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县城城墙高三丈，厚一丈五，青砖砌成，坚固异常。城墙上每隔二十米就有一个垛口，可以架设机枪。四座城门楼都改成了碉堡，每座碉堡里有一挺重机枪和两挺轻机枪。鬼子占领这里后，又加修了暗堡和地道，把县城打造成一个坚固的据点。
李云龙站在南城门楼上，举着望远镜观察城外。远处烟尘滚滚，鬼子的两个师团正从东西两个方向压过来。西边是鬼子第36师团，东边是第41师团，都是鬼子在华北的主力部队。
“老李，看这架势，鬼子是真急了。”赵刚放下望远镜，脸色凝重，“两个师团四万多人，把县城围得水泄不通。咱们独立团满打满算才三千多人，加上县城的伪军俘虏，也不到四千。兵力对比十比一。”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点了支烟：“十比一怎么了？咱们守城，他们攻城，攻防战一般要三倍兵力才有优势。咱们有城墙工事，有充足的弹药粮食，守他个十天半个月没问题。”
“可旅长的命令是让咱们牵制敌人，不是死守。”赵刚说，“守十天半个月，咱们独立团还能剩下多少人？”
李云龙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老赵，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咱们牵制住鬼子这两个师团，旅长那边就能在外围调动兵力，形成反包围。等他们把口袋扎紧了，咱们里应外合，吃掉这两个师团。到那时候，晋西北的鬼子主力就被打残了，咱们根据地的压力就小了。”
“道理我懂，可这个代价……”
“代价是值得的。”李云龙打断赵刚，“牺牲一个独立团，打残鬼子两个师团，值！再说了，咱们不一定全牺牲。守城战，守得好，伤亡不会太大。”
赵刚知道说不过李云龙，叹了口气：“那你打算怎么守？”
李云龙指着城墙：“你看，县城四座城门，南门和北门是主要城门，东门和西门是辅助城门。我的计划是：集中兵力守南门和北门，东门和西门只留少量兵力，必要时可以放弃。”
“放弃？”
“对，放弃。”李云龙说，“鬼子兵力多，肯定会四面围攻。咱们要是分兵把守四门，兵力分散，每处都薄弱。不如集中兵力守两处，另外两处留个空当。鬼子如果从空当突破，进来也是巷战，咱们在城里跟他们打。”
赵刚想了想：“巷战对咱们有利。咱们熟悉地形，可以打游击。”
“就是这个意思。”李云龙说，“通知各营：一营守南门，二营守北门，三营和骑兵营作为预备队。特战队分成小组，在城里打游击，专打鬼子的军官和重武器。”
命令下达，各营迅速进入阵地。战士们搬沙袋，修工事，架机枪，忙而不乱。城里的老百姓也组织起来了，青壮年帮着搬运弹药，妇女们做饭送水，老人孩子躲进地道。
张大彪的一营守南门。他亲自检查每个火力点，调整机枪位置，布置交叉火力。
“一连守城墙，二连守城门楼，三连守瓮城。”张大彪命令，“机枪手注意，不要连续射击，点射，节省子弹。神枪手优先打鬼子的军官和机枪手。”
沈泉的二营守北门。北门外地势平坦，易攻难守。沈泉命令战士们把城墙外的民房全部拆掉，清空射界。又在城外挖了一道壕沟，埋设地雷。
王怀保的三营和孙德胜的骑兵营在城里待命。战士们利用房屋、街垒构筑第二道防线，准备巷战。
魏大勇的特战队分成八个小组，每组四人，分散在城里各处。他们的任务是打冷枪、炸炮、袭扰鬼子后方。
下午两点，鬼子的先头部队到达城外。鬼子第36师团从西面来，第41师团从东面来，把平安县城团团围住。
