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伯钧在山洞里被关了三天。
这三天里,魏大勇严格执行李云龙的命令,除了每天送两次水和窝头,几乎不跟钱伯钧说话。山洞里阴冷潮湿,只有一盏煤油灯提供微弱的光线。钱伯钧刚开始还硬气,对着魏大勇骂骂咧咧,说自己是有正式番号的国军军官,八路军这样对待友军军官是破坏统一战线。
魏大勇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破坏统一战线?那你带兵跑到我们根据地村子里抢粮修工事,算啥?”
钱伯钧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梗着脖子强调:“那是上峰的命令!军事需要!”
“那俺们抓你也是军事需要。”魏大勇说完就走出山洞,留下钱伯钧一个人对着石壁发呆。
到了第二天晚上,钱伯钧的硬气开始消磨。山洞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水滴从岩缝落下的声音。他开始胡思乱想,楚团长会不会来救自己?八路军会不会把自己当汉奸处决?听说八路军对顽军军官可不手软……
第三天早上,魏大勇送窝头时,钱伯钧忍不住问:“兄弟,你们到底打算怎么处置我?”
魏大勇看了他一眼:“这得看你们楚团长咋说。”
“楚团长一定会来救我们的!”钱伯钧像是抓住救命稻草,“358团可是晋绥军主力,你们独立团刚打完‘铁磙’,元气大伤,真要硬碰硬……”
“硬碰硬咋了?”魏大勇打断他,“你以为俺们独立团怕你们358团?实话告诉你,要不是政委拦着,团长早带兵去把你们358团前沿阵地给拔了。”
钱伯钧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想起了那天晚上被俘的场景——那些穿着灰布军装、动作迅猛如豹的八路军战士,几乎没给他们反应时间。还有眼前这个和尚,那天晚上从背后袭击自己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这支部队,根本不像刚刚经历惨败的样子。
“你们……你们在‘铁磙’之后,怎么恢复得这么快?”钱伯钧忍不住问。
魏大勇脸上露出一丝自豪:“这得感谢俺们团长。他早就料到小鬼子要大扫荡,提前把部队分散隐蔽,留了后手。‘铁磙’是吃了亏,但独立团的骨头没散,补充新兵,加紧训练,现在比之前还强。”
钱伯钧心里咯噔一下。如果真是这样,那楚团长想通过施压迫使八路军放人,恐怕没那么容易。
与此同时,独立团团部里,李云龙和赵刚正在研究楚云飞的第二封信。
这封信比第一封客气了不少,但核心诉求没变——要求放人,同时愿意就“误会”进行磋商。楚云飞在信中提出,可以派代表到中间地点谈判。
“看来楚云飞是打算让步了。”赵刚放下信纸,“他不再提‘无故扣押’,而是说‘误会’,这就是给了台阶。”
李云龙哼了一声:“算他识相。不过光给台阶不行,得拿出真东西。老赵,咱们这样回信:第一,同意谈判,地点定在柳树沟外的老槐树下,时间明天上午十点。第二,我方出席人员,我,你,再加个和尚当警卫。第三,谈判内容除了放人,还得谈补偿问题——咱们这次行动消耗的弹药、粮食,还有给老乡的补偿,都得算清楚。”
赵刚皱眉:“老李,真要谈补偿?会不会太……”
“太什么?太实在?”李云龙瞪眼,“咱们独立团的家底你又不是不知道,穷得叮当响。这次行动消耗了多少?光是特战队用的那些德制冲锋枪子弹,打一发少一发!还有战士们出动的伙食,给老乡补偿的粮食……这些不都得算?他楚云飞富得流油,358团一个连的装备比咱们一个营都好,让他出点血怎么了?这叫合情合理!”
“可是这样会不会显得咱们……”
“显得咱们太计较?”李云龙抢过话头,“老赵啊,你是读书人,脸皮薄。可打仗不是请客吃饭,是真刀真枪要死人的。咱们多要点物资,就能多武装几个战士,就能少牺牲几个同志。这笔账,得算清楚!”
