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撤回赵家峪后,李云龙把自己关在团部整整一天。赵刚几次敲门,里面都没回应。直到傍晚,李云龙才打开门,眼睛布满血丝,但神情坚定。
“老赵,叫各营营长来开会。”李云龙声音有些沙哑,“还有特战分队和尚、骑兵营德胜、炮连柱子。”
赵刚见他状态不对,小心问道:“老李,你没事吧?”
李云龙摆摆手:“没事,就是想明白了。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打鬼子还得靠咱们自己。”
不一会儿,主要干部都到齐了。团部里气氛凝重,大家都察觉到团长今天不同寻常。
李云龙环视众人,缓缓开口:“这次和358团联合行动,咱们表面上是赢了,端了鬼子弹药库,打了不少胜仗。但我说句实话,咱们差点栽跟头。”
张大彪不解:“团长,这话怎么说?咱们不是打赢了吗?”
“打赢?”李云龙冷笑,“要不是旅长命令及时,咱们现在可能已经被鬼子包了饺子!楚云飞那边说停就停,把咱们撂在半路上。这说明什么?说明靠别人靠不住!”
他站起身,在屋里踱步:“你们知道这次行动暴露了咱们什么问题吗?第一,通讯不畅。咱们和358团联系,还得靠人跑腿送信。第二,情报不灵。鬼子调集更多兵力,咱们是最后一个知道的。第三,装备太差。打运输队都得用命去拼!”
沈泉点头:“团长说得对。这次要不是特战分队炸了弹药库,咱们的伤亡会更大。”
魏大勇却有些不服:“团长,咱们特战分队不是完成任务了吗?”
“完成个屁!”李云龙突然提高音量,“你是炸了弹药库,但你知道为了这个,咱们牺牲了多少战士吗?黑石峪、白草沟、黄岩岭,三场战斗伤亡加起来超过八十人!八十条命啊!”
团部里鸦雀无声。李云龙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我不是怪你们,你们都是好样的。我是说,咱们的打法有问题。不能总用人命去填,得动脑子,用技术,用装备!”
赵刚接过话头:“老李说得对。现在不是红军时期了,咱们得有现代化的作战理念。我建议,从今天开始,独立团进行全面整顿。”
李云龙点点头:“老赵说得对。整顿分三步:第一,加强训练,特别是夜战、近战、爆破这些特种作战技能;第二,改善装备,兵工厂要扩大生产,咱们还得想办法搞点新家伙;第三,完善情报,要建立自己的情报网,不能总靠上级给消息。”
他看向王承柱:“柱子,你们炮连这次表现不错。但迫击炮还是太少,炮弹也不够。你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仿制鬼子的掷弹筒。那玩意儿轻便,适合游击战。”
王承柱眼睛一亮:“团长,我早就有这个想法!鬼子的掷弹筒结构简单,咱们兵工厂应该能造。”
李云龙又转向孙德胜:“德胜,你们骑兵营这次干得漂亮。但马匹损失也不小。这样,我批一笔钱,你去附近村庄买些好马,再招募一些会骑马的战士。”
孙德胜激动地说:“谢谢团长!”
最后,李云龙对魏大勇说:“和尚,你们特战分队是咱们的尖刀。但尖刀也得磨。从明天开始,特战分队增加训练科目:爆破、攀岩、潜水、伪装。我要你们成为全能战士,什么任务都能接,什么仗都能打!”
魏大勇挺直腰板:“是!保证完成任务!”
会议结束后,独立团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整顿运动。训练场上,战士们挥汗如雨;兵工厂里,炉火昼夜不熄;情报线上,地下工作者四处活动。
李云龙亲自抓训练。每天早上天不亮,他就出现在训练场,看着战士们跑五公里、练拼刺、打靶。哪个动作不到位,他当场纠正;哪个战士偷懒,他毫不客气地批评。
王小虎在一次射击训练中,五发子弹只打中三发。李云龙看见,走过去问:“小鬼,叫什么名字?”
“报告团长,我叫王小虎!”
李云龙拿起他的步枪检查:“枪没问题,是你有问题。知道为什么打不中吗?”
