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勇带着特战队三十七名队员,在夜色掩护下,悄无声息地穿过敌我交错的缓冲区,进入鬼子实际控制区。
这是五月的一个夜晚,天空中没有月亮,只有稀疏的星斗。三十八个人分成三个小组,每组十二人,间隔五十米,呈箭头队形前进。每个人都穿着深灰色的便衣,脸上涂着锅底灰。武器装备用布包裹,防止碰撞发出声响。
魏大勇走在第一小组最前面。他背上背着一支德制MP38冲锋枪,腰间的武装带上挂着四枚M24型手榴弹,右腿绑着一把缴获的鬼子军官短刀,左腿绑着一支王八盒子手枪。他的眼神在黑夜中像狼一样锐利,耳朵捕捉着周围的每一点声响。
“停。”魏大勇突然举起右手,握拳。
身后的队员立即蹲下,枪口警惕地对准四周。
前方五十米处,隐约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是鬼子的巡逻队。
魏大勇做了个手势,特战队员立即分散隐蔽到路边的沟渠和草丛里。动作迅速而安静,仿佛从未出现过。
脚步声越来越近。是一支六人鬼子巡逻队,打着手电筒,沿着土路懒洋洋地走着。领头的军曹嘴里骂骂咧咧:“八嘎,这么晚了还要巡逻,八路军早就睡了。”
“小野君,听说八路军最近很活跃,炸了铁路,袭击了物资站。”一个士兵说。
“那又怎样?他们敢来据点吗?”军曹不以为然,“这里离县城只有十里路,八路来了就是找死。”
巡逻队从特战队隐蔽的位置经过,完全没有发现草丛里三十八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等巡逻队走远,魏大勇才示意队员继续前进。
“队长,刚才那几个鬼子,要不……”一个队员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魏大勇摇头:“不行,团长交代过,任务第一。咱们这次是去端鬼子指挥部的,不能打草惊蛇。”
队伍继续前进。一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一座小山包前。魏大勇掏出怀表看了看,凌晨两点。
“原地休息半小时。”魏大勇低声命令,“一组警戒,二组三组抓紧时间吃点东西。”
队员们从背包里掏出干粮——炒面掺着炒熟的豆子,就着水壶里的凉水,小口小口地吃着。没有人说话,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
魏大勇靠在一棵树上,脑子里回想着出发前李云龙的交代:“和尚,这次任务的关键是找到鬼子扫荡指挥部的准确位置。根据情报,鬼子的指挥部可能设在三个地方:平阳镇、李家寨或者县城。你们要逐一排查。找到之后,不要轻举妄动,先摸清情况,然后想办法摧毁它。”
“团长,怎么摧毁?强攻还是偷袭?”魏大勇当时问。
“看情况。”李云龙说,“如果指挥部守卫森严,强攻不行,就用别的办法。放火、下毒、埋炸药……办法多的是。但记住一点:要以最小的代价完成任务。特战队是咱们的宝贝疙瘩,不能有太大损失。”
“明白了。”
魏大勇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看了看周围的队员。这些人都是他从全团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身怀绝技。有神枪手,有爆破能手,有会攀爬的,有会伪装的……训练了大半年,现在是检验成果的时候了。
半小时后,队伍继续出发。
天亮前,他们到达第一个目的地——平阳镇外围的一片树林。
魏大勇安排队员在树林里隐蔽休息,自己带着两个队员换上老百姓的衣服,背上柴筐,装作砍柴的农民,向镇子方向摸去。
平阳镇是个大镇,镇外有鬼子的据点,一座三层炮楼,周围是铁丝网和壕沟。据点上飘着膏药旗,门口有两个鬼子哨兵。
魏大勇三人没有靠近据点,而是绕到镇子另一头,混进了赶早集的人群。
镇子里很热闹,卖菜的、卖粮的、卖布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老百姓脸上都带着忧虑和恐惧。街上有鬼子兵巡逻,挎着步枪,耀武扬威地走来走去。几个伪军跟在后面,狐假虎威。
魏大勇在一个卖烧饼的摊子前停下,买了三个烧饼,顺便跟摊主搭话:“老哥,这镇子里最近有啥新鲜事不?”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看看左右没人注意,压低声音说:“你们是外乡人吧?快走吧,这里不太平。昨天又来了一批鬼子军官,住进了镇公所。听说是什么扫荡指挥部。”
魏大勇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扫荡指挥部?那得多少大官啊?”
