞪了一眼，赶紧低头继续整理碗筷！
刘烨在旁边摆好碗筷，轻声说：“领导，陛下，先吃饭吧，菜要凉了。”
“老李，请，我们先吃饭，吃完再讨论也不晚，尝尝我们的饭菜合不合你口味！”
“老赵，你是主，你先请！”两人互相推诿，最后一同往餐桌走去！
李世民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向洛施泓：“小洛，这个‘大唐通商券’的事，你有时间能帮我们仔细筹划筹划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