王小虎摇摇头。
“呼吸不稳,扣扳机太猛。”李云龙示范了一个标准的据枪姿势,“看好了,这样。肩膀顶住枪托,腮帮子贴紧,呼吸要均匀,扣扳机要慢...”
他手把手教了王小虎半个小时,直到王小虎能五发五中才罢休。
“记住了,子弹金贵,每一发都要用在刀刃上。”李云龙拍拍王小虎的肩膀,“好好练,将来是个好兵。”
兵工厂那边,王承柱带着技术人员日夜攻关。他们从战场上捡回损坏的掷弹筒,拆开研究,画图纸,试验材料。经过半个月的努力,第一支仿制掷弹筒终于造出来了。
试射那天,李云龙亲自到场。王承柱调整好角度,放入特制的炮弹,“嘭”的一声,炮弹飞出一百多米,准确命中目标。
“好!”李云龙鼓掌,“柱子,干得漂亮!这种掷弹筒,先造五十支,配发给各营。”
王承柱却面露难色:“团长,材料不够。特别是无缝钢管,咱们搞不到。”
李云龙想了想:“这样,你列个清单,需要什么材料,我去想办法。”
他说的办法,就是打伪军和汉奸的主意。独立团派出多支小分队,专门袭击伪军的运输队和仓库,缴获需要的物资。
与此同时,情报工作也在加紧进行。赵刚亲自负责,在根据地和敌占区建立了一张情报网。地下工作者化装成商人、农民、乞丐,搜集鬼子的动向。
一天,赵刚收到一份重要情报:鬼子正在秘密组建一支特殊部队,专门对付八路军的游击队。这支部队的指挥官,正是李云龙的老对手——山本一木。
“山本一木?”李云龙看着情报,眉头紧皱,“这个老鬼子还没死心?”
赵刚说:“情报显示,山本一木从太原调来了三十多名特种作战教官,正在训练一支两百人的特工队。装备精良,训练严格,专门学习咱们的游击战术。”
李云龙冷笑:“学咱们?那就让他学!和尚!”
魏大勇应声进来:“团长!”
“给你个任务。”李云龙说,“带特战分队去平安县城附近活动,故意暴露行踪,把山本一木的特工队引出来。我要看看,他学咱们学到了几分火候。”
魏大勇有些担心:“团长,万一...”
“没有万一!”李云龙打断他,“你们特战分队是咱们的宝贝疙瘩,我不会让你们去送死。记住,只是诱敌,不是死战。把鬼子引到黑风岭就行,那里我自有安排。”
魏大勇领命而去。三天后,特战分队在平安县城外袭击了一个鬼子哨所,故意留下线索,然后迅速撤离。
山本一木果然上当了。他亲自带领特工队追击,一路追到黑风岭。
黑风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魏大勇带着特战分队占据有利地形,与山本特工队展开激战。
战斗进行了一个小时,双方互有伤亡。山本一木见强攻不下,命令部队撤退。但就在这时,张大彪的一营和沈泉的二营从两侧杀出,将山本特工队包围。
“八嘎!中计了!”山本一木大惊失色。
但山本特工队确实训练有素,在绝对劣势的情况下,仍然组织起有效抵抗,最终在山本一木的带领下突围而出。
战斗结束后,李云龙来到战场。看着满地的弹壳和血迹,他沉默良久。
“团长,让山本一木跑了。”张大彪惭愧地说。
李云龙摇摇头:“不怪你们。山本这老鬼子,确实有两下子。他这支特工队,比之前的强多了。”
赵刚担忧地说:“老李,山本一木这次虽然吃了亏,但绝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得小心了。”
李云龙点点头:“我知道。但咱们也不是吃素的。经过这段时间的整顿,独立团的战斗力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山本一木要是敢来,老子就让他有来无回!”
他转身对魏大勇说:“和尚,这次你们特战分队表现不错。但也要总结经验教训。山本特工队的战术,你们要研究,要学习。敌人进步了,咱们更要进步。”
整顿后的独立团,像一把重新磨砺的尖刀,更加锋利,更加坚韧。战士们士气高涨,装备改善,训练有素。他们知道,更大的考验还在后面,但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