“谁知道呢。”老汉摇头,“反正镇公所被戒严了,闲人免进。门口架着机枪,还有鬼子兵站岗。看那架势,来头不小。”
“谢谢老哥。”魏大勇递过钱,拿着烧饼走了。
他和两个队员在镇子里转了一圈,果然看到镇公所门口戒备森严。门口沙袋工事后面架着两挺歪把子机枪,四个鬼子兵持枪站岗。院子里停着两辆三轮摩托车,还有一辆吉普车。
“看样子像是指挥部。”一个队员小声说。
魏大勇没有贸然下结论。他带着队员在镇公所对面的茶摊坐下,要了三碗茶,慢慢观察。
一上午时间,他们看到七八个鬼子军官进出镇公所,有少佐、中佐,还有一个大佐。但始终没有看到更高级别的军官。
中午时分,魏大勇决定离开平阳镇。回到树林,他把观察到的情况跟队员们说了。
“队长,这肯定是指挥部了吧?”一个队员说,“连大佐都有。”
魏大勇摇头:“不一定。如果真是扫荡总指挥部,至少应该有个少将坐镇。咱们再去看下一个地方。”
当天晚上,特战队趁着夜色向第二个目标——李家寨前进。
李家寨是个山村,地形险要,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进出。按照常理,这里确实适合设立指挥部,易守难攻。
但魏大勇带着队员摸到李家寨附近时,发现这里异常安静。村口没有哨兵,村子里也没有灯光。
“不对劲。”魏大勇皱眉,“太安静了。”
他派两个队员摸进村子侦察。半小时后,队员回来报告:“队长,村子里没人。有几间屋子被烧了,地上有血迹。看样子,鬼子在这里屠过村。”
魏大勇脸色阴沉。他亲自进村查看,果然如队员所说,村子里一片死寂,空气中还残留着血腥味。在一处打谷场上,他看到几十具已经腐烂的尸体,有老人、妇女、孩子……
“这帮畜生!”一个队员咬着牙骂道。
魏大勇沉默片刻,说:“把老乡们埋了吧。不能让他们的尸体曝露荒野。”
队员们找来工具,在村外的山坡上挖了个大坑,将遇难村民的尸体掩埋。没有棺材,只能用草席裹着;没有墓碑,只能堆个土包。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快亮了。魏大勇带着队员离开李家寨,心情沉重。
“队长,下一个是县城。”一个队员说,“如果县城还不是,那指挥会在哪?”
魏大勇没有回答。他心里也在琢磨这个问题。平阳镇的指挥部规格不够,李家寨被屠村,那鬼子的扫荡总指挥部到底在哪?
两天后,特战队来到县城外围。
县城城墙高大,城门有鬼子兵把守,进出都要检查良民证。魏大勇让大部分队员在城外隐蔽,自己带着三个队员,打扮成商人模样,混进了城。
县城里比平阳镇繁华得多,街道两旁商铺林立,人来人往。但同样随处可见鬼子和伪军。城中心有一座三层小楼,门口挂着“大日本皇军晋西北扫荡作战指挥部”的牌子,周围戒备森严。
魏大勇在对面的一家客栈开了间房,从二楼窗户可以清楚地看到指挥部的情况。
观察了一天,魏大勇发现,进出这个指挥部的鬼子军官级别确实很高,他看到了两个大佐,还有一个少将。但奇怪的是,这些军官进出并不频繁,而且指挥部门口的警卫虽然森严,却给人一种“表演”的感觉——士兵站得笔直,动作标准,但眼神缺乏真正的警惕。
“队长,我觉得有问题。”一个队员说,“这指挥部像是摆出来给人看的。”
魏大勇也有同感。他在现代特种部队服役时,学过侦察与反侦察。真正的指挥部不会这么高调,更不会把牌子挂出来。这更像是诱饵,吸引注意力。
“晚上摸进去看看。”魏大勇决定。
深夜两点,魏大勇带着两个队员,换上夜行衣,从客栈后窗溜出,绕到指挥部后面。
指挥部后面是一条小巷,围墙有三米高。魏大勇从背包里取出飞爪,甩上墙头,试了试牢固,然后像猴子一样爬了上去。两个队员紧随其后。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走廊里亮着几盏灯。魏大勇从墙上轻轻跳下,落地无声。他打了个手势,三人分头行动。
魏大勇摸到一楼的一扇窗户前,用匕首撬开窗栓,翻了进去。这是一间办公室,桌子上堆着文件。他打开手电筒,快速翻看。文件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报表和通知,真正的作战命令一份也没有。
他又查看了几个房间,情况类似。整个指挥部里文件不少,但都是些表面文章。
“果然是假的。”魏大勇心里有了判断。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魏大勇立即关掉手电筒,躲到门后。
两个鬼子兵提着枪从门外走过,一边走一边聊天。
“今晚又要值班,真是无聊。”
“是啊,这指挥部里连个像样的军官都没有,咱们却要天天守着。”
“听说真正的指挥部在别的地方,这里是做样子的。”
“小声点,这话不能乱说……”
脚步声远去。魏大勇从门后出来,眉头紧皱。真正的指挥部在别的地方?会在哪?
