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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儿童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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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月背的信号

作者:深蓝咏调 | 分类:武侠 | 字数:41.6万字

第62章 儿童组

书名:来自月背的信号 作者:深蓝咏调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32:43

加密数据的破解,比想象中慢。

贺明那边试了两天,始终没能解开儿童实验组的加密层。这两天里,小队也没有闲着——他们把设施里能探的区域,又走了一遍,把每台舱体、每台设备的编号都记录下来,与贺明那边的数据一一比对。

第三天清晨,他通过远程通讯,给小队传来了一个新的发现:我解不开加密,但我在加密层的边缘,截到了一些碎片。你们看看。

他把几段残缺的数据投了过来。

数据很碎,像是被撕碎的纸片。但那些碎片里,陈野认出了几个词——适应值观察周期编号。还有一串一串的编号。

这是儿童组的受试者名单。贺明说,但所有身份字段——姓名、来源、监护人——都被删掉了。只剩编号和观测数据。

观测数据?陈野问,能看出,这些孩子的观测结果吗?

部分能。贺明说,碎片的完整度不够,但能看出,这些孩子的观测结果,分了好几个档次——有的标着,有的标着,还有的……他顿了顿,终止

终止?叶一桐的声音发紧,儿童组里,有的?

贺明说,而且,不是少数。

终止,是什么意思?许放问。

没有人立刻回答。过了几秒,贺明才说:在实验记录里,的意思,通常只有一个——实验对象,没有活下来。

安全屋里,安静得可怕。

儿童组…………苏念的声音有些发颤,也就是说,这个儿童实验组里,有的孩子,实验没有做完,人就……

贺明说,而且从碎片来看,的比例,不低。

这群畜生。许放猛地一拍墙壁。

先别急着骂。劳简沉声说,骂没用。先把这个儿童组的数据,弄清楚到底有多少孩子,有多少,有多少。

我尽量。贺明说,但加密层太厚,我能拼出来的碎片有限。他顿了顿,不过,有一件事,我可以先告诉你们——这些儿童受试者里,有一个特殊的存在。它的观测数据,比其他孩子详细得多,也特殊得多。

特殊?陈野问,怎么个特殊法?

其他孩子的观测记录,是定期观测——每隔一段时间,记录一次。但那个特殊的存在,是持续观测——从进入实验组开始,它的数据,就一刻不停地被记录。贺明说,你想想,什么样的受试者,值得实验方付出这么大的观测成本?

最重要的样本。叶一桐缓缓地说,或者,最成功的样本。

只剩编号……陈野看着那些编号,忽然注意到,这些编号的格式,和设施里那些舱体侧面的一模一样——字母、数字、横杠、数字。

这些编号,能对上舱体吗?他问。

我试过了。贺明说,有一部分能对上。但有两组编号,对不上任何一台舱体。

什么意思?

意思是,贺明说,有两名受试者,不在这批舱体里。他们可能……在另一个地方,接受了观测。

另一个地方?叶一桐皱眉,还有别的观测点?

可能。贺明说,也可能,那两名受试者,是特殊样本——不需要躺在舱体里,而是以另一种方式,被持续监测。

陈野心里一紧。他想起自己来源:不明的安置记录,想起自己曾在第七区中心医院住过——可设施里的舱体,对不上他的编号。那么,他是不是,就是那个在另一个地方接受观测的孩子之一?

贺主任,他压低声音,能查出,那两名不在舱体里的受试者,后来去了哪里吗?

查不到。贺明说,他们的记录,在2070年被截断了。就像是……他斟酌了一下用词,被人为地,从系统里摘出去了。

摘出去?

贺明说,2070年,正是源灾时期结束、战争转入正轨的那一年。如果有人想让某些受试者,从记录里摘掉他们的编号,是最干净的办法。

摘掉编号,让他们……陈野缓缓地说,那他们,后来去了哪里?

不知道。贺明说,可能是死了,也可能……是被送去了别的地方,以一个新的身份,活了下来。

陈野站在通讯器前,沉默了很久。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的皮肤下,那道银白色的纹路,在防护服袖口的边缘,若隐若现。

贺主任,他说,我想请您帮我查一件事。

你说。

您刚才说,儿童组里,有一个持续观测的特殊样本。陈野说,它的编号,您能还原出来吗?

能还原一部分。贺明说,但那个编号的碎片,比其他样本更碎。我只知道,它是开头,后面跟着一串数字。具体是多少,还拼不完整。

X开头……陈野重复着,心里莫名地一动。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听到这个,心里会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怎么了?贺明问,你对这个编号,有印象?

没有。陈野说,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开头,我就觉得……那个样本,可能和我有关。

通讯器那头,贺明沉默了一会儿:你想多了吧。儿童组里有那么多编号,开头的不止一个。

我知道。陈野说,但您说过,那个特殊样本是持续观测的。我总觉得……持续观测一个孩子,记录它每一分每一秒的变化——那不像是在观察一个实验对象,更像是,在观察一个成功的作品

成功的作品……贺明重复着这个词,声音里带上一丝凝重,你是说,那个特殊样本,可能是整个实验里,最接近的那一个?

我不知道。陈野说,但我想知道,它后来怎么样了。

它的记录,在2070年1月,被中断了。贺明说,就像那两名不在舱体里的受试者一样——被人为地从系统里摘了出去。

摘出去……陈野缓缓地说,那它,后来去了哪里?

记录到这里,就断了。贺明说,2070年之后,系统里再没有它的任何条目——它要么已经不在了,要么,是以一种我们查不到的方式,活了下来。

如果它活了下来,陈野问,它会是什么样?

什么什么样?

它会记得这里发生的一切吗?陈野说,一个从小被关在实验室里、被持续观测的孩子——如果它活了下来,它会不会知道,自己是谁?

通讯器那头,贺明安静了很久,才说:陈野,你问这些问题的时候,我总觉得,你问的不只是那个样本。

陈野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道银白色的纹路。他最早的记忆,是2070年之后,在第七区福利院里的事。之前的一切,都是空白。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从哪来,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如果那个持续观测的样本,就是某个被抹掉记忆、以新身份活下来的孩子——那它,会不会,就是他自己?

贺主任,他说,那个编号,您能继续还原吗?我想知道,它到底是什么。

我尽量。贺明说,但加密层太厚,需要时间。

不急。陈野说,我等得起。他顿了顿,我已经等了十几年了,不在乎再多等几天。

他挂了通讯,站在舱体之间,看着那些金属外壳上的编号。那些编号一个个排过去,像一串没有答案的密码。

他忽然很想知道,那个开头、被持续观测的孩子,当年,到底经历过什么。

他也很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连具体编号都不知道的样本,产生这样强烈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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