鬼子第36师团长叫中村正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鬼子，打过日俄战争，作战经验丰富。他用望远镜观察城墙，看到城墙上八路军严阵以待，眉头紧皱。
“八路准备很充分。”他对参谋长说，“强攻的话，伤亡会很大。”
“师团长阁下，平安县城是交通枢纽，必须夺回。”参谋长说，“司令官被俘，县城失守，这是皇军的耻辱。不夺回来，没法向军部交代。”
中村正雄点头：“命令炮兵，准备轰击城墙。步兵做好进攻准备。”
鬼子第41师团长叫吉田贞一，脾气暴躁。他到了城东，二话不说，命令炮兵开炮。
“轰！轰！轰！”
鬼子的大炮开始轰击城墙。75毫米山炮，105毫米榴弹炮，炮弹像雨点一样落在城墙上。砖石飞溅，硝烟弥漫。
城墙上，八路军战士们趴在垛口后面，捂着耳朵，忍受着炮击。
张大彪躲在一个坚固的掩体里，通过观察孔观察城外。他看到鬼子步兵正在集结，准备炮击结束后就冲锋。
“通知各连，炮击结束后，鬼子就要冲锋了。等他们进入一百米再开火，听我命令！”
炮击持续了半个小时。城墙多处被炸塌，但主体结构依然完好。鬼子为了占领后使用，没有用重炮轰击，怕把城墙彻底毁掉。
炮击停止，鬼子步兵开始冲锋。
“杀给给！”鬼子军官挥舞指挥刀，鬼子兵端着刺刀，嗷嗷叫着向城墙冲来。
张大彪看着鬼子进入射程，举起手枪：“打！”
顿时，城墙上枪声大作。机枪、步枪一起开火，子弹像泼水一样射向鬼子。冲在前面的鬼子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后面的鬼子继续冲锋。
鬼子架起轻重机枪，压制城墙火力。掷弹筒向城墙上发射榴弹。
“轰！”一颗榴弹在垛口爆炸，两个战士牺牲。
“机枪手，打掉鬼子的机枪！”张大彪喊道。
神枪手王喜奎趴在垛口后面，瞄准一个鬼子机枪手，扣动扳机。
“砰！”鬼子机枪手脑袋开花。
另一个机枪手接替，王喜奎又是一枪。
连续打掉三个机枪手，鬼子的火力减弱了。
鬼子冲锋到城墙下，架起云梯，开始爬城。
“扔手榴弹！”张大彪命令。
战士们拉响手榴弹，等三秒，然后扔下城墙。
“轰轰轰！”手榴弹在城墙下爆炸，爬云的梯子被炸断，鬼子惨叫着摔下去。
第一次进攻被打退了。鬼子丢下两百多具尸体，退回到出发阵地。
北门那边，战斗同样激烈。沈泉的二营打退了鬼子三次冲锋，但伤亡也不小，牺牲了三十多人，受伤五十多人。
天黑前，鬼子停止了进攻。战场上暂时安静下来，只有伤员的呻吟声和偶尔的冷枪声。
李云龙和赵刚巡视城墙，慰问伤员。
“团长，南门牺牲四十二人，受伤六十八人。消耗子弹五千多发，手榴弹三百多颗。”张大彪报告。
“北门牺牲三十八人，受伤五十五人。消耗子弹四千多发，手榴弹两百多颗。”沈泉报告。
李云龙脸色阴沉。第一天就伤亡近两百人，消耗近万发子弹。照这个速度，守不了几天。
“鬼子那边呢？”他问。
“南门外鬼子尸体大概两百具，北门外一百五十具左右。”张大彪说，“咱们一换二，不亏。”
“一换二也不行。”李云龙说，“咱们人少，换不起。得想办法减少伤亡。”
“怎么减少？”赵刚问。
李云龙想了想：“晚上派小部队出城，偷袭鬼子。不能让鬼子安稳睡觉。”
当天晚上，魏大勇带着特战队出城了。
三十八个人分成四组，从四个方向摸出城。他们的任务是袭扰鬼子营地，制造混乱。
魏大勇带着一组九个人，摸到鬼子第36师团指挥部附近。鬼子指挥部设在一个村子里，灯火通明，哨兵来回巡逻。
“队长，怎么打？”一个队员问。
“不打指挥部，打炮兵阵地。”魏大勇说，“鬼子的大炮对城墙威胁最大，炸掉几门，明天攻城就费劲了。”
他们绕到村子后面，找到鬼子的炮兵阵地。阵地上摆着十几门山炮和榴弹炮，鬼子炮兵正在休息，只有几个哨兵。
