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花养了一个车队,还有好几个庄子,王记食铺的规模,远不止云舒能看到的这些店。
这些,都是云舒刚才听王大花做岗前培训时说的,就连跟王大花合作的那位县令夫人都不知道。
她只管出个名头,出几家店铺,等着店里的分成。
王大花为什么说这么多,云舒没敢问,只是默默记在心里。
这个时代,香料是金贵东西。
肉本身就好吃,还舍得放香料,又卤了一整天,很入味。
云舒抱着包裹,嘴角不自觉就湿了。
酱牛肉,片成十二片,薄薄地摆上盘,就要三十文。
大碟的酱牛肉,八十文钱,一文都不能少。
就这一块酱牛肉,能分出三四份大碟。
都带回去吃,可惜了。
云舒借着她的杂物箱有自动整理功能,把酱牛肉一分为三。
最大块的还在杂物箱里再次分裂成合适的酱牛肉片大小,两个小块的拿出来放回包裹里用牛皮纸包着。
这些,是云舒想吃半个辣椒碗时,突然发现的杂物箱隐藏用法。
下马车前,云舒借着聚水石漱了口,已经微饱了。
带着小包裹去到下牛车的那个树下,云老爹已经在等着了。
云舒过来时,云老爹上下打量一遍,看得很仔细,不着痕迹的舒了口气。
大娃和二娃回来时,也是这个模样,一定是好消息。
等云舒爬上牛车时,云老爹没有多问,一扬鞭子,赶着牛车往村里走。
一直等见到那个熟悉的屋子,云舒跳下牛车,把手里的包裹交给四妹五妹 又说了这趟出门的原委。
翻包裹的云花和云娥也不动了,认真地听三姐说着。
王大花?
是村东头那个被家里面骂的大花姐!
大姐和二姐回来时,提过几次这个名字,她们记得。
王记食铺的饼子好吃,她们那时就想,大花姐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
云舒没仔细翻大花姐给她准备的包,讲完后,给大家留了思考时间,跟四妹五妹一起翻着。
被云舒截留了一块的酱牛肉,又被她拿出来一份包好,这是要带给大姐的。
除了酱牛肉,还有带着温热的肉饼子,油炸的花生米, 一小包辣子鸡肉。
云舒摸出来的那尺布,还有几根适合年轻小姑娘的头绳。
东西的不多。
云老爹和云老娘在三个女娃身后看,每拿出一样,嘴角就扬起一分。
他们不管王大花在村里的评价如何,是对三娃而言,是个好东家。
就是以后村里面有人说王大花,他们也看在三娃的份上,帮忙说一句。
晚上云老爹翻出了瓶酒,亲自下厨,又做了个肉菜。
厚实的肉饼子,一人一块,加上辣子鸡块,有两个肉菜,还去村东头要了块豆腐,做了个鸡蛋嫩豆腐,还用荤油炒青菜。
云舒吃着,爹这厨艺,属实不赖!
大姐二姐学了做药膳,营养养生,关键是味道还算不错,那些少爷小姐们愿意吃,肯定也跟这有关。
云花和云娥最开始还抢,吃到后面也懒散着了,撑着又喝了一碗汤,这汤里还冒着油星子呢。
晚上要休息,云老爹找来钥匙,开了家里另外两间房,问云舒是要住大姐那间,还是住二姐那间。
云舒都没要,还是跟四妹五妹住一间好,她明早就要走,要不然天黑赶不到县里。
云老爹休息时,已经盘算着,等秋收后,在家里再起几间屋子,四娃马上也要出去了,这样才住得开。
云老娘今天没省着柴,烧了好几桶水,还拿了块胰子,让云舒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又找了火炉帮她烘着头发。
三娃能正巧碰上王大花入城,这是个缘分,别的几个娃学不来的。
云舒的头发一直没绞过,很长,又够厚,给老娘烘了快两个小时。
云花和云娥就在一旁帮忙,又缠着三姐说说她去县里的事,她们还想听。
三姐出去两天回来,怎么就是掌柜的了?
她们知道村西头有一家儿子在镇上做账房,赚的银子不少,每次回来,家里孩子都有肉吃。
这掌柜的,也是账房的意思吗?
三姐说了分红又是什么?
还有那个王大花,长什么样的?她们能不能碰上也认出来。
云舒挑着一些给四妹五妹说,就连云老娘也慢了动作在听。
王老娘往炉子里放了几朵摘的野菊花,透着略微苦的香气。
四妹五妹用梳子帮她慢慢通着头,云舒舒服的都快睡过去了。
出去一趟再回来,云舒就感觉这个家不一样了,处处是温暖。
临睡时云舒是被四妹五妹挤在中间,一人占了个手臂睡的。
屋外还有动静,好像是爹娘在忙。
云舒还想听听,没撑住,眼皮沉了沉就睡过去了。
醒来时,云舒隐约听见了一声凄厉的鸡叫。
给家里一只生蛋的一只老母鸡壮烈牺牲了,变成了云舒碗里的一只大鸡腿,还有两个鸡翅的在她碗里。
两个小鸡腿四妹五妹一人一个,剩下一只大鸡腿,老爹一劈做二,她跟老娘一人一半。
这只老母鸡死得其所!
最后喝一碗浓郁的鸡汤,整个人都舒展开了。
出门前云舒就看见她那双鞋已经被娘刷干净了,就连牛车上也垫了席子,铺了块布。
整个板车上,满满当当的都是东西。
云舒说她有屋子住,东西都有,带的就都是吃的。
用油炒好,放了辣椒的腊肉,还放了干萝卜丝,直接可以吃,就这么放,能放大半个月。
平时过节都不吃腊肉,装了三瓶,都是云老爹晚上熬夜做的。
家里做的两坛子酸菜,晒的干菜,山里采的蘑菇,还有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蜂蜜。
这还真是钱在哪,爱的在哪!
家里的规则直白的厉害,原主之前没享受过,只不过是她还没赚钱。
出门前,云老娘抓着云舒说了一句。
“儿啊,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啊!别让娘担心。”
云花和云娥知道三姐这次出门,就不能常回来了,也拉着她舍不得。
“我每月还有两日休息呢,再有几日就又回来了。”
云舒安慰的两人,还是上了牛车。
叶上的朝露都还在,云老爹就赶着牛车往县里走。
今天他走另一条道,是到官道上,可以多送三娃一程。
三娃现在是挣钱的人了,她又不习惯走远门,多送一程就少走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