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团撤到了后方根据地——一个叫做赵家峪的小山村。
赵家峪四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进出，易守难攻。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都是土坯房。村外有梯田，种着玉米和土豆。村子中央有一棵大槐树，树下有口井。井水清澈甘甜，是全村的水源。
独立团一千多人进驻赵家峪，把整个村子挤得满满当当。老百姓把最好的房子让出来给伤员住，自己挤在偏房或者搭草棚。妇女们组织起来，给战士们缝补衣服，做饭。青壮年帮着修房子，挖防空洞。
李云龙把团部设在村东头的一座大院里。院子有三间正房，两间厢房。正房做办公室和会议室，厢房住人。
安顿下来后，第一件事是安置伤员。独立团有四百多重伤员，需要长期治疗。赵刚和村里的郎中（其实是地下党）一起，把伤员分散安置在老乡家里，轻伤员集中住在村公所，由卫生员照顾。
第二件事是清点人数和装备。平安城一战，独立团伤亡两千多人，牺牲八百多人。现在能战斗的兵力只有一千零三十七人，其中还包括二百多轻伤员。装备损失更大：步枪损失五百多支，轻机枪损失十二挺，重机枪损失四挺，迫击炮损失三门。弹药消耗殆尽，平均每个战士只剩五发子弹，手榴弹人均不到一颗。
“老李，咱们现在是又穷又残。”赵刚看着统计表，苦笑道，“要兵没兵，要枪没枪，要弹药没弹药。这三个月休整期，得抓紧补充啊。”
李云龙盯着地图，手指在桌上敲着：“兵源好办。旅长答应给咱们补充五百新兵，再从地方部队调三百有经验的老兵。装备嘛……旅长说了，给咱们一百支步枪，五挺轻机枪，两门迫击炮。剩下的，得咱们自己想办法。”
“自己想办法？怎么想？”赵刚问，“咱们现在在后方，没有鬼子打，缴获不了装备。”
“没有鬼子，有汉奸啊。”李云龙说，“这附近的维持会、伪军据点，不都有装备吗？咱们不打鬼子，打汉奸总可以吧？”
“旅长让咱们休整，不是让咱们打仗。”赵刚提醒。
“我知道。”李云龙说，“但咱们不打大仗，小打小闹总行吧？端几个伪军据点，缴获点枪支弹药，旅长总不能说什么。”
赵刚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独立团现在确实需要装备，光靠旅长给的那点，远远不够。
“那也得有计划。”赵刚说，“先侦察，摸清情况，再行动。”
“这个交给我。”李云龙说，“和尚！”
“到！”魏大勇从外面进来。他左臂吊着绷带，是在平安城受的伤，但不严重。
“伤怎么样了？”李云龙问。
“没事，皮肉伤，过几天就好。”魏大勇说。
“交给你个任务。”李云龙说，“带特战队出去侦察。以赵家峪为中心，方圆五十里内的伪军据点、维持会、汉奸头目，都给老子摸清楚。有多少人，多少枪，地形怎么样，什么时候换岗，都要搞清楚。”
“是！”魏大勇立正，“不过团长，特战队现在只有二十八个人了，平安城牺牲了十个。”
李云龙心里一痛。特战队是他亲手组建、精心训练的精锐，每一个都是宝贝。牺牲十个，损失太大了。
“二十八个人也够。”他说，“分成四组，每组七人。记住，只是侦察，不许动手。摸清情况就回来报告。”
“明白！”
魏大勇走后，李云龙对赵刚说：“老赵，咱们得分分工。你负责训练新兵，我负责搞装备。”
“新兵还没到呢。”赵刚说。
“快了，就这几天。”李云龙说，“你先准备训练计划。这批新兵大多是农民，没摸过枪，得从头教起。咱们时间不多，三个月要把他们训练成合格的战士。”
“训练计划我已经有了。”赵刚说，“按照你之前的方法：上午政治教育，下午军事训练，晚上文化学习。军事训练分三步：第一步，队列和纪律；第二步，射击和投弹；第三步，战术和配合。”
“行，你看着办。”李云龙说，“我去看看伤员。”