魏大勇做了个手势，队员们分散接近。两个队员摸掉哨兵，其他人迅速在炮身上安装炸药。
“撤！”安装完毕，魏大勇命令。
队员们刚撤出安全距离，炸药就爆炸了。
“轰轰轰！”连续爆炸，五门山炮和三门榴弹炮被炸毁。鬼子营地大乱，鬼子兵到处乱跑，不知道敌人在哪。
特战队其他小组也取得了战果：一组炸掉了鬼子一个弹药堆积点，二组袭击了鬼子一个骑兵营地，三组暗杀了几个鬼子军官。
一晚上，鬼子被折腾得够呛，死伤一百多人，损失了八门大炮和大量弹药。
第二天，鬼子攻城力度明显减弱。大炮少了，炮弹也不够，只能进行小规模进攻。
但鬼子毕竟兵力占优，轮番进攻，不给八路军喘息的机会。独立团的伤亡在不断增加，弹药也在快速消耗。
第三天下午，北门一段城墙被鬼子炸塌，出现了一个五米宽的缺口。鬼子像潮水一样涌向缺口。
“堵住缺口！”沈泉大喊。
二营的战士们抱着沙袋冲上去，用身体堵住缺口。机枪在缺口两侧疯狂扫射，手榴弹像冰雹一样扔向鬼子。
战斗最激烈的时候，李云龙带着预备队赶来了。
“三营，上！”李云龙命令。
王怀保带着三营冲上去，和鬼子在缺口处展开白刃战。刺刀碰撞声、喊杀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魏大勇带着特战队也从侧面杀出，用冲锋枪扫射鬼子侧翼。
激战半小时，鬼子被击退，缺口被堵上。但独立团又付出了上百人的伤亡。
晚上，李云龙清点人数：三天战斗，独立团伤亡五百多人，其中牺牲两百多人。弹药消耗了三分之二，手榴弹只剩下一千多颗。
“团长，照这样下去，咱们最多还能守三天。”赵刚说，“三天后，弹尽粮绝，城就破了。”
李云龙盯着地图，一言不发。他在等，等旅长那边的消息。
第四天早上，通信员终于带来了好消息。
“团长！旅部电报！”通信员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旅长命令：坚守到今晚十二点，然后突围。旅长已经调动了三个团在外围，今晚十二点准时发动总攻。里应外合，吃掉鬼子！”
李云龙眼睛亮了：“三个团？哪三个团？”
“新一团、新二团、772团。”通信员说，“旅长亲自指挥。”
“好！”李云龙拍案而起，“通知各营，坚持到今晚十二点。十二点整，南门和北门同时突围，向西南方向突围。旅长他们在那个方向接应。”
消息传下去，战士们士气大振。虽然还要坚持一天，但有了希望，就有了斗志。
第四天的战斗更加残酷。鬼子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加强了攻势。从早上到中午，发动了五次大规模进攻。
独立团的伤亡在继续增加。到中午时，能战斗的兵力已经不到两千人。弹药所剩无几，很多战士的子弹打光了，只能捡鬼子的枪用。
张大彪的一营伤亡过半，他自己也负了伤，左臂被子弹擦伤，简单包扎后继续指挥。
沈泉的二营更惨，守北门的二连几乎打光，只剩十几个人。
下午三点，最坏的消息传来：东门失守。
东门只留了一个排的兵力，面对鬼子一个大队的进攻，根本守不住。鬼子从东门涌入，开始向城里推进。
“团长，鬼子进城了！”通信员报告。
李云龙拔出枪：“命令三营和骑兵营，巷战！把鬼子拖在城里，不能让他们太快推进！”
巷战开始了。独立团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和鬼子在街道、房屋之间周旋。魏大勇的特战队大显身手，他们神出鬼没，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专打鬼子的军官和机枪手。