他迅速和另外两个队员会合,三人原路返回客栈。
第二天一早,魏大勇决定冒险打听消息。他带着一个队员,来到县城里最大的茶馆。这种地方三教九流聚集,是打听消息的好去处。
两人在茶馆角落坐下,要了一壶茶,慢慢喝着。耳朵却竖起来,听着周围茶客的谈话。
大部分茶客都在聊些家长里短,或者抱怨物价上涨。魏大勇听了半天,没有收获。就在他准备离开时,旁边一桌两个人的谈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两个人穿着长衫,像是做生意的。其中一个说:“老刘,你那批货什么时候能到?我这边急着要。”
“快了快了。”叫老刘的说,“不过最近风声紧,鬼子查得严。听说他们在西边的黑风岭设了个什么指挥部,进出都要特别通行证。”
“黑风岭?那地方不是荒山吗?”
“谁知道呢。反正我那个送货的伙计说,黑风岭现在戒备森严,路上设了好几道关卡。他绕了好大一圈才把货送到。”
魏大勇心里一动。黑风岭?这个名字他听说过,在县城西边三十里,是个偏僻的山区,平时人迹罕至。如果鬼子把指挥部设在那里,确实隐蔽。
他不动声色地喝完茶,付了钱,和队员离开茶馆。
回到客栈,魏大勇把听到的消息告诉队员们。
“黑风岭?那地方我去过。”一个队员说,“山高林密,地形复杂。如果鬼子把指挥部设在那里,确实很难发现。”
“问题是,怎么确定?”另一个队员说,“万一是谣言呢?”
魏大勇思考片刻,说:“不管是真是假,咱们都得去看看。这样,分两组行动。我带一组去黑风岭侦察。二组留下,继续监视这个假指挥部,同时想办法搞一张特别通行证——如果真的需要的话。”
当天下午,魏大勇带着十八名队员离开县城,向黑风岭方向前进。
黑风岭距离县城三十里,全是山路。特战队避开大路,走小路和山沟,傍晚时分到达黑风岭外围。
远远望去,黑风岭群山连绵,主峰高耸入云。山脚下有鬼子的哨卡,两个鬼子兵和四个伪军把守,对过往行人严加盘查。
魏大勇没有靠近哨卡,而是带着队员绕到侧面,从一处陡峭的山崖爬上去。这对普通人来说几乎不可能,但对训练有素的特战队员来说,只是有些费力。
一个小时后,他们爬上山崖,进入黑风岭山区。
山里很安静,连鸟叫声都很少。魏大勇凭着敏锐的直觉,觉得这安静不正常。通常这样的山林里,应该有各种动物活动的声音。现在这么安静,说明山里有人活动,把动物都惊走了。
他示意队员提高警惕,继续向深山前进。
又走了两里地,前方传来隐约的说话声。魏大勇立即停下,做了个隐蔽的手势。
队员们迅速躲到树后和石头后面。
两个鬼子兵从前方小路走来,扛着步枪,一边走一边抽烟。
“这鬼地方,连个村子都没有,整天守着,无聊死了。”
“知足吧,这里安全。八路军找不过来。”
“安全什么?听说八路军的侦察兵很厉害,万一摸进来……”
“放心,这山里布满了暗哨和地雷,八路进不来。”
等鬼子兵走远,魏大勇才带着队员继续前进。这次他们更加小心,几乎是一步一停,仔细观察周围。
果然,他们在路上发现了地雷的绊线,还在树上看到了隐蔽的哨位——用树枝搭建的平台,上面可以藏人。
“队长,这山里防卫这么严密,肯定有重要目标。”一个队员小声说。
魏大勇点头。他看了看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今晚就在这附近隐蔽休息。明天天亮后,想办法抓个舌头问问。”
特战队在一条干涸的山沟里隐蔽下来。队员们轮流警戒,其他人抓紧时间休息。
魏大勇靠在一块石头上,脑子里梳理着情况。从目前掌握的线索看,黑风岭很可能就是鬼子扫荡指挥部所在地。但还需要确凿的证据。
