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佐木的报复来得比预想的还要快。就在卧虎山据点被拔除后的第七天,鬼子三个大队加上伪军一个团,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对独立团根据地展开了铁桶式合围。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侦察兵就急匆匆跑回团部报告:“团长,鬼子来了!东线是鬼子井上大队,大约八百人;南线是佐藤大队,七百多人;西线是伪军第二团,配合鬼子一个小队,约一千人。”
李云龙立即召开紧急会议。团部里气氛凝重,各营营长都眉头紧锁。
“同志们,这次鬼子是下了血本。”李云龙指着地图上的三个箭头,“他们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不分兵冒进,而是齐头并进,互相策应。一旦发现我们主力,三路可以迅速合围。”
赵刚补充道:“更重要的是,这次鬼子携带了山炮和重机枪,火力比之前强得多。硬碰硬,咱们肯定吃亏。”
张大彪一拳砸在桌上:“团长,跟他们拼了!一营愿意打头阵!”
沈泉摇头:“拼不是办法。咱们满打满算才一千多人,鬼子伪军加起来两千五百多,装备还好。硬拼等于送死。”
王怀保提出建议:“要不还是老办法,化整为零,分散突围?”
李云龙沉默地在地图前踱步,突然问道:“北面情况怎么样?”
魏大勇回答:“北面是悬崖峭壁,鬼子没布置兵力。但那里地势险要,大部队根本过不去。”
李云龙眼睛一亮:“过不去才好!你们看,鬼子从三面来,唯独北面留了个口子。这不是疏忽,这是故意给咱们留的!”
赵刚恍然大悟:“你是说,鬼子想逼咱们往北面撤,然后在险要地段设伏?”
“没错!”李云龙指着地图上北面的一片区域,“这里叫断魂谷,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鬼子肯定在那里埋伏了重兵,等着咱们钻口袋呢。”
孙德胜急道:“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李云龙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鬼子给咱们设套,咱们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他不是想让咱们往北撤吗?咱们就装出要往北撤的样子,但实际上...”
他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打他的指挥部!”
所有人都愣住了。张大彪首先反应过来:“团长,你是要掏鬼子心窝子?”
“对!”李云龙眼中闪着光,“你们想,鬼子三个大队齐头并进,指挥部肯定设在中间位置,方便指挥。而且他们认为咱们要逃,指挥部防备一定不会太严。”
他转向魏大勇:“和尚,特战分队能不能找到鬼子指挥部的位置?”
魏大勇想了想:“应该可以。鬼子指挥部肯定有电台天线,而且通讯频繁。只要咱们盯紧鬼子的通讯兵,就能顺藤摸瓜找到指挥部。”
“好!”李云龙开始部署,“特战分队负责侦察和定位鬼子指挥部。一旦确定位置,立即报告。”
“大彪,你带一营在正面节节阻击,做出要往北撤退的假象。记住,是阻击不是死守,打一阵就撤,把鬼子往北面引。”
“沈泉,二营负责侧翼骚扰,专打鬼子的运输队和通讯兵,切断他们之间的联系。”
“王怀保,三营保护群众向鹰嘴洞转移。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德胜,骑兵营作为机动力量,随时准备接应特战分队。”
“柱子,你的炮连拆散,分配到各营。但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炮,咱们的炮弹要留着打鬼子指挥部!”