但鬼子兵力太多，步步推进。到傍晚时，半个县城已经落入鬼子手中。
李云龙把团部撤到县衙，这里建筑坚固，易守难攻。
“团长，咱们被包围了。”赵刚说，“鬼子从东门进来，南门和北门也被突破，只有西门还在咱们手里。”
“西门不能丢。”李云龙说，“那是咱们突围的通道。命令张大彪和沈泉，放弃南门和北门，收缩到县衙附近。守住西门通道。”
晚上八点，独立团被压缩在县衙和附近几条街道，方圆不到一里地。能战斗的兵力只剩下一千多人，弹药基本打光，很多战士拿着大刀和刺刀。
“同志们，坚持住！”李云龙站在县衙门口，对战士们喊话，“再坚持四个小时！十二点，旅长就来接应咱们了！到时候，咱们里应外合，把鬼子包饺子！”
战士们虽然疲惫，但眼神坚定。他们相信团长，相信旅长。
九点，鬼子发动最后一次猛攻。县衙周围枪声大作，手榴弹爆炸声不绝于耳。
张大彪带着一营残部守县衙大门，打退了鬼子三次冲锋。沈泉带着二营守侧翼，和鬼子逐屋争夺。
十点，县衙侧墙被炸塌，鬼子冲了进来。
“上刺刀！”张大彪大喊。
战士们装上刺刀，和鬼子展开白刃战。县衙院子里，刀光剑影，喊杀震天。
李云龙也提着大刀加入战斗。他虽然是团长，但拼刺刀的本事不输任何人。一个大刀劈下去，一个鬼子脑袋搬家。
赵刚不会拼刺刀，躲在屋里用步枪射击，专打远处的鬼子。
魏大勇带着特战队从外面杀回来，用冲锋枪扫射鬼子后背。特战队的冲锋枪子弹也打光了，现在是最后的弹药。
十一点，县衙眼看守不住了。独立团被压缩到县衙后堂，只剩下三百多人。
“团长，怎么办？”张大彪满身是血，气喘吁吁。
李云龙看了看怀表，十一点十分。还有五十分钟。
“顶住！死也要顶住！”他咬牙说。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不是手榴弹，是大炮！
“轰！轰！轰！”
炮弹落在鬼子后方，炸起一团团火光。
“是旅长！旅长来了！”战士们欢呼。
紧接着，冲锋号响起。四面八方传来喊杀声，是八路军的大部队到了！
李云龙精神一振：“同志们！援军来了！冲出去！里应外合！”
三百多战士像出笼的猛虎，从县衙冲出去。鬼子被突然的炮击和冲锋打懵了，阵脚大乱。
城外，陈旅长亲自指挥三个团，从鬼子背后发起猛攻。新一团从西面，新二团从南面，772团从北面，三面夹击。
鬼子两个师团本来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八路军来了个反包围，顿时乱了阵脚。
李云龙带着独立团残部从城里杀出，和外围的八路军汇合。
“李云龙！你小子还活着！”陈旅长骑着马冲过来，看到李云龙，又气又喜。
“旅长，您来得太及时了！”李云龙咧嘴笑，“再晚一会儿，就只能给俺们收尸了。”
“少废话！赶紧组织部队，配合外围，吃掉这两个师团！”陈旅长命令。
独立团虽然伤亡惨重，但骨干还在。张大彪、沈泉、王怀保、孙德胜、魏大勇都活着，只是都负了伤。
在陈旅长的统一指挥下，四个团两万多人，把鬼子两个师团四万多人包围在平安县城内外。
接下来的战斗没有悬念。鬼子被前后夹击，指挥混乱，士气低落。经过一夜激战，到天亮时，鬼子两个师团被击溃，死伤一万多人，俘虏三千多人，其余溃散逃跑。
平安城攻防战，以八路军的全面胜利告终。
但独立团也付出了惨重代价：参战的三千多人，伤亡两千多人，其中牺牲八百多人，重伤四百多人，轻伤一千多人。能战斗的兵力只剩下一千出头。
战斗结束后，李云龙站在城墙上，看着满目疮痍的县城和遍地尸体，久久不语。