伤员安置在村里的几处大院子里。条件简陋，缺医少药，但卫生员和老乡们尽心照顾。重伤员躺在土炕上，轻伤员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李云龙挨个看望。看到一个失去左腿的小战士，才十七岁，脸上还带着稚气。
“团长……”小战士想坐起来。
“躺着别动。”李云龙按住他，“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我叫二狗，十七了。”小战士说。
“哪里人？”
“赵家峪本地的。”
李云龙心里一动：“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爹娘，还有一个妹妹。”二狗说，“爹给咱独立团抬过担架，娘给伤员洗过衣服。”
“好样的。”李云龙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养伤，伤好了，回家孝敬爹娘。”
“团长，我……我腿没了，还能打仗吗？”二狗眼里含泪。
李云龙沉默片刻，说：“能。不能上前线，可以在后方工作。咱们八路军，不光是打仗，还有很多事要做。”
从伤员住处出来，李云龙心情沉重。这些战士，最小的十六七岁，最大的也不过三十出头，为了打鬼子，伤的伤，残的残。作为团长，他觉得自己有责任让他们过得好一点。
“虎子！”他喊道。
“到！”警卫员虎子跑过来。
“去把各营长叫来，团部开会。”
十分钟后，张大彪、沈泉、王怀保、孙德胜都到了团部。四个人都负了伤，包扎着绷带，但精神还不错。
“叫你们来，是商量一下咱们这三个月怎么过。”李云龙开门见山，“独立团现在的情况，你们都知道。兵少，枪少，弹药少。休整三个月，咱们得把部队重新拉起来。有什么想法，都说说。”
张大彪先开口：“团长，我觉得首要任务是训练新兵。平安城这一仗，咱们的老兵损失太大，新兵来了，得尽快形成战斗力。”
“训练新兵是政委负责。”李云龙说，“你们各营要配合。新兵分到各营后，老兵带新兵，一对一帮教。”
沈泉说：“团长，装备问题得解决。没有枪，没有子弹，训练再好也没用。”
“装备我去搞。”李云龙说，“你们先把现有的装备分配好。步枪优先给老兵，新兵先用训练枪。子弹省着用，实弹射击每周一次，每次三发。”
王怀保说：“团长，咱们的粮食也不多了。一千多人，每天人吃马嚼，消耗很大。村里的老百姓已经把存粮拿出来支援咱们了，但撑不了太久。”
“粮食……”李云龙皱眉，“这是个问题。这样，从明天开始，各营轮流出去挖野菜，打猎，减轻老百姓的负担。另外，组织有手艺的战士，编筐子，编草鞋，拿到集上卖，换点粮食。”
孙德胜说：“团长，骑兵营的马匹损失了二十多匹，剩下的马也瘦了，需要补充草料和精粮。”
“马比人金贵。”李云龙说，“把咱们的粮食省出一部分，给马吃。马是咱们的宝贝，不能亏待。”
正说着，外面传来马蹄声。通信员跑进来：“团长，旅部来人了！”
李云龙心里一紧：不会是旅长亲自来了吧？
出门一看，来的是旅部的一个参谋，带着一个排的警卫。
“李团长，旅长让我来送新兵。”参谋敬礼，“五百新兵，已经到了村外。”
李云龙大喜：“这么快？走走走，去看看！”
村外的打谷场上，站着黑压压一片人。都是年轻小伙子，穿着破旧的衣服，有的背着包袱，有的空着手。他们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窃窃私语。
李云龙走到队伍前，扫了一眼。这些新兵大多面黄肌瘦，一看就是穷苦人家出身。但眼神里有种渴望，渴望改变命运，渴望打鬼子。
“同志们！”李云龙大声说，“欢迎来到独立团！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八路军战士了！我是团长李云龙，这位是政委赵刚。”
