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李世民和李承乾坐在上了李治的马车,李世??下车去坐程咬金他们的马车!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地面, 发出沉闷的声响,车厢里的空间不算宽敞,车里铺着软垫,大热天的坐在里面闷热无比。
李世民靠在车壁一侧,对李治冷哼一声,就双目紧闭,开始闭目养神,他的眉宇间凝着浓重的倦意,他从昨天到这里后就一直担心衡山公主,没有好好休息,早已经精疲力尽了!此刻他读李治纵使满心的不悦,也不愿在多言,只想借着去衡山公主府的这段路歇息片刻。
李承乾坐在李世民的身侧,目光落在李治身上,心底的那股火气是怎么么都压不下去。
先前李治居然用李象和李治来威胁他的画面,不断的在他的心头打转,他的心里就不痛快,心里不痛快他就想到了念念说的,与其让自己不痛快,还不如转移目标,让别人不痛快,想到这,他就开始立马行动。
李承乾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淡笑,却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笑意,开口打破车厢里的安静。
“雉奴。”
李治本来微趴的身子,听见李承乾叫他,他想要坐起来,却被身上的伤疼的呲牙咧嘴,“大兄叫朕有何事!”
李承乾听李治的自称心里冷哼,但是脸色一点都不显。
“雉奴,你方才这么费尽心机给武媚娘求情,当真对她是用情至深,只是你可知道武媚娘登基称帝,坐上那至尊之位后,宫中的男宠络绎不绝,日日相伴在她的左右。”
李治身子一震,瞳孔骤然收缩,嘴唇都不自然的开始颤抖,其实他在知道武媚娘登基的时候就有所准备,不过他又想到武媚娘的年纪,又觉得她不会,可现在都变成了现实,他觉得他对武媚娘的一腔深情都喂了狗。
李承乾瞧着他的这副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深,嘴里说出的话让李治的心更加冰凉,“而且你的小女儿太平公主,主动搜罗俊美男子,给自己的母亲送去,让他们贴身伺候,张氏兄弟把持宫廷宴乐、狎戏公卿。 为遮掩其秽行,武则天令张昌宗领衔召集文士编撰《三教珠英》,事成后他获封邺国公、屡迁要职。
雉奴,你的亲身女儿这般体恤自己的母亲,你可开心?可感觉欣慰?你的女儿是不是格外的孝顺呀!”
李治本来就因为挨打难看的脸色,此时更加难看,这一句接着一句话,就像一把又一把刀插入他的心口。
他哪里还不明白李承乾说这些就是为了报复他,李承乾对他用李象和李厥威胁他不满,特意讲给他看他笑话,为他添堵,他心里庆幸此时车上就只有她们父子三人,这些事也不会人尽皆知。
李治的脸色由黑变白,又由白变黑,一直在不断变化,看的李承乾新奇不已,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大。
李治怎么都没想到他今年才刚出生,尚且在襁褓的女儿居然也会背刺他,现在他也体会到了李世民之前的感受。
不过李承乾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呢!
“对了,你对你儿子李旦曾经被赐姓武,改成武周的姓,做那武周的继承人,雉奴这些桩桩件件的是,你听完后心事是个什么想法,来和我说说说说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感受?
“你说什么?”李治不可置信的失声低吼。
他李治的儿子,李旦,要舍弃他的李姓,改随武姓,就是为了继承武媚娘篡位得来的江山。
这个江山是他的阿翁李渊和他阿耶一手打下来的基业,是她们李家列祖列宗的血脉传承。而他的儿子不是想着如何夺回自己的江山,反而要改姓,他可曾想到一旦真的继承的是武周的江山,李家的江山可就从此就断了啊!
怪不得李承乾说他是亡国之君,是他的错,是他太过自负太过相信那个贱人。
越想李治越感觉一股寒意顺这后背脊直往头顶窜,李治只觉得浑身发冷,胸腔里又闷又胀,又惊又怒,万千情绪搅在一起,乱糟糟得拧成一团,他感觉他得头又胀又疼,忍不住痛呼出声。
不过他还是忍着疼痛,死死盯着李承乾,声音都有些发颤,“李承乾,你说得这些可都……都是真的,一点假都没掺,是正史记载得吗?”
“是真是假明天只要你不怕丢人丢到全天下,我就让你亲自看看,只是雉奴,你当真是对武媚娘深情得不能自我吗?”
这时李世民终于缓缓得睁开双眼,他得目光沉沉得落在李治身上,低声开口:“雉奴,你现在,还执意要为武媚娘求情吗?你自己想好,我只给你一个月时间,要是你下不了这个决心,那就朕帮你下这个决心。你也不要想着藏匿她,不管她是死是活,我都要见到尸首或者她本人,要是没有,那你就下去陪她,你听明白了吗?”
李治知道这是李世民对他机会得同时,也是对他得警告,而且李世民这样说肯定有他不知道得底气,现在怎么选择都在他得一念之间。
想到这李治得腰也慢慢得弯了下去,他先前只顾念着和武媚娘之间得情分,哪怕是顶撞亲自养大自己得父亲,他都只想保全她得性命,可是现在听着她所作得一桩桩一件件事,全都颠覆了他对武媚娘得所有设想。
若是李承乾所言属实,那他这一番苦心求情,到底是成全一段情意,还是引狼入室,害了自己的儿女,毁了李家江山?至于她杀了他的那些兄弟,他反而无所谓。
李承乾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那股被要挟的闷气消散不少,却也没有赶尽杀绝继续追着挖苦,毕竟他也要留些余地给两个妹妹和两个儿子,他现在还做不到带着他们离开。
李世民见他愿意静心思量,也不再多言,重新闭上眼,只是这一回,睡意已经淡了,心底暗自盘算武媚娘这件事该如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