赵刚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那补偿清单我来拟,尽量合情合理,既不能让楚云飞觉得咱们在敲竹杠,也得争取最大利益。”
“这就对了!”李云龙拍拍赵刚的肩膀,“谈判的事你擅长,到时候你主谈。我嘛,负责唱黑脸,该瞪眼瞪眼,该拍桌子拍桌子。”
第二天上午九点四十分,李云龙、赵刚带着魏大勇来到老槐树下。
这是一棵百年老槐,树干粗得三个人合抱不过来。树下有张石桌,几个石凳,看样子是村里老人平时下棋聊天的地方。从这里能清楚地看到柳树沟的村口,也能看到358团方向的来路。
魏大勇警惕地站在李云龙身后,手一直搭在腰间的驳壳枪枪套上。特战队另外两个队员则隐蔽在附近的山坡上,用望远镜观察四周。
十点整,358团方向来了三个人。为首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中校,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他身后跟着两个挎着冲锋枪的警卫。
“李团长,赵政委,久仰大名。”中校走到近前,敬了个礼,“鄙人方立功,358团参谋长,奉楚团长之命前来谈判。”
李云龙回了个礼,大大咧咧地坐到石凳上:“方参谋长,坐。楚云飞这小子架子挺大啊,自己不来,派个参谋长来。”
方立功笑了笑,也不生气:“楚团长军务繁忙,特委托我全权处理此事。李团长,咱们开门见山吧。贵部扣押我358团官兵一事,虽然事出有因,但终究影响两军团结。楚团长的意思是,请贵部立即释放钱伯钧连长及全体被俘官兵,咱们双方既往不咎,共同维护抗战大局。”
赵刚接过话头:“方参谋长,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钱伯钧部擅自越过双方实际控制线,进入我黑云岭根据地,强占柳树沟,强征民粮,修建工事。我方多次交涉无果,为维护根据地安全和群众利益,才不得不采取行动。这件事,责任完全在贵方。”
方立功推了推眼镜:“赵政委,钱伯钧部进入柳树沟,确实有欠考虑。但当时情况特殊,日军可能从该方向渗透,我部需要前沿警戒点……”
“少来这套!”李云龙一拍石桌,“柳树沟离你们358团防区十里地,离我们独立团防区不到三里。要警戒也是我们警戒,轮得到你们?再说了,警戒需要强征老乡粮食?需要修机枪工事对着村里?方参谋长,咱们都是带兵的人,别玩那些虚的!”
方立功被李云龙的气势压得一时语塞,半晌才说:“那李团长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李云龙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楚云飞必须严惩钱伯钧,这种擅自行动、破坏团结的军官,不配带兵!第二,楚云飞必须以书面形式保证,今后358团任何部队不得再擅自进入我黑云岭根据地范围,否则视为挑衅,后果自负!第三——”
他顿了顿,看着方立功:“这次行动,我独立团消耗了不少弹药、粮食,还给柳树沟老乡补偿了损失。这些消耗,得由你们358团承担。”
方立功皱眉:“李团长,前两条我们可以考虑。但第三条……贵部的消耗,为何要我们承担?这不合规矩吧?”
“不合规矩?”李云龙冷笑,“那你们的人跑到我们地盘上闹事,就合规矩了?方参谋长,咱们算笔账:为了端掉钱伯钧这个连,我出动了特战队一个分队,二营三个连,总共四百多人。行动消耗子弹八百多发,手榴弹五十多颗,粮食二百多斤。还有,钱伯钧部强征了柳树沟老乡五百斤粮食,我们加倍补偿,又拿出一千斤。这些加起来,不是个小数目。我们独立团穷啊,刚打完‘铁磙’,家底都空了,这些消耗要我们自己承担,战士们就得饿肚子。你说,这账该不该算?”