新兵们安静下来，看着李云龙。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是第一次离开家，第一次摸枪。没关系，谁都有第一次。在独立团，你们会学会打仗，学会识字，学会做人。但首先，你们要明白，为什么要当八路军？”
李云龙顿了顿，继续说：“因为鬼子在中国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因为咱们的爹娘姐妹被鬼子欺负。因为咱们要保家卫国，要把鬼子赶出中国！”
新兵们眼睛亮了。
“当八路军，苦，累，还可能牺牲。但咱们不怕！因为咱们是为老百姓打仗，是为国家打仗！独立团是386旅的主力团，打过很多硬仗、恶仗。平安城一战，咱们八百多兄弟牺牲了。他们的血不能白流！你们要接过他们的枪，继续打鬼子！有没有信心？”
“有！”新兵们齐声回答。
“好！”李云龙说，“现在，由政委给大家分连队。”
赵刚拿着花名册，开始点名分连。五百新兵，分到三个步兵营和一个直属队。张大彪的一营分到一百五十人，沈泉的二营分到一百五十人，王怀保的三营分到一百五十人，团部直属队分到五十人。
分完新兵，旅部参谋把李云龙拉到一边：“李团长，旅长还有话让我带给你。”
“什么话？”
“旅长说，这五百新兵是386旅最后的家底了，都给你了。三个月后，他要看到一个齐装满员、士气高昂的独立团。要是做不到，你这个团长就别当了。”
李云龙苦笑：“旅长这是给我加压啊。”
“旅长还说，”参谋压低声音，“他知道你肯定要去搞装备。可以搞，但要有个度。小打小闹可以，不许惹出大乱子。否则，他亲自来收拾你。”
“明白，明白。”李云龙说，“请转告旅长，我李云龙心里有数。”
参谋走了。李云龙看着打谷场上的新兵，对赵刚说：“老赵，新兵训练就交给你了。三个月，我要看到成果。”
“放心吧。”赵刚说，“不过老李，你搞装备，一定要小心。别像以前那样，惹出大麻烦。”
“知道。”李云龙说，“我有分寸。”
接下来几天，赵家峪热闹起来。白天，训练场上喊声震天。新兵们练习队列，练习瞄准，练习投弹。晚上，各个院子里亮着油灯，战士们学识字，学唱歌。
李云龙也没闲着。他让魏大勇把侦察情报汇总，研究打哪个伪军据点最合适。
三天后，魏大勇回来了。
“团长，摸清楚了。”他摊开手绘的地图，“赵家峪周围五十里内，有六个伪军据点，三个维持会。其中最大的一个据点，在三十里外的马家镇。那里驻着一个伪军连，一百二十人，装备不错，有轻机枪三挺，步枪一百多支，子弹充足。”
“马家镇……”李云龙看着地图，“离最近的鬼子据点多远？”
“二十里。鬼子在马庄有一个中队，两百多人。”魏大勇说，“如果咱们打马家镇，马庄的鬼子二十分钟就能赶到。”
“二十分钟……”李云龙沉吟，“够了。咱们速战速决，打了就走。”
“团长，真要打？”魏大勇问，“旅长不是让咱们休整吗？”
“休整不代表不打仗。”李云龙说，“再说了，咱们是打伪军，不是打鬼子。伪军战斗力差，好打。而且马家镇这个伪军连，作恶多端，经常下乡抢粮抢钱，老百姓恨之入骨。打掉他们，既能缴获装备，又能为民除害。”
魏大勇点头：“那怎么打？”
李云龙想了想：“特战队二十八个人，加上一营抽调五十个老兵，总共七十八人。你带特战队先摸进去，解决哨兵，打开寨门。我带老兵冲进去，速战速决。二十分钟解决战斗，然后撤。”
“什么时候行动？”
“明晚。”李云龙说，“今天准备，明天白天休息，晚上行动。”
计划定了，李云龙找来张大彪，让他从一营挑选五十个有经验的老兵，准备行动。
张大彪有些担心：“团长，就带七十八个人去？马家镇伪军有一百二十人呢。”
“伪军战斗力差，一百二十人顶多相当于鬼子一个小队。”李云龙说，“咱们七十八个老兵，打他们绰绰有余。再说了，特战队先摸进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那要是马庄的鬼子来增援怎么办？”