赵刚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李，咱们赢了。”
“赢了，可代价太大了。”李云龙说，“八百多兄弟，就这么没了。”
“他们是英雄。”赵刚说，“没有他们的牺牲，就没有这场胜利。咱们牵制了鬼子两个师团，为旅长的反包围创造了条件。这一仗，打残了鬼子在晋西北的主力，至少半年内，鬼子无力再发动大规模扫荡。”
李云龙点点头，但心里还是难受。八百多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逝了。
“团长，旅长叫你去开会。”通信员跑过来。
县衙里，陈旅长正在和几个团长研究战果。
看到李云龙进来，陈旅长瞪了他一眼：“李云龙，你小子又擅自行动！谁让你打平安县城的？啊？”
李云龙立正：“报告旅长，当时情况紧急，鬼子两个师团围剿我们，我们被逼到绝路，只能打县城，吸引鬼子主力。”
“放屁！”陈旅长骂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是看上了县城里的物资！说说，缴获了多少好东西？”
李云龙心里叫苦，但面上不动声色：“报告旅长，没多少。县城被鬼子占着，物资都被他们消耗得差不多了。我们就缴获了一些枪支弹药，还有一点粮食。”
“一点？”陈旅长冷笑，“我听说，你在县城里找到了鬼子一个秘密仓库，里面堆满了武器弹药和粮食药品。怎么，想独吞？”
李云龙心里一惊。旅长怎么知道的？难道是有人告密？
“旅长，您听谁说的？没有的事。”他赶紧否认。
“没有？”陈旅长走到李云龙面前，盯着他的眼睛，“李云龙，你小子那点心思，我还不清楚？每次打完仗，缴获的物资你都要藏一部分。这次也不例外吧？”
“旅长，冤枉啊！”李云龙叫屈，“独立团伤亡这么大，缴获点物资补充自己，也是应该的嘛。再说了，那些物资……”
“那些物资怎么了？”陈旅长问。
李云龙一咬牙：“那些物资，我已经分给各营了。战士们牺牲这么大，总得给点补偿吧？”
陈旅长盯着李云龙看了很久，突然笑了：“行，这次就算了。独立团确实伤亡大，缴获的物资，你们留一半，上交一半。这是底线，不能再讨价还价。”
李云龙心里盘算：留一半，也比全交上去强。他本来打算只交三成的。
“是！谢谢旅长！”他赶紧答应。
“别高兴太早。”陈旅长说，“平安城这一仗，你们虽然立了功，但也犯了错误。擅自攻打县城，不服从命令。功过相抵，不奖不罚。但是……”
他顿了顿：“独立团伤亡太大，需要休整补充。我决定，调独立团到后方休整三个月。这期间，你们的主要任务是训练新兵，恢复战斗力。”
李云龙愣住了：“休整三个月？旅长，那前线……”
“前线有别的部队。”陈旅长说，“你们独立团现在是386旅的主力，不能打光了。好好休整，补充兵力，将来还有大仗要打。”
李云龙明白了旅长的苦心。独立团伤亡太大，确实需要休整。但他还是不甘心：“旅长，休整可以，但能不能不调回后方？我们在根据地休整就行。”
“不行。”陈旅长斩钉截铁，“鬼子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会报复。你们留在前线，不安全。听话，去后方休整。这是命令！”
李云龙没办法，只好服从。
平安城攻防战结束了。独立团带着伤亡和缴获，撤往后方休整。但他们不知道，更大的危机正在酝酿。鬼子丢了这么大的脸，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场针对李云龙和独立团的报复行动，已经悄然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