如果真是指挥部,该怎么摧毁?强攻肯定不行,这里防卫森严,特战队虽然精锐,但只有三十八人,强攻等于送死。只能用巧办法。
他想起了李云龙的话:“放火、下毒、埋炸药……办法多的是。”
放火?山里有树木,放火容易,但指挥部肯定有防火措施。下毒?不知道指挥部的水源在哪。埋炸药?需要知道指挥部的具体位置和结构……
魏大勇想着想着,渐渐睡着了。
第二天天刚亮,魏大勇就醒了。他叫醒队员,简单吃了点干粮,然后开始制定抓舌头的计划。
“根据昨天的观察,鬼子巡逻队每隔两小时经过一次。”魏大勇在地上画着草图,“下一次巡逻应该在上午八点左右。咱们在这个拐弯处设伏,等巡逻队过来,迅速解决,抓一个活的。”
“队长,万一巡逻队人数多怎么办?”一个队员问。
“一般巡逻队是两人一组。如果人多,就放弃,再找机会。”魏大勇说,“记住,动作要快,不能开枪,用刀。”
队员们点头表示明白。
七点五十分,特战队在预定位置设好埋伏。魏大勇带着三个队员躲在路边的草丛里,其他人分散在周围警戒。
八点整,远处传来脚步声。魏大勇从草丛缝隙看去,果然是两个鬼子兵,扛着步枪,懒洋洋地走着。
等鬼子走到伏击位置,魏大勇一个手势,三个队员同时扑出!
两个鬼子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扑倒在地。一个队员用抹布塞住他们的嘴,另一个队员用绳子捆住他们的手脚。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干净利落。
魏大勇迅速将两个鬼子拖到隐蔽处。他拔出短刀,抵在一个鬼子的脖子上,用日语低声说:“别出声,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死。”
那鬼子吓得脸色惨白,连连点头。
“黑风岭里是不是有皇军的指挥部?”魏大勇问。
鬼子犹豫了一下。魏大勇的刀尖刺破了他的皮肤,鲜血流了出来。
“是……是……”鬼子赶紧说。
“指挥部在哪?有多少人?指挥官是谁?”
“指挥部在……在山谷里,有三百多人。指挥官是……是岩松义雄中将。”
魏大勇心里一震。岩松义雄?鬼子华北第一军的新任司令官?他竟然亲自来这里坐镇指挥扫荡?
“指挥部具体位置?防卫情况?”魏大勇继续问。
“具体位置……我说不清楚。我只知道在山谷里,有帐篷和木屋。防卫很严,有三道警戒线,还有地雷和铁丝网。”鬼子颤抖着说,“求求你,别杀我,我家里还有老母亲……”
魏大勇没有理会他的哀求,继续问了一些细节,然后一掌砍在他后颈,把他打晕。对另一个鬼子也如法炮制。
“队长,怎么办?直接回去报告?”一个队员问。
魏大勇摇头:“不行,只知道大概位置还不够。咱们得摸进去,找到指挥部的准确位置,最好能画张草图。这样团长他们才能制定行动计划。”
“可是防卫这么严……”
“再严也有漏洞。”魏大勇说,“我们是特战队,就是干这个的。今晚行动,摸进去侦察。”
白天,特战队在隐蔽处休息,养精蓄锐。魏大勇则反复思考晚上的行动计划。黑风岭防卫森严,硬闯肯定不行,只能智取。
他想到了抓到的两个鬼子兵。如果伪装成鬼子巡逻队,也许能混进去。
傍晚时分,魏大勇让队员扒下两个鬼子兵的军装。他和另外三个队员换上,然后把自己原来的衣服给鬼子穿上,把他们绑在树上,嘴里塞上布。
“委屈你们在这待一晚,明天会有人发现你们的。”魏大勇对昏迷的鬼子说。
晚上九点,魏大勇带着三个穿着鬼子军装的队员,大摇大摆地向黑风岭深处走去。其他队员在后面隐蔽跟进,随时准备支援。
第一道警戒线是个哨卡,两个鬼子兵站岗。看到魏大勇四人走来,哨兵举枪喝问:“口令!”
