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响起的密集枪声,如同惊雷般撕破了矿场夜晚的宁静。那几名走到卡车旁准备卸货的鬼子士兵,在不到十秒的时间内就被全部撂倒。刘根生和副驾驶的“军官”几乎在枪响的同时推开车门,手中的驳壳枪对着闻声从旁边工棚里冲出来的两个模糊身影就是几个点射,那两人应声倒地。
“按计划行动!一组抢占左边工棚!二组右边!三组跟我控制洞口!快!”刘根生低吼着,声音在激烈的枪声中依然清晰。
训练有素的战士们无需更多命令,立刻分成三个小组,如同出鞘的利刃,扑向各自的目标。他们穿着鬼子军服,但在黑暗中快速移动和开火的身影,与真正的鬼子截然不同。
矿场内的鬼子毕竟都是山本特工队的精锐,最初的震惊过后,立刻反应过来遭到了袭击。凄厉的日语叫喊声在各个工棚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和武器碰撞声瞬间充斥了整个矿场。
“敌袭!是八路军!”
“占领制高点!机枪!”
左侧工棚里,两个鬼子刚抱着一挺歪把子轻机枪冲出来,就被一组战士精准的冲锋枪扫射打成了马蜂窝。战士们冲进工棚,里面还有几个正在休息的鬼子,仓促间抓起武器抵抗,但在狭窄空间内,独立团战士手中的冲锋枪和密集的手榴弹占据了绝对优势。爆炸声和短促的交火声后,工棚内安静下来。
右侧工棚的情况类似,但抵抗更为激烈一些。里面的鬼子似乎更多,依托工棚的墙壁和窗口向外射击。二组战士被暂时压制在工棚外的空地掩体后。
“手榴弹!”二组长一声令下,几颗手榴弹冒着烟从窗户和门口丢了进去。
“轰!轰!”几声爆炸后,工棚内的射击声戛然而止。战士们趁机冲了进去,用冲锋枪和刺刀清理残敌。
就在刘根生带领三组扑向山壁洞口时,那个最大的、疑似指挥所的工棚门猛地被撞开,一个穿着军官服的鬼子(正是竹下小队长)挥舞着南部手枪,声嘶力竭地指挥着七八个鬼子,试图依托工棚建立防线,一挺轻机枪也被架了起来,喷吐出致命的火舌,压制住了刘根生小组的前进路线。
“他娘的!硬骨头!”刘根生骂了一句,和战士们被密集的子弹压得抬不起头。
就在这时,“咻——轰!”一声尖锐的呼啸过后,那挺正在咆哮的鬼子机枪位附近猛地腾起一团火光,爆炸将机枪和旁边的两个鬼子一起掀飞!是王承柱的迫击炮开火了!炮弹打得又准又狠!
几乎在炮响的同时,矿场外围,三颗绿色的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夜空,耀眼夺目!魏大勇的特战分队看到潜入小队成功动手并遭遇顽强抵抗,毫不犹豫地发出了总攻信号!
“杀啊!”
“冲进去!消灭小鬼子!”
矿场外围的树林里,早已蓄势待发的张大彪、沈泉、王怀保,看到绿色信号弹,如同听到了冲锋号,立刻率领着数百名独立团战士,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三个方向朝着矿场发起了猛烈的冲锋!喊杀声震天动地!
矿场内残余的鬼子顿时陷入了内外夹击、四面楚歌的境地。竹下小队长眼见外围八路军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心知大势已去,脸上露出了绝望和疯狂的神色,他嚎叫着命令剩下的鬼子死守指挥所工棚。
刘根生抓住敌人机枪被炸掉的空档,大吼一声:“三组,手榴弹开路!冲!”
几颗手榴弹甩向指挥所工棚,爆炸的硝烟还未散去,战士们就端着冲锋枪猛冲进去。工棚内展开了最后的、也是最惨烈的近距离搏杀。子弹横飞,刺刀见红,怒吼声和惨叫声混杂在一起。竹下小队长用手枪打死一名冲进来的战士后,被刘根生用冲锋枪一个长点射打成了筛子。
山壁洞口那边,也有几个鬼子试图依托洞口顽抗,但被三组战士和王承柱精准的迫击炮点名,很快就被消灭。战士们冲进洞口,发现里面果然是一个被改造过的仓库和隐蔽所,堆放着一些弹药、食品和通讯器材,但已经没有活着的鬼子。
战斗从刘根生小队开枪到基本结束,只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当张大彪等人冲进矿场时,里面的枪声已经变得零星,只剩下零星的抵抗和清理战场的补枪声。
魏大勇的特战分队也从外围压了进来,协助清理战场,确认战果。
经过清点,矿场内驻扎的二十八名山本特工队成员,包括小队长竹下在内,被全部击毙,无一人漏网。独立团方面,潜入小分队牺牲两人,重伤一人(在冲击指挥所时被手榴弹破片击中),轻伤三人。外围进攻部队有十余人伤亡,主要是在冲锋时被流弹击中或与残敌近战造成的。
“快!打扫战场!所有能用的武器、弹药、装备、文件,全部给老子搬走!一颗子弹也别给山本留下!”李云龙虽然不在现场,但通过电台了解到战斗基本结束的消息后,立刻下达了命令,他那“抠神”的本色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百式冲锋枪、手枪、轻机枪、掷弹筒、弹药箱、望远镜、指北针、电台零件……所有有价值的东西都被迅速收集起来,搬上那辆立下大功的卡车。王承柱甚至让人把那两门迫击炮也拆了下来,准备带走。
“团长命令,十分钟内必须撤离!鬼子的援军可能快到了!”通讯兵传达了李云龙的紧急指令。
果然,负责监视平安县城的骑兵侦察小组发回消息,县城方向已经有一个中队左右的鬼子和部分伪军,乘坐卡车和摩托车出城,正沿着公路快速赶来!
“撤!”张大彪毫不犹豫地下令。
战士们抬着伤员和烈士遗体,带着丰厚的战利品,迅速撤离了硝烟弥漫的矿场。在离开前,战士们将带不走的一些物资和鬼子尸体集中起来,用炸药进行了爆破,彻底摧毁了这个前进基地。
当鬼子的援军气喘吁吁地赶到矿场时,只看到一片狼藉的废墟和仍在燃烧的火焰,还有那辆被遗弃在入口处、轮胎被打爆的卡车。带队的鬼子中队长看着眼前的景象,脸色铁青,他知道,山本大佐精心布置的前进基地,连同里面的所有精锐士兵,已经彻底完了。
“拔钉”行动,以独立团的完胜告终。此战,不仅拔掉了山本一木楔在根据地边缘的这颗毒牙,沉重打击了山本特工队的士气和实力,更缴获了大批精良的武器装备,尤其是那二十多支百式冲锋枪和配套弹药,极大地增强了魏大勇特战分队的火力。消息传回独立团团部,李云龙看着清单上密密麻麻的缴获物品,终于露出了心疼之后的满意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