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松了口气。
她不想让云舒再哭了。
昨天那一通眼泪，把她心疼得够呛。
云舒抬起头，正好对上林清的目光。
“林姐姐，吃饭了。”
林清弯起眼睛笑了，不知是第几次这样看着她。
“好。”
林建国在书房忙，算着时间没人叫他，自己就出来了。
星期三一早，云舒是被咩咩的叫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六点半。
门外传来小羊咩咩的叫唤，还有林清压低的声音。
“别闹，她还在睡。”
云舒躺着听了会儿，嘴角不自觉翘起来。
住进林清姐姐家后，云舒的嘴角就不受控制了。
她轻手轻脚起床，推开门。
看见林清坐在客厅沙发上，咩咩趴在她脚边，糯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跳上了沙发，挨着她腿边蜷着。
两只羊看见云舒出来，同时抬头看她，咩了一声。
“吵醒你了？”
林清瞪一眼两只不懂事的小羊，才问。
“没有，也该起了。”
云舒走过去，蹲下来摸摸咩咩的脑袋，知道小羊不是故意吵醒她的，只是想让林清陪她们玩。
“她们早上闹你没？”
林清眼尾微扬。
“还好，就是饿了，喂过了。”
“小云醒了？快来吃早饭，今天有你爱吃的虾饺。”
叶瑾娴从厨房探出头，转头催促私厨阿姨动作再快一些。
云舒应了一声，去洗漱。
出来时林清已经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牛奶和包子，右手边放着个小碟子，里面是剥好的水煮蛋。
“林姐姐给我剥的？”
云舒坐下，眼睛亮亮的。
林清点点头，把碟子往她那边推了推。
“趁热吃。”
云舒心里暖洋洋的，咬了一口蛋，又去夹虾饺。
叶瑾娴在旁边看着，笑眯眯地给两人添粥。
吃完饭，云舒要上班。
林清送她到门口，云舒换好鞋，回头看她。
“林姐姐今天在家好好休息，我晚上回来。”
“好。”
“咩咩和糯糯要是闹你，你就教训她们。”
“好。”
“伯母要是让你多走走，你就走走，别老坐着。”
林清笑了，伸手揉揉她头发。
“知道了，快去吧，要迟到了。”
云舒这才出门，走到电梯口还回头看了一眼，林清站在门边，正看着她。
电梯门关上，云舒摸着刚才被揉过的地方，嘴角一直翘着。
到灵兽园，一整天云舒都有点心不在焉。
坐在熟悉的休息位，云舒翻出手机看林清发来的消息。
一张照片，咩咩和糯糯挤在阳台的垫子上晒太阳，配文“两只小猪”。
云舒笑着回：那是羊！
展览结束，她没急着走，先去园里的纪念品店转了转。
前几天从林姐姐那儿拿回来的灵石碎还没处理，她想买点材料，回去一起加工。
店里东西不少，云舒挑挑拣拣，选了卷质感好的编绳线，又买了几个小铃铛和木珠。
结账时看见柜台里的金豆子，小小的，圆溜溜的，沉甸甸的。
能在园区卖金豆的，也就只有灵兽园，保真！
云舒想起前两天说要给林姐姐串金珠的事，问了问价格，咬咬牙买了两颗，想了想，又拿了第三颗。
一出门就打嘴。
让你这张嘴乱说，乱说什么呀？这下好了，破财了。
出园门时太阳挂得高高的，云舒背着挎包往地铁站走，心里盘算着怎么弄。
到林家，开门的是叶瑾娴。
云舒换了鞋往里走，看见林清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本书，咩咩趴在她脚边，糯糯不知道从哪叼来个抱枕，正试图往沙发上拖。
“回来了？”
林清抬头看她。
云舒点点头，把包放下，从里面往外掏东西。
“伯母，林姐姐，我买了点材料回来，想把那些灵石碎加工一下。”
叶瑾娴凑过来看。
“哟，这金豆子不错，小云眼光好。”
云舒有点不好意思。
“想给林姐姐串在红绳上。”
林清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手腕上那根普普通通的红绳，又看看云舒手里的金豆子，没说话。
家里都在等云舒回来吃午饭了。
一吃完云舒就回房间午睡了，她有这习惯。
林清这些天已经休息够了，也不想睡觉，找出放在那儿的灵石碎，帮着云舒打磨好。
午睡醒来，云舒把东西都摊在客厅茶几上，准备大干一场。
林建国翻出了一些他存的老古董，被林清和叶瑾娴两票给拒了。
云舒只从伯母那一盒宝石碎里挑了几颗喜欢的。
林清坐在旁边看，偶尔递个东西。
云舒干活很仔细，先按照网上说的给磨出来的灵石上油抛光。
又取出嵌了钢丝的红绳，一点点将灵石碎和宝石碎编进去、穿好，再编上小坠子。
云舒做这些的时候，林清就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时不时伸手帮她撑住绳子。
咩咩和糯糯好奇地凑过来，鼻子往灵石碎上凑，被云舒轻轻推开。
“这是林姐姐给我的礼物，不能吃。”
糯糯不服气，又往前凑，林清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它就眯着眼享受，忘了这茬。
最后由林清帮着在手腕上调了松紧，系了个半死结，云舒晃动手腕，确认不会掉，这才安心。
给自己的红绳绑好，云舒才去给林姐姐的红绳加金豆子。
工序很简单，三颗小小的金珠，串在红绳上，每颗中间留个结。
串好之后，云舒拿起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递给林清。
“林姐姐试试？”
林清伸出手腕，云舒帮她戴上。
红绳衬着金豆子，在白净的手腕上挺好看。
林清说不出好听的话，就觉得云妹妹给她编的红绳，坠上三颗金豆，好看，沉坠坠的。
“好看。”
云舒笑起来眼睛眯成两条软弧线。
“那当然，我挑的。”
哪怕是一样的金豆，云舒也认为她用优质感知选的金豆是最好的。
叶瑾娴在旁边看着，忽然说。
“小清，你这红绳戴上了，可得好好戴着，别辜负了小云的心意。”
林清点点头。
“知道了，妈。”
云舒做了会儿手工活，认为自己心灵手巧，满意了，瘫在沙发上看电视。
两只小羊也折腾累了，挤在一起趴在垫子上，脑袋挨着脑袋，睡得呼呼的。
等下午要吃饭了，云舒才愿意起身动弹收拾东西。
看着面前的一团糟，还有些不好意思。
