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跟着谁学，大兄现在也没有好的人选，要不你回去让阿耶帮你找，至于在这里，我等会问问王静，她是你两个侄儿要拜师的师父，看看你能不能跟着学！”
衡山公主一听是跟着王静学习，眼睛都亮了！
“大兄，以后我来后，我能跟着象儿一起上课吗？我还想找念念姐借她的专业书来看！”
李承乾不忍心让自己带着长大的妹妹失望，就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说的都需要征求王静和念念的意见，所以要她们点头答应才行！”
“大兄，阿耶说等我下次把厥儿皇太孙衮冕和象儿的亲王礼服都带过来后，在行拜师礼，这样对静静姐比较尊重！”
“好，大兄知道了，阿耶是怎么想着现在就册封厥儿为皇太孙的？”李承乾很好奇这个答案！
“是上次我们来后，阿耶看到舅父抱厥儿，就心气不顺，让以后来的人都不能在抱厥儿，还说厥儿是皇太孙，随后他就说了册封厥儿和象儿的旨意！”
李承乾知道结果后嘴角抽了抽，脑袋上也冒出几条黑线，他是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不过李承乾还有些替自己儿子委屈，在他的人生第一个生辰宴上，被自己的阿翁诅咒自己的父亲去死，让他的人生刚开始就背负了这么沉重的枷锁，也不知道历史上自己谋反失败后，很快他就失去了父亲和母亲，没过几年又被迫和李象分开，也不知道他那么小小的年纪是怎么度过那些艰难的日子！
想到这他的眼眶都有些发热，不过不想让衡山公主担心，就用力闭了闭眼睛，给忍住了！
不过等晚上吃饭的时候他给李厥和李象不停的夹菜，让两人还以为他们犯错了，提心吊胆的吃完了饭！其他人也看出来了他的反常，不过还在吃饭看李承乾没有解释的意思，也就没有多问！
吃过晚饭，庭院里晚风微凉，李承乾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扶手，神色淡淡，眼底却藏着未散的沉郁。
衡山公主没跟着旁人走，拉了一个凳子乖乖挨着他坐下，小脸上满是疑惑，歪着头打量自家大兄。方才饭桌上大兄实在太过奇怪，一个劲儿给厥儿侄儿夹菜，堆得满满一碗，吓得小家伙大气不敢喘。
衡山撑着下巴，直白开口，半点不绕弯子，“大兄往日你最疼厥儿和象儿，可从不会这般盯着厥儿和象儿不放，还一个劲塞菜，厥儿都快被你吓懵了。”
李承乾回过神，低头看向身边稚气未脱的妹妹，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有吗？我只是看今日菜式合口，想着多给他们补补身子。”
“才不是！”衡山立马摇头，眼神透亮，一眼看穿他的敷衍，“厥儿方才吃完饭，偷偷拉着我问，是不是他今日调皮捣蛋，惹大兄生气了，都不敢去玩了，乖乖回书房练字去了。”
这话一出，李承乾心头又是一揪。
他方才一时心绪失控，想起前世两儿子因为他的原因，坎坷孤苦的一生，心疼难抑，下意识想好好疼疼年幼的李厥和李象，反倒吓着了他们。
“是大兄疏忽了。”李承乾轻声叹道，语气带着几分自责，“回头我去哄哄他。”
衡山看着他落寞的模样，也收敛了嬉闹，小声追问：“大兄，你是不是有心事？是因为阿爹突然册封厥儿为皇太孙的事吗？”
今日在屋内她说起缘由时，分明看到大兄神色怪异，像是无奈，又像是心疼！
李承乾沉默片刻，抬眼望着漫天疏星，缓缓道：“算不上心事，只是觉得意外罢了。你也知晓，皇太孙之位何等贵重，关乎朝堂储序，从古至今，皆是慎重考量，层层铺垫。可阿爹只因一时心绪，便仓促下旨，太过随性了。”
何止是随性，简直可以用荒唐来形容了。
前世从未有过这般局面，可见这一世的轨迹，早已悄然偏移。而这份骤然加诸在李厥身上的尊荣，看似风光，实则也是无形的枷锁。小小年纪身居储位，日后要面对的朝堂风波、人心算计，数不胜数。
“可厥儿是皇太孙，不是好事吗？”衡山公主也明白李承乾担心，但她觉得这是李世民册封的，哪怕以后李承乾不满意李厥，想废了李厥也不是那么容易，“将来厥儿便能稳稳承袭大统，不用争不用抢，多好。”
李承乾无奈一笑，：“高处最是寒凉，位置越高，牵绊越多，凶险也越多。寻常孩童无忧无虑长大，可厥儿从今往后，一言一行，皆被万人盯着，半分错处都不能有。”
衡山半晌才小声道：“我会好好学武，以后我会护着厥儿和象儿！谁敢欺负他们，我就替他们出头！”
看着妹妹认真较真的模样，李承乾心头暖意涌动，方才的沉郁散了大半：“好，那便劳烦我们衡山小公主，多照看两个侄儿了。”
“天色不早，回房歇息吧。”李承乾起身叮嘱道。
“嗯嗯！大兄我扶你进去！”衡山看李承乾神色已经不再低沉，上前扶着他！
李承乾抬头望着李厥卧房的方向，眸色深沉。
前世他荒唐叛逆，兵败被废，流放黔州，连累阿颜从太子妃跟着他成了庶民，更连累一双幼子颠沛流离、骨肉分离。
这一世，他李承乾重活一回，已经改变既定的命运轨迹，今后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他要稳稳妥妥护住妻儿，护住这阖家安稳，更要替年幼的李厥，挡下所有风霜坎坷。皇太孙之位既然已定，那他便扫清前路所有阻碍，护着孩子安稳长大，给他留一个太平盛世！
想通这些，他身上的酸涩彻底消失，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
站在窗户里的苏颜看李承乾的神情变化，就知道他已经没事了，也就放心下来了！
“小苏，你要相信他，他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看着身边的秦教授，苏颜笑着说道，“我知道，我也明白他为什么会那样，所以我才没出现，不然他的愧疚会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