方立功沉默不语。他知道李云龙说得夸张,但独立团确实刚经历大战,物资匮乏是事实。而且这次事件358团理亏,真要闹大了,对楚云飞和358团的声誉影响很大。
“李团长想要多少补偿?”方立功问。
赵刚拿出一张清单递过去:“这是我们核算的清单,请过目。”
方立功接过清单一看,上面列得清清楚楚:步枪子弹一千发,手榴弹一百颗,粮食一千五百斤,药品若干(主要是外伤用药),另外还要五十套军装(用于替换被俘士兵破损的军装)。
“这……”方立功皱眉,“李团长,这数量是不是有点多?尤其是药品,现在药品可是紧俏物资……”
“多?”李云龙瞪眼,“方参谋长,要不这样:清单上的东西我们减半,但钱伯钧和他那个连的装备——一百二十支步枪,三挺轻机枪,还有那些子弹手榴弹,就留给我们当补偿了。怎么样?”
方立功吓了一跳。一百二十支步枪和三挺轻机枪,那可是一个整连的装备!真要被李云龙扣下,358团的损失就大了。
“李团长说笑了。”方立功赶紧说,“装备是军人的第二生命,这个不能给。这样吧,清单上的物资,我们可以提供一半。子弹五百发,手榴弹五十颗,粮食八百斤,药品……药品我们团也缺,只能给十瓶磺胺粉和二十卷绷带。军装可以给三十套。”
李云龙和赵刚对视一眼。这个价码已经接近他们的心理预期。
“不行,太少了。”李云龙摇头,“至少子弹八百发,手榴弹八十颗,粮食一千斤,药品得翻倍。军装四十套。”
双方开始讨价还价。
魏大勇在一旁听着,心里暗笑。团长这哪是在谈判,简直像是在集市上买白菜。
经过半个小时的拉锯,最终达成协议:358团提供步枪子弹六百发,手榴弹六十颗,粮食九百斤,磺胺粉十五瓶,绷带三十卷,军装三十五套。独立团在收到物资后二十四小时内,释放钱伯钧及全体被俘官兵(不含武器装备)。
“另外,”赵刚补充,“请楚团长以书面形式,对此次事件表示歉意,并保证不再发生类似事件。”
方立功想了想,点头:“可以。楚团长会亲笔写一封信。”
“还有,”李云龙说,“钱伯钧必须受到严惩。回去后至少降职察看,不能再带兵。这种惹事的军官,留着是祸害。”
“这个……我们会根据军法处理。”方立功没有明确承诺。
谈判结束,双方约定第二天中午在柳树沟交接物资和人员。
回团部的路上,赵刚问李云龙:“老李,你觉得楚云飞会严惩钱伯钧吗?”
“严惩个屁!”李云龙哼了一声,“楚云飞那小子护短,顶多关几天禁闭,然后调到别的岗位。不过无所谓,咱们的目的达到了——第一,柳树沟的威胁解除了;第二,给了楚云飞一个明确警告;第三,还捞了点实惠。这就够了。”
“那钱伯钧这个人……”
“这个人留不得。”李云龙脸色严肃起来,“老赵,我让和尚审过他。这小子不是个省油的灯,贪财、怕死、还一肚子坏水。今天他能带兵来柳树沟搞摩擦,明天就能干出更出格的事。咱们得留个心眼。”
赵刚点头:“我同意。不过现在还不能动他,毕竟答应了放人。”
“放是要放,但放之前,得让他长点记性。”李云龙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和尚!”
“到!”魏大勇快步上前。
“回去后,你去‘招待招待’钱伯钧。不用动刑,就跟他‘聊聊天’,让他知道知道,咱们八路军不是好惹的。顺便,套套他的话,看看358团内部还有什么别的动向。”
“是!”魏大勇应道。
当天晚上,魏大勇又来到关押钱伯钧的山洞。
这一次,他带了两个窝头和一碗菜汤,还破天荒地给了钱伯钧一支烟。
“吃吧,明天就放你回去。”魏大勇说。
钱伯钧一愣:“真……真的?”
“俺们八路军说话算话。”魏大勇点燃香烟,自己也抽了一口,“不过钱连长,有句话俺得跟你说清楚。这次是你们理亏,我们团长政委宽宏大量,不跟你们计较。但要是还有下次……”
“没有下次!绝对没有!”钱伯钧连忙说,“兄弟,我回去后一定跟楚团长好好检讨,绝不再犯!”