魏大勇心里一紧。他不知道口令!
但他反应极快,用日语骂骂咧咧地说:“八嘎,我们是巡逻队的,刚才在外面抓到一个可疑分子,要送到指挥部审讯。快让开!”
哨兵将信将疑:“抓到了可疑分子?在哪?”
“在后面,我的队友押着。”魏大勇指了指身后,“快点,耽误了审讯,你们负责!”
哨兵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路。魏大勇四人顺利通过第一道警戒线。
走出一段距离,一个队员小声说:“队长,你真行,唬住了。”
“别高兴太早,还有两道警戒线呢。”魏大勇说,“下一道可能就没这么容易了。”
果然,第二道警戒线的哨兵更加警惕。不仅要求口令,还要检查证件。
魏大勇四人根本没有证件。眼看就要暴露,魏大勇突然掏出一包烟,递给哨兵:“兄弟,抽支烟。我们出来巡逻,证件忘带了。通融通融。”
哨兵接过烟,态度缓和了一些,但还是说:“不行,没有证件不能进。这是规定。”
就在僵持不下时,远处传来汽车的声音。一辆吉普车驶来,在哨卡前停下。车上下来一个鬼子中佐。
“怎么回事?”中佐问。
哨兵赶紧敬礼:“报告中佐,这几个人要进去,但没有证件。”
中佐看了看魏大勇四人:“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魏大勇敬礼:“报告中佐,我们是外围巡逻队,刚才抓到一个人,可能是八路军的侦察兵,要送到指挥部审讯。”
“侦察兵?”中佐来了兴趣,“在哪里?”
“在后面,我的队友押着。”魏大勇说,“我们怕耽误审讯,所以走得急,证件忘带了。”
中佐想了想,说:“我跟你们一起去指挥部。正好我要向司令官汇报。”
魏大勇心里叫苦,但面上不动声色:“是!”
中佐上了吉普车,对魏大勇说:“你们在前面带路。”
魏大勇四人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吉普车慢慢跟在后面。
走了大约一里地,前方出现一片山谷。山谷里灯火通明,搭着几十顶帐篷,还有几栋木屋。入口处有沙袋工事,架着机枪,守卫森严。
这就是鬼子的扫荡总指挥部!
魏大勇心中激动,但马上冷静下来。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脱身?中佐跟着,他们根本没法侦察,一旦进入指挥部,身份很可能暴露。
就在他飞速思考对策时,后方突然传来枪声!
“砰!砰!”
是特战队其他队员开的枪!他们在制造混乱!
中佐立即从吉普车上跳下来,拔出手枪:“怎么回事?”
魏大勇趁机说:“中佐,可能是八路袭击!我去看看!”
不等中佐回答,他就带着三个队员向枪声方向跑去。跑出一段距离后,立即拐进旁边的树林,脱下鬼子军装,换上便衣。
枪声很快停了。特战队只是开了几枪,制造混乱,然后就撤离了。
魏大勇四人和其他队员会合,迅速撤离黑风岭。虽然没有进入指挥部内部,但已经确定了指挥部的准确位置和大概布防情况。
“撤!回去向团长报告!”魏大勇命令。
特战队像幽灵一样,消失在茫茫山林中。而黑风岭的鬼子指挥部,因为刚才的枪声,已经乱作一团。他们不知道,八路军的侦察兵已经摸到了眼皮底下,更不知道,一场针对指挥部的致命打击,正在酝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