“所以咱们要快。”李云龙说，“二十分钟解决战斗，鬼子赶到时，咱们已经撤了。就算遇到，咱们人少灵活，钻进山里，鬼子追不上。”
张大彪见李云龙决心已定，不再反对。
第二天晚上十点，队伍出发了。
七十八个人，轻装简从，只带武器和少量干粮。魏大勇带着特战队在前面开路，李云龙带着老兵跟在后面。
夜色漆黑，没有月亮。队伍走小路，避开大路和村庄。一个小时后，到达马家镇外围。
马家镇是个小镇，有一道土围墙，四角有炮楼。镇子只有一个门，门楼上有哨兵。
魏大勇带着两个队员摸到门楼下。门楼上的哨兵抱着枪打盹。魏大勇甩出飞爪，勾住墙头，悄无声息地爬上去。两个哨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抹了脖子。
打开寨门，魏大勇发出信号。李云龙带着老兵迅速冲进镇子。
伪军连部设在镇公所，院子里亮着灯，里面传来喝酒划拳的声音。伪军连长正在和几个排长喝酒，庆祝今天又抢了一批粮食。
李云龙一挥手，战士们包围了镇公所。
“冲！”
战士们踹开门冲进去。伪军们措手不及，有的去拿枪，有的举手投降。
“不许动！八路军！”张大彪大喝。
伪军连长脸色惨白：“八……八路军？你们怎么进来的？”
“少废话！”李云龙用枪指着他，“命令你的部下，放下武器投降，饶你们不死！”
伪军连长看着周围黑洞洞的枪口，知道抵抗只有死路一条，只好下令投降。
战斗只用了十分钟。一百二十个伪军，被打死十几个，其余全部投降。缴获步枪一百零五支，轻机枪三挺，子弹五千多发，手榴弹两百多颗，还有粮食、布匹等物资。
“清点物资，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分给老百姓。”李云龙命令，“动作快，咱们只有十分钟。”
战士们迅速行动。枪支弹药全部带走，粮食分出一部分给镇上的老百姓，剩下的带走。
十分钟后，队伍撤离马家镇。临走前，李云龙对伪军连长说：“今天饶你一命，以后要是再帮鬼子祸害老百姓，下次见面就要你的脑袋！”
伪军连长连连点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队伍刚撤出马家镇，就听到远处传来汽车声。马庄的鬼子援军到了。
“进山！”李云龙命令。
七十八个人钻进旁边的山林，消失得无影无踪。鬼子赶到马家镇，只看到空荡荡的据点和垂头丧气的伪军。
回到赵家峪，天已经快亮了。李云龙命令把缴获的物资清点入库。
这一仗，独立团零伤亡，缴获大量装备。战士们士气大振。
但李云龙知道，这事还没完。马家镇被端，鬼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日子，得提高警惕。
果然，三天后，鬼子一个中队加上二百伪军，对赵家峪一带进行扫荡。但独立团早有准备，提前转移进了深山。鬼子扑了个空，烧了几间房子，抢了一些粮食，悻悻而归。
就这样，独立团在赵家峪休整了三个月。白天训练，晚上学习，偶尔出去打个小仗，缴获点装备。三个月下来，部队的面貌焕然一新。
新兵们从农民变成了战士，学会了射击、投弹、拼刺刀。老兵们恢复了士气，伤兵大部分痊愈归队。装备也补充得差不多了，虽然不如战前，但至少每个战士都有枪，子弹人均三十发，手榴弹人均三颗。
三个月期限到了，旅部来信，让李云龙去旅部汇报。
李云龙带着赵刚，骑马来到旅部。
陈旅长看到李云龙，第一句话就是：“李云龙，你小子这三个月没闲着吧？我听说，赵家峪周围几个伪军据点都被你端了？”
李云龙嘿嘿笑：“旅长，咱们这不是休整嘛。休整期间，搞点副业，改善改善生活。”
“改善生活？”陈旅长瞪眼，“你那是改善生活？你那是惹是生非！幸亏你打的是伪军，要是打了鬼子，把鬼子大部队引来，我看你怎么收场！”
“旅长，我这不是有分寸嘛。”李云龙说，“只打伪军，不打鬼子。伪军战斗力差，好打，缴获又多。您看，咱们独立团现在兵强马壮，装备齐全，都是打伪军打出来的。”