魏大勇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问:“钱连长,你们358团这次派兵来柳树沟,真是楚团长的命令?还是……上面有人指使?”
钱伯钧眼神闪烁:“这……当然是楚团长的命令,我们当兵的,服从命令是天职。”
“是吗?”魏大勇笑了笑,“可我怎么听说,阎长官那边有人对楚团长不满,觉得他跟八路军走得太近?这次派兵来柳树沟,是不是有人想给楚团长制造麻烦,逼他跟八路军闹翻?”
钱伯钧脸色变了变,没说话。
魏大勇心里有数了。他不再追问,换了个话题:“钱连长在358团待了多少年了?”
“八年了。”钱伯钧松了口气,“从楚团长当营长时就跟着他。”
“那也算是老部下了。”魏大勇说,“楚团长对你不错吧?”
“楚团长……对我有知遇之恩。”钱伯钧这话说得有些勉强。
魏大勇点点头,不再多问。等钱伯钧吃完,他收拾碗筷准备离开。
走到洞口时,魏大勇回头说了一句:“钱连长,俺们团长让俺带句话给你:军人要有军人的骨气,但更要有中国人的良心。打鬼子是正经,别把心思用在歪门邪道上。好自为之。”
钱伯钧呆坐在山洞里,久久没有说话。
第二天中午,柳树沟外的空地上。
方立功带着一个排的士兵,押送着答应好的物资来了。李云龙这边,沈泉带着二营一个连,押着钱伯钧和一百多名俘虏。
双方核对物资,确认无误。
钱伯钧被带到方立功面前时,整个人憔悴了不少,但看到自己人,还是强打精神敬了个礼:“参谋长!”
方立功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对李云龙说:“李团长,人我们带走了。楚团长的信。”
他递过一个信封。
李云龙接过信,拆开看了看。信不长,楚云飞在信中承认此次事件是“误会”,对给独立团造成的“困扰”表示歉意,并承诺“严加管束部下,维护两军团结抗战之大局”。
“行,楚团长有这话就行。”李云龙把信递给赵刚,“方参谋长,人你带走。不过我得提醒一句:鬼子的大扫荡快来了,咱们中国人自己别先打起来,让鬼子看笑话。”
方立功正色道:“李团长说得对。抗战大局为重。”
交接完成,358团的人带着俘虏离开。钱伯钧临走前,回头看了李云龙一眼,眼神复杂。
等358团的人走远,沈泉问:“团长,就这么放了?”
“不然呢?”李云龙看着远去的队伍,“咱们的目的达到了。再说了,真扣着不放,楚云飞那边不好交代,上边也会有人说话。现在这样正好,既给了警告,又没撕破脸。”
赵刚点头:“老李处理得对。现在我们最要紧的是应对鬼子的扫荡,不能跟358团闹得太僵。不过经过这次,楚云飞应该会收敛一些。”
“收敛是收敛,但裂痕已经留下了。”李云龙叹了口气,“楚云飞这个人,打鬼子是条汉子,可毕竟不是一路人。以后打交道,还得多留个心眼。”
回到团部,李云龙立刻召集营以上干部开会。
“柳树沟的事解决了,但更大的麻烦要来了。”李云龙指着地图,“根据情报,鬼子正在调集兵力,准备对晋西北根据地进行‘五一大扫荡’。这次规模会比‘铁磙’更大,手段会更狠。”
张大彪问:“团长,鬼子这次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想把咱们根据地连根拔起!”李云龙说,“‘铁磙’战术没把咱们扫干净,鬼子换招了。这次他们准备采用‘梳篦战术’,把根据地分成小块,一块一块地梳,一块一块地篦,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王怀保皱眉:“那咱们怎么办?还像上次那样分散隐蔽?”
“分散是要分散,但不能被动挨打。”李云龙说,“这次咱们要主动出击,打乱鬼子的部署。各营以连排为单位,化整为零,深入敌后,袭击鬼子的补给线、据点、仓库。让鬼子顾头不顾腚,扫荡就搞不下去。”
沈泉问:“团长,具体怎么打?”
