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府
门房抬眼瞧见安国公府马车疾驰而来,赶紧迎上前。
正欲开口告知对方,自家王爷去宫里赴宴未归。
车帘猛地被掀开,他到嘴边的话生生咽回肚里。
王爷竟在车上!
且王爷怀里,还抱着个人。
那人被王爷的玄色外袍裹得严严实实,连根发丝儿都没露出来。
紧接着,太医院骆太医提着药箱从马车上跳下,眉头紧拧,急急招手:
“愣着作甚!派个手脚麻利的陪老夫去抓药!”
祁政大步跨入主屋内室,将怀里的人小心翼翼放到床榻上。
外袍散开,露出宋桃烧红的脸。
原本精致的烟霞色软罗裙此刻揉成一团,露出半截纤秀锁骨。
“好热……”她扭动身子,胡乱拉扯本就散乱的领口。
汗浸透鬓发,几缕碎发黏在绯红颊边。
“水……”她哑着嗓子哼唧。
祁政转身端来温水,托起她,将杯凑到她唇边。
宋桃急切吞咽,咽了一半漏了一半。
水渍顺着纤长脖颈滑入衣襟深处。
“不够……”手本能攀上祁政脖颈,脸颊在他冰凉衣料上用力蹭着。
“不够……要……”
祁政呼吸一滞,猛地扣住她的软腰,声音低哑到可怕:“我是谁?”
“周大壮……”她呜咽着吐出一个名字。
祁政浑身肌肉骤然绷紧:“我碰你,你可愿?”
宋桃脾气顿时炸开,猛地揪住他的衣襟,用力往下一拽。
“别废话!”她喘着粗气,瞪着水光潋滟的眼,“要不要?不要,我寻别人去……”
“你敢——”祁政眼底暗红,低头攫住红唇。
她眼尾洇红,呼吸急促,一个劲往他怀里钻。
他借此机会,将心底那匹兽彻底放出来。
鼻尖埋进颈窝,贪婪着嗅。
她身上那香,无人可比。
手指穿过长发,握住那截细颈,仿佛握着一朵带刺的花。
花茎在风里晃,柔韧,又有力度。
刺扎掌心,微微疼。
他偏喜欢这刺。
独属于她的,拔不得。
帐幔垂落,掩去一室旖旎。
窗棂外,阳光倾洒在石砌小鱼池上。
池水微漾,一对红白相间锦鲤嬉戏着,鱼尾时不时拍打水面,溅起细碎水花。
涟漪一圈又一圈地荡漾开来。
风吹过,花枝摇曳,暗香浮动。
锦鲤追逐着沉入水底。
水面浮上串串气泡,和着屋内传来的断断续续泣音,久久不散。
次日天光透帐,宋桃睁眼便撞见一片结实胸膛。
麦色肌肤上横着几道抓痕,异常醒目。
回想起昨日那些床榻上的荒唐,宋桃脑子嗡一声炸开。
她忍着酸软,用尽全力蹬过去。
祁政正睡沉,被她一脚连人带被滚下榻。
噗通一声,摔个底朝天。
“你怎么在这儿?”宋桃手忙脚乱扯过锦被团在胸前,怒目而视。
祁政被摔得懵了一瞬,仰面躺地上。
兄弟精神得很。
昂首挺胸。
宋桃脸腾地烧起来,别过眼啐了一口:“无耻!”
祁政顺着她的目光瞥了眼,不觉得窘迫。
慢悠悠扯过地上散落的里衣往身上套,嘴角扬起:“是你先缠上来的。”
“放屁!”宋桃脾气瞬间炸开,“我那是……反正不能算!”
“哦?”祁政勾唇,慢条斯理系着衣带,“昨日勾着我腰不放的是谁?”
“还哭着喊着说不够。”
“是鬼。”宋桃觉得自个儿的脸快烧起来,“还呆着做什么?老娘要更衣!”
“我帮你。”祁政作势要上前。
“滚!”宋桃眼神如刀,抄起软枕砸过去,“再看一眼,把你眼珠子挖出来踩烂!”
祁政偏头,软枕擦着耳飞过,砸在地上。
好不容易温存一番,别将人惹毛了,以后怕是连碰都不让碰。
宋桃动作间,锦被滑落,雪肤上星星点点的,恰似雪中落梅。
刺目又旖旎。
祁政眸色骤然一沉,喉结滚动。
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宋桃连忙将锦被往上拉:“还看!”
又一个枕头直直砸来。
祁政双手抱住:“好,我去旁边。”
宋桃见他转身走到屏风后,身子才缓下来。
她一把掀开锦被,双腿刚一落地,便是一软。
险些跪在地上。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扶住床柱。
屏风后传来祁政的声音:“可是腿软?”
“闭嘴!”宋桃咬牙,“再多说一个字,毒哑你!”
屏风后传来一声轻笑。
祁政手指摩挲着软枕,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宋桃咬着下唇,强忍着双腿酸软弯下腰。
勾起地上的烟霞软罗裙,脸色黑透。
领口被撕得稀烂,裙摆全皱成了破咸菜干,根本就穿不了。
火气蹭地一下窜上来,朝着屏风便喊:“给我弄套衣裳来!”
一个时辰后。
骆太医提着药箱赶来给宋桃把脉。
祁政换了身玄色暗纹常服,坐在一旁,眸色深沉:“可是瞧出什么来了?”
骆太医摸着花白胡子:“姑娘,劳烦换只手。”
宋桃从善如流。
“颇为古怪。”骆太医指搭上,沉吟半晌,“似药,又似吃了宴上某些东西……”
“姑娘在宴上可食了哪些?或者是出发前吃了哪些?”
宋桃回想,一一答了,连茶水与果子都没漏下。
“也没相冲相克的……”骆太医自言自语,“可照着昨日与今日的脉向……老臣也把不准。”
祁政冷笑一声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桌:“本王昨日离开前,叮嘱细细检查离开宫宴的女眷,也未寻出个异样。”
宋桃掩嘴打了个哈欠:“宴上的那些女眷,我也没认得几个。”
她揉了揉酸痛的后腰,心里又把祁政骂了一万遍。
最熟悉的便是安国公夫人及林雅竹。
这两人是断断不会害她的。
至于其他的。
“有过节的,只有高妙仪!”
接着便将高妙仪来道歉敬茶的事儿说了。
“当时她非要给我续茶,还假惺惺地赔不是。”
“只有她敬了茶?”祁政反问。
宋桃愣了一下,迟疑地摇了摇头:“不止,还有几拨是冲着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