陈旅长哼了一声，但眼里有笑意。其实他心里清楚，李云龙这三个月虽然惹了点事，但确实把独立团重新拉起来了。现在独立团有一千五百人，装备齐全，士气高昂，可以重新投入战斗了。
“行了，别废话了。”陈旅长说，“汇报一下，独立团现在什么情况。”
李云龙正色道：“报告旅长，独立团现有兵力一千五百三十七人，其中老兵八百人，新兵七百三十七人。装备：步枪一千二百支，轻机枪十八挺，重机枪六挺，迫击炮五门，子弹人均三十发，手榴弹人均三颗。部队士气高昂，求战心切。”
陈旅长点点头：“不错。三个月时间，能把部队恢复到这个程度，你小子有点本事。”
“谢谢旅长夸奖。”李云龙说，“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回前线了？”
“急什么？”陈旅长说，“前线现在形势有变。鬼子在平安城吃了大亏，暂时不敢大举进攻。但小规模的扫荡和袭击不断。总部决定，改变战术，从正面防御转为敌后作战。”
“敌后作战？”李云龙眼睛一亮，“这个咱们擅长！”
“知道你们擅长。”陈旅长说，“所以给你们一个新任务：独立团化整为零，以营连为单位，深入敌后，建立游击区，发动群众，打击鬼子的交通线和据点。”
李云龙和赵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敌后作战，这是独立团的强项。
“具体任务呢？”李云龙问。
陈旅长走到地图前：“你看，这一片是鬼子的占领区，有铁路、公路，据点密集。你们的任务就是在这里活动，破坏鬼子的交通，袭击据点，让鬼子不得安宁。”
他指着地图上一片区域：“一营去这里，二营去这里，三营去这里。团部带直属队和特战队，在这里建立指挥中心。各营独立作战，但要保持联系，必要时互相支援。”
李云龙仔细看着地图，把各营的任务区域记在心里。
“旅长，有补充吗？”他问。
“有。”陈旅长说，“给你们补充一部电台，方便联系。另外，再给你们调一批干部，加强政治工作。敌后作战，不光要打仗，还要发动群众，建立政权。”
“明白！”
“还有，”陈旅长看着李云龙，“这次任务，你们要独立作战，离旅部远，离鬼子近。凡事要小心，不能莽撞。特别是你，李云龙，再像以前那样蛮干，老子饶不了你！”
“是！保证完成任务！”李云龙立正。
从旅部出来，李云龙和赵刚骑马回赵家峪。路上，两人都很兴奋。
“老赵，咱们又要大干一场了。”李云龙说。
“是啊。”赵刚说，“不过这次任务更艰巨。敌后作战，孤立无援，全靠自己。”
“怕什么？”李云龙说，“咱们独立团什么阵仗没见过？平安城那样的恶仗都打过来了，还怕敌后游击？”
回到赵家峪，李云龙立即召集营以上干部开会，传达任务。
“同志们，休整结束了。”李云龙说，“新的任务来了：深入敌后，建立游击区。各营独立作战，但要互相配合。一营去黑石沟，二营去青龙山，三营去白水河。团部在老虎岭建立指挥中心。”
干部们摩拳擦掌，三个月的休整，早就憋坏了。
“什么时候出发？”张大彪问。
“三天后。”李云龙说，“这三天，各营做好出发准备。轻装简从，只带必要的装备和粮食。到了游击区，粮食弹药主要靠缴获。”
“群众工作怎么做？”沈泉问。
“这个问题问得好。”赵刚说，“敌后作战，群众是基础。到了地方，首先要联系地方党组织，发动群众，建立民兵，组织农会。咱们八路军是鱼，群众是水，离了水，鱼就活不了。”
“明白！”
三天后，独立团分批出发，消失在茫茫大山中。等待他们的，是更加艰苦、更加危险的敌后游击战。
但李云龙和独立团的战士们不知道，一场针对他们的阴谋，已经在鬼子高层酝酿。鬼子新任华北第一军司令官冈村宁次，制定了一个专门对付八路军游击队的计划，而独立团，正是这个计划的首要目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