李云龙在地图上点了几个位置:“一营负责正太铁路这一段,专门打鬼子的军列。二营负责同蒲路这一段,重点袭击鬼子的物资中转站。三营负责公路线,埋地雷、打伏击,让鬼子的汽车队寸步难行。骑兵营机动,哪里需要支援就去哪里。”
“特战队呢?”魏大勇问。
“特战队有更重要的任务。”李云龙看着魏大勇,“你们要潜入鬼子后方,找到鬼子扫荡指挥部的所在地,给我端了它!没了指挥部,鬼子的扫荡就是一盘散沙。”
魏大勇眼睛一亮:“是!保证完成任务!”
赵刚补充道:“各营行动时要注意,不仅要打击鬼子,还要保护群众。帮助老百姓坚壁清野,把粮食藏好,人员疏散到安全地带。咱们是人民的军队,任何时候都不能忘了老百姓。”
“政委说得对。”李云龙说,“各营回去后抓紧准备,三天内必须完成部署。记住,这次扫荡是生死存亡的考验,打好了,咱们独立团就能在晋西北站稳脚跟;打不好,根据地就可能被鬼子吃掉。都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齐声答道。
散会后,李云龙单独留下魏大勇。
“和尚,特战队的任务最危险,也最重要。”李云龙严肃地说,“你要带队员深入敌后几百里,找到鬼子的指挥部,还得全身而退。有没有把握?”
魏大勇想了想:“团长,把握不敢说百分之百,但七成是有的。特战队训练了这么久,该拉出去练练了。再说,俺们装备好,战斗力强,鬼子一般部队拦不住。”
“不能轻敌。”李云龙说,“鬼子也有特种部队,虽然山本一木死了,但他的手下还在。你们行动时要格外小心,一旦暴露,立刻撤离,不要恋战。”
“是!”
“另外,”李云龙压低声音,“这次任务,你还有一个额外的任务。”
魏大勇竖起耳朵。
“留意358团的动向。”李云龙说,“我总觉得,这次鬼子扫荡,阎老西那边不会老实。万一他们趁火打劫,从背后捅咱们一刀,那可就麻烦了。你们在敌后活动时,顺便观察一下晋绥军的布防有没有异常变化。”
魏大勇点头:“明白了。”
三天后,独立团各部队按计划出发。
魏大勇带着三十七名特战队员,换上便衣,携带精良的武器装备,趁夜色潜入敌占区。他们的目标是找到鬼子扫荡指挥部的准确位置,并伺机进行斩首行动。
与此同时,张大彪的一营在正太铁路上打响了第一枪——他们成功炸毁了一段铁路,导致一列鬼子军列脱轨,缴获了大批军火物资。
沈泉的二营在同蒲路上袭击了一个鬼子物资中转站,烧毁了鬼子准备用于扫荡的粮食和药品。
王怀保的三营在公路上埋设地雷,炸毁了鬼子三辆运输车。
独立团的主动出击,打乱了鬼子的扫荡部署。鬼子不得不分兵保护交通线,扫荡的力度和范围被迫缩小。
然而,正如李云龙所料,更大的危机正在酝酿。
在太原,鬼子华北第一军司令部里,新任司令官岩松义雄中将看着地图,脸色阴沉。
“八路军的抵抗比预想的要顽强。”他对参谋长说,“特别是这个独立团,四处出击,给皇军造成了很大麻烦。”
参谋长点头:“独立团的指挥官李云龙,是个难缠的对手。山本大佐就是死在他手里。”
“李云龙……”岩松义雄念着这个名字,“必须除掉他。传令:扫荡部队调整部署,重点围剿独立团。另外,联系晋绥军那边的人,看看能不能让他们配合一下。”
“司令官的意思是……”
“中国人有句老话: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岩松义雄冷笑,“让八路军和晋绥军先打起来,皇军坐收渔利。”
一封密电从太原发出,送到了晋绥军某高级军官手中。
而此刻,李云龙还不知道,一场针对独立团和他的更大阴谋,正在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