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早上五点就起床洗漱就准备回老家,只是等她到客厅时,城阳公主已经洗漱完在等着,她没想到城阳公主能起这么早!
城阳公主看到念念的第一时间就起身跑了过来,“念念姐,你能带我一起去吗?我想亲自去把那些书带回来!”
看着城阳公主紧张的眼神,念念心软了,“行吧,我带你一起去!”
“念念路上开车注意安全,别着急,有事及时给我打电话!”洛施泓看两人都准备好了,就把他刚准备好的牛奶面包递给念念,轻声叮嘱!
“大哥,我知道了,二凤起来你给他说一声,我带城阳回老家了,以免他着急!”
昨晚长乐公主和晋阳公主还有衡山公主拉着苏颜聊的有些晚,所以昨天客厅发生的一幕她们都不知道,早上衡山公学起床没看到城阳公主还以为她早就起来了,也没在意,只是等吃早饭的时候还没看到人,衡山公主顿时着急了!
“大兄,城阳姐姐不见了?”
“没有不见,她跟着念念回老家去取书了!大概中午就能回来!”
听到人没丢衡山公主松了口气,真是吓死她了!
等吃过早饭,李世民要求李承乾必须带他去超市逛一遍!
“我好不容易来这么一趟,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这个老父亲吗?你陪我出去逛逛怎么了?”
李承乾被气的脸色涨的通红,他真的很想念念在的时候,想念念的那张嘴,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拥有她的那张嘴就好了!
洛施泓看这情况,感觉父子两人都快要打起来了,立马阻止,“陛下,我陪你去逛逛,让高明在家里好好休息,他刚拆了支具,现在还不能掉以轻心,走太多路对他以后恢复有影响,严重点都会留下后遗症!”
李世民一听这么严重立马着急了,三两步跨到李承乾身边,想要看看他的腿现在还严重吗?
“那你怎么不早说,你的嘴被胶给粘住了吗?什么都等着别人替你说!”
“是谁在我话还没说完的时候打断我,是谁总是看我不顺眼,从我三岁开始启蒙,到贞观十七年,你有好好听过我讲话吗?我说过的话你在乎过吗?我被那些老匹夫那你压的喘不过气的时候,你听我解释了吗?总之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吧,你李世民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对的,行了吧?”
李承乾把自己心底的话吼了出来,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不知不觉中眼泪已经充满眼眶,不是说好不在乎了吗?怎么见到他之后,自己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呢!自己还是怨他,恨他的吧!
李承乾的质问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划破了客厅里原本就紧绷的空气。李世民的手僵在半空,那双历经沧桑、曾执掌天下的眼睛里,瞬间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震惊、愤怒、心疼,还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愧疚。
客厅里鸦雀无声。
长乐公主因为李承乾的怒吼声,跑了出来,只是看着这情况,她知道李承乾现在需要的就是发泄出来,所以她和苏颜拦住了要去看李世民和李承乾的晋阳公主和衡山公主!
洛施泓站在一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悄悄朝后退了半步,给这对父子留出空间。他知道,这些话憋在李承乾心里太久了,若是不说出来,怕是会烂在心里成为永远愈合不了的伤。
李世民缓缓收回手,盯着李承乾满是泪痕的脸,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才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高明……”
“别叫我高明。”李承乾别过头去,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眼睛,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是李承乾,是李高明,是你的太子,唯独不是你李世民的儿子,我腿疾发作疼得整夜睡不着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九成宫,在洛阳,在陪着你的青雀和雉奴,你在为你的青雀铺路,在那些比我重要一百倍的事情上!”
他说到这里,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是,我是嫡长子,我是太子,我活该被架在火上烤。可是,我也是你儿子啊。你有没有哪怕一次,就一次,问过我累不累?问过那些老匹夫责骂我都是对的吗?”
李世民的眼眶红了。
这个在玄武门之变中亲手射杀兄长、逼迫父亲退位的铁血帝王,此刻嘴唇竟微微发颤。
他张了张嘴,想说“朕当然关心你”,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真的问心无愧吗?
那些年,他确实把太多的期许压在了这个儿子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但是也在不知不觉中开始防备他,或者把自己阿耶给他取名承乾的羞辱也发泄到了他的身上,让他最后走向了那条不该走的路……
“承乾。”李世民换了称呼,声音也压低了不少,带着一种洛施泓从未听过的柔软和沙哑,“当年的事,朕……我确实有不对的地方。你腿疾发作时我不在你身边,你被朝臣他们弹劾时我没有及时替你撑腰,这些我都认。”
他往前迈了一步,李承乾却往后退了一步。
“可你知不知道,”李世民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带着压抑不住的痛楚,“你谋反的时候,我在太极殿坐了一整夜!满朝文武都在等朕下旨杀你,朕的案上摆着你从小到大的策论,从六岁到二十四岁,一篇一篇朕都留着!朕就在那儿坐了一夜,想着朕的儿子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他说着说着,猛地转过身去,肩膀剧烈起伏。
洛施泓看到李世民的侧脸,那张威严的脸上竟有泪光一闪而过。他忽然明白,这对父子之间横亘着的,从来就不是一道简单的对错题。一个是用最严苛的方式把自己儿子推向深渊的父亲,一个是用最极端的方式渴求认可的儿子,或许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爱着对方,却也都用自己的方式把对方推得越来越远。
李承乾站在那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那些积攒了二十多年的怨恨、委屈、不甘,在听到那句“朕的儿子”时,忽然变得无处安放。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父皇手把手教他写字。那双手宽厚温暖,握着他稚嫩的手腕,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下“承乾”二字。“承乾,承继乾坤,你要记住,你的名字本身就是责任。”
那时候父皇看他的眼神,是带着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