命令下达后,各部立即行动。张大彪的一营在青龙沟外设下第一道防线,准备迎接鬼子的第一波进攻。
上午九点左右,鬼子井上大队首先到达青龙沟。他们没有立即进攻,而是先架起了山炮,对着一营阵地进行炮击。
炮弹呼啸着落在阵地上,掀起一片片尘土。王小虎趴在战壕里,感受着大地的震动,心跳得厉害。
“别怕,小鬼子的炮打得不准。”李老栓在他身边低声说,“等他们步兵上来再打。”
炮击持续了十五分钟,鬼子开始冲锋。大约一个中队的鬼子呈散兵线向阵地扑来。
“准备战斗!”周卫国连长大声命令。
王小虎深吸一口气,把步枪架在胸墙上,瞄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鬼子。距离大约两百米,他调整呼吸,扣动扳机。
枪响了,但那鬼子只是晃了一下,继续向前冲。王小虎心里一沉,没打中。
“别慌,稳住!”李老栓在他身边开了一枪,一个鬼子应声倒地。
鬼子越来越近,阵地上所有武器一起开火。机枪喷吐着火舌,手榴弹在鬼子队伍中爆炸。但鬼子训练有素,交替掩护着继续前进。
战斗进行了半个小时,一营伤亡了二十多人。张大彪见目的已经达到,下令撤退。
“交替掩护,撤!”周卫国大声命令。
一营有序地撤出阵地,向第二道防线转移。鬼子占领了空阵地,但没敢立即追击,而是等待后续部队。
与此同时,魏大勇的特战分队已经潜入了鬼子后方。他们化装成老百姓,分散行动,寻找鬼子指挥部的蛛丝马迹。
王根生发现了一队通讯兵,正架设电话线。他悄悄跟踪,发现这些通讯兵最终进入了一个小山村。
“队长,找到可疑目标。”王根生通过手势向魏大勇报告。
魏大勇用望远镜观察那个山村。村子不大,但戒备森严,村口有双岗,村内不时有军官进出。最重要的是,村中央的一栋大房子上竖着高高的天线。
“就是这里!”魏大勇低声说,“通知各小组,监视这个村子,摸清鬼子指挥部的具体位置和兵力部署。”
特战分队迅速展开侦察。他们发现,村子里的鬼子大约有一个小队的兵力,伪军有一个排。指挥部设在那栋有大天线的大房子里,周围还有几个机枪阵地。
魏大勇派队员回去报信,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人继续监视,等待行动命令。
独立团且战且退,一天之内后撤了二十里,已经接近北面的山区。佐佐木果然认为八路军要往北突围,命令部队加紧压迫。
晚上,李云龙在临时指挥部收到了魏大勇的情报。他仔细研究着地图,计算着时间和距离。
“鬼子指挥部离咱们现在的位置大约三十里。”李云龙指着地图说,“特战分队报告,守备兵力大约一百五十人。咱们如果集中精锐,应该能吃掉他们。”
赵刚有些担心:“老李,咱们的主力都在正面阻击,哪还有兵力去打指挥部?”
李云龙笑道:“谁说要大部队了?特战分队加上一营的一个连,足够了!”
他立即命令张大彪抽调一营最精锐的三连,由周卫国带领,与特战分队汇合。同时命令其他部队继续阻击,给鬼子造成主力仍在正面的假象。
深夜,周卫国带着三连赶到了魏大勇指定的汇合点。两支部队加起来不到两百人,但都是独立团的精锐。
“老周,咱们的任务是掏鬼子心窝子。”魏大勇简单介绍情况,“鬼子指挥部在这个村子里,守备不算太严。咱们趁夜摸进去,打他个措手不及。”
周卫国点点头:“怎么打?”
魏大勇说:“特战分队先摸掉岗哨,打开村口。你们连随后跟进,直扑指挥部。记住,动作要快,打完就撤,绝不停留。”
凌晨两点,行动开始。特战分队悄无声息地解决了村口的哨兵,打开了进村的道路。周卫国带着三连迅速跟进。
村内的鬼子大部分已经睡下,只有少数哨兵在巡逻。魏大勇带着特战分队分散行动,解决巡逻哨兵,清除前进障碍。
王小虎跟着三连冲进村子时,战斗已经打响。特战分队用手榴弹炸毁了鬼子的机枪阵地,用冲锋枪扫射从屋子里冲出来的鬼子。
指挥部大房子里灯光通明,几个鬼子军官正在开会。听到枪声,他们慌忙组织抵抗,但已经晚了。
周卫国带着战士们冲进指挥部,与里面的鬼子展开近战。王小虎冲进一个房间,看见一个鬼子军官正要烧毁文件,他举枪就打,那军官应声倒地。
战斗只持续了二十分钟就结束了。鬼子指挥部被彻底摧毁,包括一名少佐在内的十几名军官被击毙,大量文件被缴获。
“快撤!”魏大勇命令道。
部队带着战利品迅速撤离。等鬼子援军赶到时,只看到满地的尸体和燃烧的房屋。
消息传到前线,佐佐木气得暴跳如雷。指挥部被端,三个大队失去了统一指挥,各自为战。独立团趁乱反击,打得鬼子节节败退。
天亮时,鬼子不得不下令撤退。独立团取得了反扫荡的又一次胜利。
打扫战场时,李云龙看着缴获的文件,满意地对赵刚说:“老赵,看见没?这就叫打蛇打七寸。指挥部一完蛋,再多鬼子也是无头苍蝇。”
赵刚却提醒道:“老李,这次虽然打赢了,但鬼子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得做好应对更大规模扫荡的准备。”
李云龙点点头,望着远方:“来吧,老子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